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愿生活平淡如水
偶爾泛起波瀾
人時常需要出去走走,尤其是像我這樣朋友不多,工作性質單一,悶在寢室不知不覺可以過一個星期的人。
周末天氣很好,拉了室友,打算出去轉轉,去橘子洲吧。
地鐵卡里還剩三十多塊,一直很奇怪,明明沒用過幾次,怎么少得這么快,不管它,只夠我來回就好。
或許是假日的緣故,始發(fā)站人就很多,做好了站全程的打算,反正腳力好,也是無所謂的。車到中途,上來兩名孕婦,車又開了有十分鐘,我悄悄轉頭對室友說,“車上有兩名孕婦,可是卻一個讓座的人都沒有...”
室友一句“反正我也是站著的”讓我無言以對,當自己作為旁觀者,不論是站在正義或邪惡的一方,始終是無能為力的,讓不讓座是別人的權利,我無法干涉。
長沙是個不太中庸的城市,前天還是陰雨連綿空氣冷的發(fā)抖,今天就艷陽高照,仿佛所有的陽光都照射到大地上,能蒸出汗來,走在路上沒幾步,全身便沾了一層薄汗了;要是再走得快些, 三月的天氣也要大汗淋漓了。這幾周均是如此,要么是極冷的,要么是極熱的,快到清明,卻又要降溫,可憐我早把厚衣服寄家去,清明將是冷颼颼的,難捱了。
要說長沙的中庸,卻不只體現(xiàn)在天氣上。長沙最熱鬧的地方,應當是五一廣場,每到夜晚,這里總是人滿為患,街有多寬,人流便擁得多寬,直讓人透不過氣來,各大百貨商店與黃興步行街只隔了一條不寬的馬路,前者芬芳四溢,少女少男穿著時尚,建筑奢華而現(xiàn)代,賞心悅目;
可穿過那條街,黃興步行街雖熱鬧,卻盡是煙火繚繞,賣小吃的為多,隨處可見擼著串或嚼著黑臭豆腐的男男女女,也有些衣著不太整潔的,店鋪也有幾家仿造,格調也不太搭的,讓人看了只想逃離。
熱鬧得到了極致,就落俗得到了極致。
百貨后面是小巷,依然是臟亂臭,人前整潔而背后骯臟,甚至毫無過渡,長沙繁華得不太溫柔,發(fā)展得也不太中庸,人人盡在熱鬧虛華中度日,誰又會看到熱鬧背后充滿反差環(huán)境下的悲傷。
這些地方去過兩三次,不再想去,于是想到橘子洲,從我剛來長沙時去過一次之后,再也沒去過,趁著這次難得的機會,長時間呆在寢室的本媒體人也出來練練拍照的技術...聽說最近反差色和閃光燈很配...嗯我只是少個女朋友。
千萬不要以為我這樣說很悲哀,其實這已經(jīng)是上學期的想法了,書上說大學四年不談戀愛是件不正常的事,而我只是在等待一個第一印象不是因為色相而有好感的人,這很重要,不光是因為“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 更重要的是,長久的喜歡應該是越看越好看,而不是在時間撒下的謊言中見色起意,在青春的鼓吹下愛上她的容貌。很多人否定著自己不看臉,卻用許多其他的理由來搪塞真正的原因。
我喜歡看臉,我也承認許多喜歡的人都是見色起意,所以現(xiàn)在我不急著去找喜歡的人,因為好多人都太好看,好看到不會屬于我,我也留不住,好看的人總會遇到更好看的人,總會產(chǎn)生更多新的愛意。
往后的喜歡,若不是日久生情,細水長流,都不再去在意了,當作眼睛看到的短暫誘惑罷...
天氣極好,橘子洲上人也極多,但少了五一廣場那樣的擁擠,喧嘩混在大自然中,瞬間縮小了許多,一切都變成極其自然的事情,一閉眼便重回寧靜。
臨著江漫步,江對面是市中心,林立的大樓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江面上少船只,只有幾艘搭著小三角架不知何用的小船和一艘??吭诎兑粍硬粍拥木薮笥瓮?。這樣的天氣,風也是微悶的,但相比家鄉(xiāng),還是好許多,幾乎沒有什么感覺了,江水泛著泡沫,此起彼伏,渾渾而至,又泛泛而去,這三千江水,帶來了什么,又帶去了什么,臨江而居生生不息,一江繁華一江清。
江邊的斜坡上,坐了許多曬太陽的情侶,茵茵綠草,灼灼日光,有了大樹的遮蔽,一切變得溫和起來,拍起照來雖少了些耀眼的驚艷,但長久地看確是生活的味道,平淡相依,不必多驚艷,甚至連這樣悠閑的下午也未必許多,大多數(shù)時候還是在那個不大不小的空間里,冒著油煙,聞著洗衣粉,嘗著家常,看著面前慢慢生出皺紋的人兒,日子一天天過,并說不出討厭。雖無激情,卻是當下的年紀無法體會的安穩(wěn)與踏實。
我看得懂,卻不確定自己是否想要這種生活,或許當我終歸尋得一人時,自然會領悟,我會與她過怎樣的生活,到時便歷歷在目。
無人給我拍,我便只能拍景,羨慕攝影技術佳的人,能直觀記錄下人世間美丑善惡,不像我,徒坐在書桌前泛泛而談,用相對來說毫無生命力的文字闡述真相,遠沒有“有圖有真相”來得更具說服力。
有時候確實覺得寫文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毫無色彩,也不太愛用什么渲染的手法,乍一看去很無聊的,也經(jīng)常堅持不下去,想著還有作業(yè)要寫,還有視頻要看,還有游戲要打...即便是寫作業(yè),有時也比寫出一篇文章來更讓人有成就感。但是怎么說呢,權當修身養(yǎng)性吧,文字確有讓人靜心的力量,一個一個字,像慢慢編織起的大網(wǎng),一行一行一篇一篇一頁一頁...
