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隱卷入“牛李黨爭”的政治旋渦而備受排擠,一生困頓不得志。唐宣宗大中末年(約858年)病故于鄭縣,享年45歲,可以說英年早逝。他的摯友崔玨在得知他去世的消息,悲痛萬分,寫下兩首《哭李商隱》:
成紀星郎字義山,適歸高壤抱長嘆。 詞林枝葉三春盡,學海波瀾一夜干。
風雨已吹燈燭滅,姓名長在齒牙寒。 只應物外攀琪樹,便著霓裳上絳壇。
虛負凌云萬丈才,一生襟抱未曾開。 鳥啼花落人何在,竹死桐枯鳳不來。
良馬足因無主踠,舊交心為絕弦哀。 九泉莫嘆三光隔,又送文星入夜臺。

兩首詩中,不僅表達了詩人對亡友李商隱的深切悼念,同時贊嘆其文學才華與成就,并感慨其不幸的命運遭遇。
李商隱命運不幸的根源,估計就是“牛李黨爭”。他本人可能也想置身于牛李黨爭之外,因此交往有牛有李,詩文中對兩方都有所肯定,也都有所批評。然而,在當時情況下,保持中立談何容易?顯然只能是一廂情愿。結(jié)果是李商隱兩邊不討好,一邊認為他忘恩負義,另一邊也不敢委以重任。在這種情況下,李商隱的仕途顯然無法順利。
今天,我們再讀《哭李商隱》,除了感嘆,還有深思!我們不能說義山有“腳踏兩支船”之嫌,他可能僅僅只是想堅持本原,保持中立,但處于當時的條件,這種作法確實給了別人想象空間。因此,拋開時代背景不說,無論何時,堅定的立場,忠誠的信念,無疑都是成功的必要條件;而才華,只是錦上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