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谷,十里方圓,入眼處,皆是曼珠沙華,其紅如血,如血般妖冶,如血般絢爛,卻也如血般刺目,如血般悲涼。莫隨風(fēng)漫步其中,暗自思索:“傳聞洛紅塵獨愛曼珠沙華,果然不假,上次見他,談吐幽默,似是平易近人,只是眉間似有若無的一抹傲氣,卻是未曾掩蓋得住,未必是一個耐得住寂寞的人。呵,算了,只要不來惹我便罷了!”
莫隨風(fēng)正自思索間,只聽得耳邊有人輕笑:“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抬頭,只見來人紫衣白發(fā),眼泛桃花,卻不是花間醉是誰,笑道:“沒什么,看花看入神了。”
花間醉也不追究,只是摘了一朵曼珠沙華:“彼岸花開開彼岸,看來這個仙界少主人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唉,同是傷心人呢!”
莫隨風(fēng)卻是搖頭輕笑:“傷心人獨你一個,他可未必?!闭f著,話音一轉(zhuǎn):“都過去這么久了,你還是如此,看來我那解憂酒也解不了你這個傷心人?!?/p>
花間醉笑的有點凄涼:“有些事,不是想忘就能忘,有些坎,就算滄海桑田,你也邁不過去”
莫隨風(fēng)嘆了一聲:“得到的多了,失去的自然也多,得失之間,不管你看不看得開,有些事,注定要背負,逃也逃不開!”
花間醉抬頭望了望天:“也許吧,算了,不說了,對了,你覺得洛紅塵這人如何?”
一提到洛紅塵,莫隨風(fēng)便翻了個白眼:“他呀,嘴巴賤,舌頭長,狗嘴難有象牙現(xiàn)!”
花間醉一臉錯愕,不知友人為何對洛紅塵有這么大的怨念,正待說話,卻聽到有人搭言:“喂,小風(fēng)子,看不出來你還挺記仇的嘛?!?/p>
隨聲望去,只見兩人緩緩走來,紅衣如血,玄衣似墨,不是洛紅塵和墨憐生又是誰。
莫隨風(fēng)眼一瞇,略帶危險的看向洛紅塵:“小風(fēng)子?洛紅塵,我不覺得我們有熟到這個地步!”
洛紅塵卻是有些嬉皮笑臉:“一回生,二回熟,小風(fēng)子不是能拉近我們的距離嘛”
莫隨風(fēng)聞言一愣,這家伙,怎么有點厚臉皮呢,眼眉流轉(zhuǎn)間,玉簫已是攻向了洛紅塵:“我倒是覺得,打架更能拉近距離”
洛紅塵也沒想到這家伙說打就打,但他反應(yīng)也不慢,紅塵劍出,與玉簫針鋒相對。眼看兩人就要打了起來,只見兩條漆黑鎖鏈攻了過來,一鏈纏玉簫,一鏈繞長劍,打斷了兩人的攻勢,兩人也不打了,只見墨憐生收回了鎖鏈,臉如冰,語如冰:“我不是來看你們打架的”
“這家伙,名不虛傳”余下三人如是想到。
莫隨風(fēng)看向了花間醉,花間醉勾唇一下,桃花眼似瞇未瞇:“墨兄,難得一聚,何不一展身手?”
墨憐生冷冷的看向花間醉:“怎么?你想打架?”
花間醉輕笑:“討教一二”
莫隨風(fēng)與洛紅塵對視一眼,不愧是九尾狐,一個大男人都這么魅,幸虧不是個女的,不然這天外天,嘖嘖······
墨憐生不再說話,手一抖,幽冥鏈出,攻向了花間醉,花間醉手輕撫,無心琴出,擋住了幽冥鏈,反手一波琴音攻向了墨憐生,莫隨風(fēng)輕笑一聲也是攻向了墨憐生,洛紅塵眼一動,擋向了無心琴?;ㄩg醉十指連動,琴聲卻是把三人都給囊括了進去,見此,莫隨風(fēng)腳尖輕點彼岸花,拉開了距離,簫聲悠悠,洛紅塵十方劍出,劍泛寒光,墨憐生幽冥鏈一分為三,其色如滴墨,四人卻是互相亂戰(zhàn)了起來。真的是:
琴對簫,鎖纏劍,十方幽冥殺機現(xiàn)。你攻我,我攔他,好一個四方少主大亂戰(zhàn)。
彼岸花,花如血,無意卷紛爭,卻是花花奪人命。你看那,四人斗法興正濃??蓱z這,十里曼珠徒然早凋零。驚得紅塵少主氣難平。
卻說洛紅塵忙里偷閑瞥見曼珠沙華傾倒一片,四處七零八落,連連叫停:“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下去我這紅塵谷便要改名凄涼地了,你們看把我這曼珠沙華給糟蹋的!”