終有一天世人會看懂,我的一生為何;我的生命從哪開始,又將不知何時戛然而止。在未來這都是注定的事情,我可以是活著的,也可以是早就死了的,這些現(xiàn)在的過去的將來的文字,可以是存在的,也可以是從未存在的。
目光放遠,萬事皆悲
或許許多快樂的人,都曾經(jīng)悲觀過許多時光了,到最后他們發(fā)現(xiàn),人生不可能獲得實質上的快樂,我們能做的,也只不過是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用某種物質控制情緒,如何看世事,無非是個心態(tài)罷了。
所以,當我深知這一點的時候,便不再刻意去追尋快樂,也不再為我的消極心態(tài)而自責,快不快樂講不清楚,生命不過是每天做著該做的事,看著太陽東升西落,想著早上中午晚上想吃什么,偶爾看看世界變了什么樣子。
陽光燦爛的日子無數(shù),我卻早已忘了歡呼...
江那邊是高處不勝寒,這邊卻是成片的綠地河堤,楊柳翩翩柳絮紛飛,地上有成團的柳絮,一絲微風吹過便打著旋飄起來,粘在腳上甩不掉,沒敢用手摸,怕過敏,蹲下來看看它,毛茸茸的,靜待著尋找新的家園;我凝視著這些小家伙,知道它們也在凝視著我。
世間萬物,凡是有生命,似乎都有些感應。原本人與人之間的感應應是極強的,只不過千百年來,人們慢慢禁錮了內(nèi)心,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慢慢分成了熟人,朋友,和陌生人。大千世界中,所謂感應也越來越少了罷...
站在高橋上眺望,看湘江的脈絡,目光所及,均是去不了的遠方,有些在眼前,但沒路;有些順水總能到,但缺乏決心和勇氣,所以有些地方,人們看得到,卻因為各種原因而始終無法到達。
我愿靈魂順著目光脫竅,去到屬于它的地方。
走了一下午,稍顯乏力,晚上又要投入工作,于是拉著室友去一家之前吃過的飯店犒勞犒勞味蕾。兩人點了四五個菜,蒜蓉豬腳,剁椒魚頭,砂鍋水芹菜,拍黃瓜,再來一扎酸梅汁生津解渴。
豬腳上澆了一層濃郁鮮香的蒜蓉,滿口蒜香,伴著豬腳上豐富的膠原蛋白,細細品嘗,深吸一口氣,依然是獨特的香味,讓人胃口大開,室友不愛吃,說是無味之食,這整盤的豬腳,便我一人包了。
最好吃的當是剁椒魚頭,我和室友均不怎么能吃辣,遂點的少辣。魚頭上澆了鮮辣椒,剁成碎段淋上熱油,撥開其上的蔥花熱醬,撬開一塊魚骨,挖其肉沾熱醬,放入口中微抿便化,鮮香而辣,伴有微微的清甜,是我在長沙最愛的一道菜。取魚頭螺旋狀的部分吮吸,熱辣的醬湯混著魚鮮,一道滾入咽喉中,刺激而爽口,此時是下飯的好時機。
水芹菜不是我想的那種表面凹凸有紋理的那種芹菜,而是像蒜苗一樣,爆炒之后加辣椒,時常會吃到油漆的味道,卻有股清香,可解膩,我吃著感覺新鮮,室友卻是堅持著一口一口就著酸梅湯咽下的,看他的樣子好生難受...150元的菜,他也就吃了50,到是我吃得撐脹,心想著晚上要跑多少圈才能把今天吃的跑完...
下午一點多出的門,回來已是八點半光景,晚上要做采訪,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工作學習又要提上日程了,不覺得情緒有什么大的波動,一切在計劃之中井然有序地進行,把事情一件一件一件一件做好,因為始終有做不完的事。
所以,該睡覺的時候睡覺,該吃飯的時候吃飯,該工作的時候工作,該跑步的時候跑步,我沒有什么理由懶下來,也沒有什么激情去追逐什么。
所有該得到的東西都會一點一點來到我身邊,所有不刻意留住的東西失去了我可能也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