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戲,請別在你扮演的角色中陷得太深

不知不覺,我在教育培訓行業(yè)呆了快兩個月了。

這期間發(fā)生了很多讓我印象極其深刻的事,其中有很多事不方便講,我就挑兩件可以講的和大家聊聊。

01

培訓機構9月初學校開學時是最忙的,所有的老師都要去校門口發(fā)傳單,新老師還要加入培訓機構的咨詢部門(銷售部門)參與電話營銷。

為了激發(fā)老師們的工作積極性,老板特地讓銷售總監(jiān)搞了一個分組PK活動。

既然是分組PK,就要設定激勵機制。

每個成員拿出50元,然后公司再拿出對等的金額作為獎金池。

每天的冠軍組合以及每周的冠軍組可以獲得獎金,如果落后的隊就沒有獎金。

這種活動我很不屑,50元不是很多,不要就不要了。

但是老板指定新人做組長,作為新人,我被迫成了組長。

選人由組長自己決定,于是我就從為了團隊好的角度選了人。

這時候,這個組就成了我的組,因為組員都是我選的。

不知不覺地,我從原來不屑的態(tài)度變成積極地想要管理好團隊的態(tài)度。

因為我失去50元無所謂,但是我想讓我的團隊成員獲得利益,因為他們是我選的。

剛好那時候我的一個親戚家小孩到了要上培訓班的年紀,我就和親戚提了一下讓他來我這里,她也答應了,這樣我就算拉到了一個人頭,可以有很多積分。

第一天我們出去外推,沒多久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我組里的一個成員坐進了家長的車里和他聊,最終成功拉到一個人頭。

這時候,群里發(fā)了消息,表示有兩個人交了體驗的錢,其中一個是我們組新簽的,另一個是我親戚的微信。

我以為親戚是聽了我的話之后付的錢,結果顯示是另一個團隊在地推的時候恰好遇到了我親戚,她想著反正要來的,就直接付了體驗的錢。

如果我親戚的人頭算在我們這邊,那我們組就是當天的第一,但最后卻讓別的組給截胡了。

第二天,我沒去參與地推,因為親戚要過來,我候著她。

她來看過之后覺得不那么滿意,就沒讓兒子來這里上晚輔導。

第二天我的團隊成員也沒有新簽的,但是別的團隊卻越戰(zhàn)越勇。

第三天開會,我的團隊就因業(yè)績不好被解散了,組成員被拆散到了別的組。

當時我很懵,如果按業(yè)績排名,也不該是我們組被解散。(還有一組業(yè)績都沒)

之所以我們被解散,只有一個原因:組長領導不利。

而那個組長是我!

后來雖然也有說到解散業(yè)績不好的團隊,但因為我們忙著服務學生,所以就沒再解散。

直到活動結束,我的那個組是唯一被解散的組。

02

培訓班平常白天學生要上課,晚上他們來我們這里參與晚輔導。(學生在這里學習,老師輔導、督促他們寫作業(yè))

星期一到星期四輔導作業(yè),星期五會有公開課。

領導說,這個公開課要競聘上崗,按照班課的課時費給老師。

周五本來我們是休息的,我真不在乎那兩百塊錢,因為路上的時間加上上課的時間,至少要搭上5個半小時。

這么些時間消耗掉,我的休息時間就沒了。

但是因為領導在我課表上給我排了那個公開課,所以我就做了準備。

因為初三他們第一、二周已經(jīng)學完了二次函數(shù),我在晚輔導的時候發(fā)現(xiàn)學生不知道頂點式、交點式怎么用,而且經(jīng)常會把函數(shù)和方程給搞混,導致寫作業(yè)很慢。

于是我就準備了一個“用方程思想來看函數(shù)”的主題,同時想盡量講多一點的內容,幫學生把所有內容都復習一遍。

在上公開課之前,老師有試講。(你在上面講,下面很多老師聽你講并打分)

