終于有時間寫李健和余華了。
兩個打破次元壁的人,是如何成為損友的?
特別好奇。

余華和李?。簝蓚€打破次元壁的男人
網(wǎng)友和書迷對余華的評論是:把悲傷留給讀者,把快樂留給自己。
余華調(diào)侃過自己:很多書迷都以為我不在了,沒想到我還活著。
李健被賦予一個很有詩意的名號,“音樂詩人”。
李健在音樂方面的才華,不顯山不露水,如同詩歌一般活著。
不用智能手機,也不和外界進行過多的交流,不怎么參加電視節(jié)目。
作詞作曲皆由心生,他沒有遵循那么多條條框框,而是探索自己的內(nèi)心,隨心所欲。
余華也是如此。

余華有一段話,足以激勵所有拿得動筆桿子的人:“作為一個作家,需要對作品負(fù)責(zé),寫就完了。不要去考慮這個作品出版之后會不會暢銷,會不會受歡迎,會不會得獎。
這些都不是一個作家能夠決定的,充滿運氣成分。一個作家唯一能夠把握住的就是全力以赴去寫完這個作品。
作品寫完了,其他的事情都交給運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道路,每本書也都有自己的人生道路?!?/p>
余華這段話,感覺不到一絲功利心,催人奮發(fā)上進。
多少拿著筆桿子的人,在還沒有動筆之前,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取悅讀者,如何讓這本書暢銷,如何讓這篇文章獲得非常高的推薦量。
名利名利,滿腦子都是名和利。
腦子被名和利占據(jù),利欲熏心,利令智昏,創(chuàng)作便很難純粹。

真的快樂嗎?
從學(xué)習(xí)寫作文開始,沒有多少人能夠以我手寫我心。每篇作文都有套路,為了得到高分,訓(xùn)練那些后天的技巧。
可是有誰問過自己的內(nèi)心?你到底想要表達(dá)什么?你的心聲究竟是什么?
許多人厭惡寫作,未必是不懂寫作或者不會寫作。而是厭惡為了寫作而扭曲自身的心靈。
曾仕強曾經(jīng)講過,倘若有一天你和一個人發(fā)生矛盾,非常非常生氣,氣到睡不著。
那應(yīng)該怎么辦?
他給出了一個好方法:拿出一張紙,一支筆。把你所經(jīng)歷的這一切全部寫下來,哪怕寫滿罵對方的話都無所謂。只要寫下來,那么內(nèi)心便可安寧。內(nèi)心安寧,心神便能合一,自然而然就可以睡個好覺。

在文學(xué)史上,有許多作家是為了探索自己的內(nèi)心或者緩解抑郁癥才走上這條道路的。如果可以不受外界干擾,寫自己想要寫的,可以隨心釋放身心靈的所有活力和壓力。
編劇界有一句話:寫作是一種救贖。
余華用自己手里的筆寫自己想要寫的一切,李健將所有的精神世界通過音樂去表達(dá)出來。
余華的文字有活力,李健的樂曲歌詞有靈魂。
他們是兩個突破次元壁的人,鶴立雞群,特立獨行。
有幸生于這個互聯(lián)網(wǎng)爆炸的時代,他們的純粹和特立獨行盡管看上去與外界格格不入,但卻被這個包羅萬象的世界所容納。

在這個靈魂無比饑渴難耐的時代,他們的個人世界或許是亟待打破局限的那些人尋找心靈出路的一個窗口。
李健和余華是如何成為損友的
為何是損友?
要從他們兩個人的相處模式談起 。
相比較一板一眼的交往,幽默風(fēng)趣帶點損損意味的來往更有生活氣息。
余華第一次見到李健,完全不認(rèn)識。他關(guān)注的是古典音樂,這不是李健涉及的領(lǐng)域。
李健愛讀書,他背著一個包,里面裝了幾本余華的作品,是老版本的那種。
自稱是余華的書迷,讓他簽名。余華欣然簽下自己的大名。

