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有一天,雪花落盡哭成一場春雨,我就不再為你流浪。我想,也許你不過是我臆想出來的涼遠火苗,我卻非要花半生的時光去尋找。
我可能是在漆黑的夜里,等一個永遠也等不來的人。
我路過許多草屋,卻始終不敢推開虛掩的門,因為我知道,里面沒有那個在等我的你。
但是盡管如此,在每個迷霧未散的清晨,我還是希翼你能從遠方歸來。我以為,我花了半生去尋你,你也會走在找我的路上。
我想著。
我們也許會走在巷子深處,細雨彌漫,雨滴在屋檐下成絲,落下,于是青石板就淺吟低沉。一柄四十八股的紫竹畫傘遮住你的眉梢和眼瞼,我一襲青衫挺拔而立,我們相望,中間隔著一株海棠。
我們也許會在城外的桃林中,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粗一ㄏ嘌诘牟菸?,我還是沒敢推開那扇虛掩的門,但你會。你推門向我走來,掀起桃花萬丈,你微笑,驚艷得讓身后盛開的桃花黯然失色。我們終于遇見,在桃花紛紛的清晨。
我想著每個與你相遇的地方,但是每個地方總會少了一個你。你還未來,于是我就回到溫暖的地方,一場春雨綿綿剛好,我在夜晚睡去,我在清晨醒來。每一個入夜的時辰,窗外的細雨撲向芭蕉葉,門外的輕風(fēng)搖著翠竹林。當(dāng)清晨鳥啼清鳴時,我知道我又想了你一夜。當(dāng)桃花凋零殆盡時,我知道我又念了你一季。
雪落盡哭成一場春雨,雨落盡便傷了一季春,春拂盡就明了半生寒。你本是靈山仙客,怎奈何要忍受著這人間煙火?我本是凡塵浪人,卻夢里不知身是客,一響貪歡。待我明白羈旅悲苦,簾外雨潺潺,春意已闌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