聞聽此言,三人一怔,旋即一個撫簫,一個拭琴,一個不發(fā)一言。見此,洛紅塵作咬牙切齒狀:“三位,請移步紅塵亭吧!”
聽到這句話,莫隨風(fēng)忍不住輕笑:“紅塵谷、紅塵亭,洛紅塵,你還真夠自戀的?!闭f完,也不看洛紅塵臉色,便向著紅塵亭飄然而去。
洛紅塵聞言,臉上掩飾不住的無奈,只得輕輕一笑,與花墨二人也是飄然而去。
紅塵亭中,四人隨意而坐,莫隨風(fēng)折扇輕搖:“紅塵少主盛情相邀,不會就讓我們在這干坐著吧?”
洛紅塵笑的有些狡詐:“自然不是,既然三位如約而至,自是有好酒相待?”
莫隨風(fēng)聞言一怔,眼睛微瞇:“洛紅塵,最好不要把你打的主意說出來!”
洛紅塵卻是不接這茬:“久聞隨風(fēng)公子是為酒中仙,所釀之酒世所難尋,卻是從來不飲。既如此,何不拿出來,大家共飲!”
莫隨風(fēng)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手中折扇輕輕合攏:“洛紅塵,我釀的酒,可不是誰想喝就能喝的?!?/p>
洛紅塵嘴角輕揚:“哦,難道花間醉喝得,我們就喝不得?”
聞言,墨憐生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卻是不語,花間醉自飲自酌,仿佛與其毫不相干。莫隨風(fēng)卻是語中似帶嘲諷:“洛紅塵,我怎么就那么討厭你呢?”
莫隨風(fēng)說著,卻是拿出了兩壺酒,風(fēng)別扔向洛紅塵與墨憐生。二人也不客套,接過便飲了起來,洛紅塵還特地贊了一聲好酒,惹得莫隨風(fēng)翻了個白眼。
“洛紅塵,酒也喝了,架也打了,你有什么事,也該說了吧?”莫隨風(fēng)合攏折扇輕點著額頭,聲音略帶懶散的問道。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聽聞天外天新出了一處洞天福地,好像蠻有意思的,想請諸位一同前往?!?/p>
莫隨風(fēng)聞言卻是大大的鄙視了他一眼:“什么樣的洞天福地你沒見過?難道你無極天這么窮?”
洛紅塵也不生氣,只是笑道:“這處洞天福地與別個不同,收服之后可隨主人心意變化跟隨,并不是固定在某處,而且聽說里面還有一株九陰九陽九花九葉草。”
聞言,莫隨風(fēng)似是來了一些興趣:“哦?那還不錯,剛好本君出門在外少了睡覺的地方,此處洞天福地就歸我所有了?!?/p>
洛紅塵猛翻白眼:“憑什么,本君還少了個養(yǎng)花的地方呢!”
“唔,憑什么?就憑你們喝了本君親釀的酒啊,怎么,本君釀的酒還比不上一個小小的洞天?!蹦S風(fēng)伸了個懶腰,如是說道。
花間醉有些忍俊不禁:“隨風(fēng),你這買賣倒是做的值,算了,我也不和你搶了?!?/p>
墨憐生依舊冷冰冰的模樣:“洞天福地本君不需要!”
洛紅塵有些無奈了:“合著我就不該請你們來,算了,我也不要了,畢竟,我無極天可是很富有的。”說到最后,卻是有些促狹。
莫隨風(fēng)也不理他,又是拿出了一些酒,四人再次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