李健順手送了余華幾張自己的音樂專輯,余華禮貌性地收下了。
余華回到家,抱著隨便聽聽的心態(tài)聽唱片,一聽入了迷,發(fā)覺還挺好聽的。
余華發(fā)現(xiàn)李健是個有趣有才華的音樂人,惺惺相惜,兩個人的交往隨之而來, 差不多一兩個月來往一次。
余華稱贊李健是個人生榜樣,
“他不用智能手機,也不上網(wǎng),我和他經(jīng)常一起品鑒音樂,給他推薦什么書,在下一次見面之前他一定會讀完,我們一起分享心得”
“一周健身三四次,每日只吃一頓飯,自律到極致,全身都是肌肉。只喝紅葡萄酒和白葡萄酒,喝得不多。演出前半個月滴酒不沾”
“把時間用在讀書和創(chuàng)作音樂上,在這個躁動的世界里,他的安靜可以打動人心”
“他一出新唱片便會送給我,《貝加爾湖畔》給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他私底下是一個很安靜的人,偶爾話很多”

“他是一個能堅持自我的人,不愿意隨波逐流”
李健有一首《風(fēng)吹黃昏》是在哈爾濱街頭看到一個老人孤獨地等待著什么,他有感而發(fā)寫下了這首歌。
這首歌的旋律和歌詞,令余華感動不已。
李健讀完了余華的所有作品,包括短篇以及書信。
“和余華吃飯的時候閑聊,發(fā)現(xiàn)我比他更了解他的作品”
“《活著》這本書,看一遍哭一遍”
“最喜歡他那本《細(xì)雨中呼喊》”
他們在不同的場合在不同的節(jié)目當(dāng)中,很隨意地夸贊彼此。
共同出現(xiàn)在大眾場合,卻像是兩個喜愛攀比的孩子。

余華:“李健把最新出的唱片送給了我?!?/p>
李?。骸皯?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余華老師前段時間才把新書《文城》的試讀本送給了我?!?/p>
余華:“是這樣子,現(xiàn)在書比較貴,唱片便宜了。”
李?。骸暗俏疫@個唱片質(zhì)量更好一些,是最貴的一張?!?/p>
余華:“聽說李健新專輯里一首歌是以我的新書里的一個人物為核心寫的,李健寫歌詞的時候,我還給他推薦了一個品牌的鋼筆,對李健的創(chuàng)作我做出了巨大的貢獻。鋼筆是什么品牌今天我就不說了,因為李健這場音樂會,這個品牌沒有給贊助,我不幫忙打廣告?!?/p>
“預(yù)備買李健10張新專輯送給別人。”
李?。骸拔屹I了30本你的新書。”
余華:“那我買60張。”
網(wǎng)友評論他們像兩個小學(xué)生,熱衷攀比和打趣。
他們兩個互動真的很有趣,兩個有才華的人,兩個特立獨行的人,兩個都不愿意隨波逐流的人。

他們有共同的話題,深刻的思想,只有靈魂產(chǎn)生共振的人才能夠吸引彼此。
做個損友,何樂而不為。
《活著》《許三觀賣血記》是余華筆下的兩本悲劇。
多少人看著這兩本作品留下悲傷的淚水。
多少人被這兩部作品的現(xiàn)實殘酷所觸動。
多少人以為余華老師已經(jīng)離我們而去,誰也沒有想到,余華老師會是一個行走的段子手。
李健多年來堅持寫自己想唱的歌曲,為此婉拒了很多節(jié)目。
他往往帶著作品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作品是他的代名詞。

在沒有作品的日子里,他會安靜地待在自己的空間里。
兩個靈魂有趣的人,成為知己是必然的,自然而然,無需刻意。
難能可貴的是,他們都用自己喜歡的方式獲得了表達(dá)自我的機會。
李健認(rèn)為“人言并不可畏,暫時不理解你,沒什么大不了。過段時間他們也會理解,即使依然不理解,也會忘掉這件事。那時那刻覺得很重要,使你很困惑,實際上沒什么大不了”。

他們看似瀟灑灑脫 ,靈魂也是如此。他們找到了釋放自我的道路,想要得到意味著付出。
他們付出了應(yīng)該付出的,得到了意外之喜。
兩個不愿取悅這個世界的人,給了這個世界一個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