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陽下,那佝僂的身影盡量的想挺直起來,不過,卻似乎越發(fā)顯得的彎曲蒼老……
叔叔今年75歲,比父親小3歲,弟兄兩個長得像不像我不知道,因為我對父親沒有什么印象。四十多歲父親突發(fā)疾病去世后,出于睹物思人的傷心和顧慮,母親一下子扔掉了父親所有的照片,本來哪個年代的照片也就不多。后來,我只在叔叔家墻上泛黃的相框里,看到過父親和叔叔年輕時的一張合影,只不過,我不能把那張照片中人的和父親的形象重疊起來!
“叔,來,我給你照張相,讓咱老家的人都看看。”
一聽這話,叔叔趕緊把手中的拐杖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下,使勁挺直了身體,表情顯得有些局促,身體看起來稍顯僵硬。滿臉褶皺的臉上,微笑著也驅(qū)趕不走歲月的風(fēng)霜。這形象和秋天的晴空碧日一樣透著不可名狀的蕭肅……
扭頭,一對衣著光鮮亮麗的少男少女步伐輕盈的從身旁走過,畫風(fēng)突轉(zhuǎn),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只不過,哪一個暮年的白頭老者不是從意氣風(fēng)發(fā)的黑發(fā)少年走來的呢!只是,歲月流逝無情,不知人間冷暖;紅塵流轉(zhuǎn)無意,萬物被無情蹉跎而已!
叔叔硬是不讓我把給他拿的東西送到他的住處,我沒有再執(zhí)拗。我知道,他是不想讓我看他住的地方,一間狹小低仄的地下室。堂哥堂姐中午來送飯的時候會給拿下去的吧!
開車返回,心下酸然。人人都會老去,卻不是誰的老去都是心酸愁苦的,恰恰有些人把逐漸老去的日子過成了一首最厚重的詩。辛勞了一輩子的叔叔當(dāng)然也想要一個安穩(wěn)幸福的晚年,只是,除了不可捉摸的因緣際遇,有許多東西不是誰都可以自己把握的。這樣的說法似乎有些悲觀消極,可追本溯源,一切都還得從自己腳下丈量過的每一個足跡說起。
一句話在唇邊脫口而出:即使蹉跎了你,你卻不能蹉跎了自己!
一切,從曾經(jīng)年少的每一天做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