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塔羅回到索塔納的會議室,說著:“報告,已經(jīng)將兩名大學生釋放了?!?/p>
嵐將雪城螢送回大學,自己駕車回去。索塔納吩咐自己將村田提至審訊室,將全部相關卷宗資料帶到秘書處后備。自己要不要趁沒曝光時就直接跑路?還是研究完村田的資料,然后再跑路?無論何時跑路,嵐都還是能放心自己的親女兒。雪城螢是自己利用職權,給女兒季秋的一個假身份,法律上也查不到自己和雪城螢的關系。女兒的性格沉穩(wěn),有時候還會像變色龍一樣,變色保護自己??粗┏俏瀼男¢L大,特別會惹得老師、同學的關愛,也從不高調,從來都是很會自保。
還是多想想自己,小心駛得萬年船。有命,什么時候都有機會,現(xiàn)在暴露,不犧牲也得幾十年的監(jiān)禁,不能估量,目前值不值得?,F(xiàn)在回去,太危險。嵐車開到一半,便決定先跑路了,調頭去機場,開足了碼數(shù),此時便是超速交通違規(guī),便也顧不得了。一加足馬力,副駕駛本來夾在安全帶的一個紙片飛起來。嵐伸手接住,打開紙片。原來是女兒給自己的留言。女兒很少如此,有事情一般都是靠安全電話或者加密過的網(wǎng)絡通訊的。疑惑著,嵐打開了紙條。
Dear Mom
別擔心我。我會安全活著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時候,冒險還是必要的。如果你入獄,我會救你出來。不要擔心。
愛你一萬年的季秋
嵐驚訝,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沒有告訴雪城螢的。估計是雪城螢破解了自己的電腦,解密了信息吧。女兒什么時候黑客技術已經(jīng)如此嫻熟了,小時候女兒能通過暗門訪問自己的信息不是一兩次了,但是總會留下痕跡。嵐隸屬全典部門的秘書部,加密技術在整個全典國都是拔尖的?!芭畠赫媸巧畈夭宦丁睄够貞浧鹋畠浩平獠涣俗约旱霓k公信息,難過地哭起來,說再也不接觸計算機了,專心研究基礎物理學。“我當時真的還相信了?!睄褂謱擂蔚匦πΑ?/p>
“那么,我要聽女兒的建議嗎?”我還是應該聽從自己的判斷。嵐深呼氣,下車買了一罐啤酒,就那么打開,在路邊喝了起來。
“如今,我有女兒這樣的得力幫手。手里的籌碼也不少。那么,起碼我可以冒險再次回去,查證村田,完成索納塔給我的任務。以前的蛛絲馬跡,應該女兒還可以幫我抹除干凈。沒有實質的數(shù)據(jù)庫證據(jù),全典也無法認定過往的事實?!?/p>
咕嘟咕嘟喝完了這罐冰啤,嵐開車飛速返回秘書部。雪城螢打開手機,看到母親定位的地點路線開始回轉,笑了笑,便跑步走進電子圖書館。
看到谷崎勝四郎的真面目,索塔納毫無驚訝,這倒是與谷崎勝四郎的預感吻合。
“我就知道,你永遠這么冷靜,”他譏諷道,“永遠以為自己不會出錯?!?/p>
“你我都知道蘭蒂斯不會為幾個學生出面,”索塔納直豎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搖晃著,“你想問問題,我隨時在這里,就算你耍小伎倆,我在手下面前也可以給你留個顏面,但這不代表你可以得寸進尺?!?/p>
谷崎勝四郎冷哼一聲,臉上透出不屑。他沒看索塔納,只是環(huán)視了一眼偌大的辦公室,顯得非常煩躁,擺明了自己興師問罪的態(tài)度。
“說我得寸進尺,”他啪地撐住桌子,靠近索塔納,“殺掉宮組教授的人是不是更得寸進尺?”
索塔納劍眉微動,冷眼注視著他。神情說不上是怒是靜,就這樣劍拔弩張了片刻,他突然笑了起來,出乎谷崎勝四郎的意料?!澳悖彼男艽舐?、很放肆,但是轉瞬即逝,“委員會中無數(shù)人有殺死教授的動機,你不懷疑他們,竟然跑來質問一個完全沒必要做這種事的人。”
“更何況,這個人是全典委員會的管理者?!彼θ莺龅淖兂蓢绤?,話中不由多出警告,“谷崎勝四郎,你有什么資格懷疑自己的上司?”
“資格?”谷崎勝四郎也不甘示弱,眉頭緊皺,皮膚被血管漲的發(fā)紅,“宮組教授是全典數(shù)據(jù)核心研究組的長官,委員會里哪個人的資料他沒看過?哪個人的生活秘密他不清楚?你一定是被老師看到了什么才下殺手,有殺人動機的人是很多,但是真正有能力又有動機的人只有你,這算不算資格?”
索塔納的眼神第一次出現(xiàn)了擾動,谷崎勝四郎注意到了這變化,暗中確定自己猜對了。
不論科技發(fā)展到什么時代,全典智能到什么程度,人心與秘密永遠是最難被察覺的存在,就算位高權重冷靜無情如索塔納,也一定有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他一直相信這些,就因為在這個時代,所有人都在兩種生活中求生存——包括他自己。(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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