因為準備了很長時間,加上我有演講恐懼癥,一上臺就緊張。

所以我就第一個上去講,早死早超生。

我的字當然是全場最漂亮(我最開始寫公眾號的時候還靠寫字漲粉呢),但在推導頂點式的時候出了一個小錯誤。

講完我就拿到了他們打的分,有3個老師沒給通過,好多空都打著醒目的×。

全場總共試講了4個老師,三個年段一個老師,每個年段都沒有人競爭,大家都是被迫上崗。

只有我那個年段,一個老資格的數(shù)學老師在領導不斷地催促下,空著手上去講了。

神奇的是,他15分鐘講完依然沒有到主題,寫著狗爬字,打分老師還替他維護:這就是他的寫字風格。

我側眼看到表格,發(fā)現(xiàn)那張表格全部打著√,連板書那塊都打著√。

最后,有高質量高密度內容輸出但過程有小錯誤的我被淘汰,講完全程依然沒講到重點的老教師通過競爭上崗。

另外兩個年段的老師,沒人競爭。

03

經(jīng)過這兩次“挫折”,我的第一反應是辭職,咱不受這氣,培訓機構那么多,大不了再找一個。

但我在被社會各種捶打教做人之后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那個我了。

我來這里的初衷,是為了賺錢還房貸。

然后在空余的時間,慢慢將公眾號做大,做到可以靠公眾號的收入還房貸的地步,這樣再辭職才保險。

萬一辭職全職寫作,又陷入那種因粉絲停滯增長接不到廣告焦慮到睡不著的狀態(tài),對我對家庭都是一種消耗。

所以我得繼續(xù)在這里委曲求全。

我所在培訓班的老板,要求老師都穿正裝。

其中一個來了一年的老師,每天都穿著白T恤和球鞋來上班。

某次老板開會說如果不穿正裝被發(fā)現(xiàn)一次就扣1000元。

第二天,那個老師立即改穿正裝了,白襯衫系進了黑褲子,一條皮帶露在外面,腳上穿一雙黑得發(fā)亮的皮鞋。

我看著覺得很不習慣,同事們開玩笑地說:“他今天結婚!”

他說:“今天的我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我被封印了?!?/p>

我忽然感慨萬千。

這種狀態(tài),像極了演員:現(xiàn)在的自己不是真正的自己。

我們傷心了要忍住不能當眾哭丟面子(尤其是男人),要在不同的場合穿不同的衣服(很多時候是被迫的),面對自己討厭的人時偶爾也要強顏歡笑,我們也無法選擇親人,有時候你可能恨他\她,但作為一個人,你又必須愛他\她。

或許有一天,我會為人父母,我既要扮演兒子的角色,又要扮演老子的角色。

04

有時候我在我所扮演的角色中入戲太深,比如我的隊伍被拆散時,我被打很低的分數(shù)時。

往往這時候就容易產(chǎn)生自憐自艾的情緒,躺在床上一臉郁悶活像個剛被打入冷宮的嬪妃。

這時候我就將靈魂從肉身中跳出來,以上帝視角看待自己,看那個回家后躺在船上劃著手機的自己,他不停地告訴自己這沒什么,但依舊不免感到心里堵得慌。

看這個人近中年依然沒做出什么成績的男人,為了改變命運做起了他不愿意做的事,還要不停告訴自己:一定要認真將它做好。

因為時機未到,生活要繼續(xù),他還需認真演戲。

一葉知秋,紹興開始下冷冷的冰雨,我騎著小毛驢上班,雨順著雨衣滴下不免濕了褲子。

我又開始自憐自艾,同學早都開上了遮風擋雨的小轎車,我還騎著小電驢。

我將靈魂從肉體抽離,飄向高空,我看到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騎著充滿電的電瓶車在心里發(fā)著各種牢騷。

在這個漢子的前面,有一個年齡35左右的女性,她的小電驢沒電了,后面的電瓶車瘋狂按喇叭,她緩緩用腳將車子挪到旁邊,頭盔下,她面如死灰,不知前方還有多遠,她要用腳蹭多遠。

我又看到我爸爸,他明年就60歲了,上半年他休息了半年,下半年他又重新出去做木工了。

他在我這個年紀早已扮演起了丈夫、父親的角色,為了演好角色,他住過露天工棚,騎著自行車四處打工,后來又騎了十幾年電瓶車四處為雇主裝修。

春夏秋冬,風吹日曬,雨打雪凍,將靈魂飄向高空,人們的痛苦此起彼伏,我短暫的痛苦并不特殊。

人生海海,角色一個接著一個,即便演完了這個,還會有下一個。

即便我真的過上了每天寫寫文章、炒炒股票的理想生活,難道生活就會放過我了嗎?

接下來我會不可避免地經(jīng)歷找對象、結婚、生子、教育孩子......

過上普通人的程序人生。

而關于角色的煩惱,是不會斷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在短暫的角色煩惱中陷得太深?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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