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顏如斯貌似被張志強徹底征服了,夫妻二人出雙入對,形影不離的在醫(yī)院照顧著小石頭。孩子還小,對很多事記憶的還不是那么清楚,只是偶爾在夢中驚厥而醒。很快,孩子痊愈出院了,顏如斯暫時也不去酒吧了,全職在家陪著小石頭和李姐。為了讓顏如斯,小石頭和李姐能盡快的抹去這件事對她們心理的影響,張志強把家搬到了離酒吧不遠的小區(qū)。換了一個全新的環(huán)境,免得觸景生情,總是回憶不堪重負的曾經(jīng)。
時間如流水,一晃秋天就來到了。在這個新小區(qū)里已經(jīng)住了小半年了,地理環(huán)境熟悉了,可是顏如斯和李姐拒絕一切陌生人的接近,哪怕是善意的幫助。有時候,姐兩個帶著小石頭在小區(qū)散步,看著小石頭如此的可愛,東北人特有的熱情開朗,就會有人主動搭訕,逗逗孩子或者夸幾句小石頭長得漂亮,活潑可愛等等……顏如斯和李姐見此情景就會緊張的渾身顫栗,把小石頭緊緊護住,或者帶著孩子逃之夭夭。時間久了,引來了鄰居的竊竊私語,都在議論這一家行為怪異,與常人不同。
小石頭已經(jīng)說話很流暢了。孩子已經(jīng)把那件事完全忘了,看到別的小孩很愿意與之玩耍,也愿意接受成年的女性,就是拒絕成年男人,特別是陌生的男人,孩子不自覺的就會躲起來,眼中流露出莫名其妙的驚恐,情緒也焦慮起來。
張志強看著她們這樣,幾次都想告訴顏如斯要讓孩子勇敢的接觸,不能孩子一驚恐馬上帶他逃離,可話到嘴邊又都咽了回去。不想提及那些曾經(jīng),回憶只能讓她們的心靈再一次受到強烈的震撼,交給時間吧,讓時間慢慢的抹平所有人心靈的傷害吧!
他決定十一帶著一家人出去旅游,讓她們放松放松。當他把這一消息告訴顏如斯時,他看到顏如斯的眸子亮了起來,幸福寫在了她的臉上。就在這一瞬間,他知道,他已經(jīng)完全俘虜了她,不只她的是身體。
鄭毅每天面對堆積如山的工作總是感覺精疲力盡,力不從心。他越來越瘦,精神也總是萎靡不振,失眠長期困擾著他,經(jīng)常的整夜不睡,煙吸得越來越多,以前一天也就最多半包煙,現(xiàn)在一包都打不住。
賈老師看著鄭毅日漸憔悴,嘴上雖然沒有說什么,可心里還是很心疼也很著急。安神補腦的藥買回來一大堆,鄭毅也都吃了下去,可效果卻沒有看到。心病,他還在想著那個女人,肯定的。一想到那個女人,恨就讓賈老師渾身都不自在??粗@個貌合神離的家,看著鄭毅從不和自己多說一句話,多看自己一眼。她心里很清楚,這輩子,兩個人再也不能像別人家夫妻那樣說說笑笑,知疼知熱的過日子了。就算鄭毅突然想通了,能忘記一切,重新愛上賈先會,自己能忘記這些傷害嗎?不能。有些傷雖然已經(jīng)愈合了,可疤痕清晰可見,一輩子都不可能恢復如初了。

那個婊子把自己的幸福徹底地毀滅了,搶走了自己心愛的丈夫,不止是他的身體還有他的靈魂。雖然這場婚姻保衛(wèi)戰(zhàn)貌似自己贏了,那個婊子落荒而逃,家保住了??墒?,冷暖自知。三年了,雖然還在維持這個家,可自己過得是什么樣的日子,只有自己最清楚。自從顏如斯失蹤以后,鄭毅就從沒有碰過自己,也曾努力的打扮,穿上情趣內(nèi)衣半夜鉆進鄭毅的房間,可他就是裝睡。自己放下了驕傲,矜持,面子,鉆進了他的被窩,無論怎么撫摸,親吻,鄭毅都沒有反應,偶爾也情緒激動,可無論怎么努力都以失敗而告終。
又羞又惱,讓賈老師對顏如斯越來越恨,都是她,自己所受的屈辱都拜她所賜。
可老天爺真的不公平!顏如斯這個狐貍精前腳離開鄭毅,一轉身竟然傍上了本地最大的款,搖身一變成了格調(diào)酒吧的老板娘。在這個小小的縣級市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聽說兒子都滿地跑了。老天啊,她是個狐貍精??!為什么還要給她這么高的命運?求仁得仁。
恨意難消,又能怎樣?日子還得過,總不能跑過去殺了那個婊子。聽說上半年她兒子被綁架了,差點沒撕票,花了很多錢才贖回來。呸!活該,這就是報應。都是你這個狐貍精作的孽,才讓你的兒子受盡磨難。那個綁票的真他媽的做得好,咋不給你撕票呢,讓她也知道被挖心是啥滋味,讓你也知道生不如死的意義,綁票的大哥,為你點贊。你這是為民除害啊!
心里還在怨恨,也得照顧鄭毅。他真的倒下了,這個家更慘,自己也會更凄涼。這一點,賈老師還是清楚的很。
“鄭毅,十一馬上就來了,你這精神狀態(tài)也不佳,工作壓力這么大,要不,咱們趁著大假出去散散心吧?”
賈老師試探著問鄭毅。
“不想去,沒心情?!?/p>
鄭毅頭也都沒抬,一邊吃飯一邊說道。
“你干啥有心情?”
賈老師的聲音提高了兩度,一聽這句沒心情,氣不打一處來。
“不可理喻?!?/p>
鄭毅放下了筷子,離開了餐桌。他知道,如果他還坐在這里,那些陳芝麻爛谷子又會被賈老師翻出來。賈老師的血淚控訴,三年了,無數(shù)次的上演過。她已經(jīng)輕車熟路,根本不用彩排,就已經(jīng)爐火純青,登峰造極了。
為什么?不經(jīng)意的一句話,甚至是一個字都能引得賈老師情緒反常?為什么這件事就過不去了?鄭毅搞不懂。
她就像一個炸藥包,自己一個疏忽,她就爆炸。早晚,自己會被炸的粉身碎骨,那樣也好,一切都結束了。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鄭毅不知道??伤€沒有勇氣離開,自己為了什么活著,活下去的意義何在?不知道。
耳邊有傳來了賈老師的哭聲,煩??薨?,哭吧,說吧,罵吧,忍吧,我是罪有應得。
他穿上衣服,走出了家門。不想再聽了,怕自己忍不住會和她吵。不想再吵了,吵不動了。
去哪?沒有目的。
哪都比家好,最起碼沒有哭聲,沒有叫罵聲。
漫無目的,公園的人真的不少。天氣涼爽,晚飯后都出來散散步,說說笑笑挺好。鄭毅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有笑了,好像自從顏如斯消失后,自己就不會笑了。即使也曾笑過,也是勉強為之,笑比哭都痛苦。
人為什么會活得如此艱難或者說不幸,那么普通的快樂和幸福為什么就不能擁有?是因為欲望太多嗎?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一想到顏如斯,鄭毅的心猛的疼了起來。
他找了個長椅坐了下來,點燃了一支煙。
“媽媽,媽媽,我腿疼,你背著我吧!”
一個稚嫩的聲音傳入了鄭毅的耳畔,他回頭一看,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