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 ? ? ?我們在公園里的長凳上坐下,她把兩鬢的長發(fā)撩到耳邊,夕陽灑在她的側(cè)臉,我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一時竟忘了她是我的病人。
? ? ? ?我們互相都沉默了很久,我相信是我告訴她的那些把她震驚了,或者說嚇壞了。
? ? ? ?我決定說點什么來打破這詭異的沉默,于是我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jason,中文名陳杰森,是留美回國的心理學專家?!敝匝a上后面那句,不是因為炫耀,我只是想證明自己的專業(yè)。說完我想從上衣口袋里掏一張名片給她,可是那里空空如也,糟糕,我好像又把它落在公司了。
? ? ? ?她沒有說什么,緩緩地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張名片給我,我接過來還沒來得及看,她就離開了,在那之前她轉(zhuǎn)身笑著對我說了一句話:“在這個瘋狂的世界,有時候連自己都不能信”。她飄然離去,我還沒緩過神來,低頭看了看那張名片,這次輪到我震驚,或者說嚇壞了。名片上寫著:
? ? ? ?夏曉晴,寂島心理咨詢中心理療師。
? ? ? ?我努力讓自己內(nèi)心起伏不定的波瀾平靜下來,事情變得越來越復雜了,現(xiàn)在的情形對我來說挑戰(zhàn)更大,不單是要想如何治好一個臆癥患者,更重要的是得先判斷誰說的是真話,而且很有可能這兩個人都藏著什么秘密。我生命里突然出現(xiàn)的兩個特殊的“病人”,到底意味著什么?
? ? ? ?我開始分析這件奇怪的事情:如果夏曉晴說的是真話,那為什么是徐皓然先找到我的?而且他還有我的地址;如果徐皓然說的是真話,那事情就不合邏輯了,從夏曉晴的言行舉止來看,她根本就沒有堅持徐皓然還是她的男朋友。
? ? ? ?我回到公寓,思索著怎么應付現(xiàn)在的狀況,相處了十年的兩個人都認為對方患有重度臆癥,而且兩個人的眼神都撲朔迷離,讓人捉摸不透。從一般的心理學角度來看,我很難判斷孰是誰非。
? ? ? ?這一天可真夠累的,我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 ? ? ?掛了電話之后我的頭越來越沉,我到底有多久沒有好好休息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感覺很累很累,眼睛合上就再也睜不開了……
? ? ? ?“jason,我們一起去美國吧?”一個很熟悉的溫柔的聲音問我,但是陽光刺眼,阻撓了我的視線,我看不清她的臉,我想伸出手觸摸她,可是雙手無論如何也抬不起來。“你是誰,是雪莉嗎?”
? ? ? ?眼前那個模糊的人影沒有回答我。她接著說,“jason,我們結(jié)婚好嗎?”像是自言自語,完全不理會我的反應。
? ? ? ?“好啊,可是……”我發(fā)現(xiàn)自己連說話也變得困難了,“可是雪莉,你真的考慮好了么?”努力地說完這句話,我一陣眩暈。
? ? ? ?她還是沒有理會我,好像在自說自話的是我,她突然抓住我的衣領(lǐng),變得歇斯底里,“jason,為什么不相信我呢!”
? ? ? ?然后,我好像掉進了海里,可我并沒有印象這是在海邊,我不會游泳,在水里撲騰了幾下就開始下沉,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一股駭人的窒息感席卷而來,我漸漸失去了知覺……(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