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散文)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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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興/懷雙

本文拙作于很久很久以前的二零零二年一月十六日

掃興/懷雙

正在通亮的房間里看書,可是,突然燈滅了。

真是掃興,正看得起興,沒電了。

眼睛適應(yīng)了一會(huì)兒黑暗。但人眼畢竟不是為黑暗所生的,房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我竟有些害怕了,好像自己正飄浮在另外一個(gè)世界里。急忙沖到窗戶跟前去拉窗簾,手指冷不丁地撞在了玻璃上,“咚”的一下,真疼。

窗簾拉開,心里算是敞亮了一些??纯赐饷?,居然比屋里亮,雖然這個(gè)世界已經(jīng)黑了下來,但天空卻不想把自己也用黑幕罩起來,昏暗中隱約還有些許光亮,如墨藍(lán)的水靜靜地鋪滿天空。這樣的天空作背景之下,樹雖然黑燦燦的早已不辨顏色,但卻能清晰地勾勒出輪廓,楊虬勁有力,柳婀娜多資,榆風(fēng)骨盡顯。山嶺起伏不斷,真沒有想到在晚上天與地能這么清楚地分開,大地的曲線盡收眼底。過去的幾天是暖冬,雪只殘存這一點(diǎn)兒,那一片了,好像在黑暗中點(diǎn)綴了許多白花。

原本我以為天一黑,星星就一窩蜂全出來了??山駜簜€(gè)才知道,她們不是一起來的,而是隨著夜色的加深,成群結(jié)隊(duì)的趕至,最后閃光的寶石鋪滿了那平靜的水面。我想那里一定很熱鬧,平靜的水也一定會(huì)蕩起歡愉的波。

月亮在哪里呢?她在西邊,這么熱鬧的氣氛,她為什么躲那么遠(yuǎn)呢,而且隱去了大部分的身形,只留下了一絲曲線。對(duì)呀,今天降又溫了,外面一定很冷,把一輪圓圓的月亮都凍成一條線了,而且還在使勁地往西擠,嗯——西邊一定有她的家。

黑暗中呆久了,沒電的滋味就難受了。外面依稀有嘈雜聲。一定有人在修電了,我也想去看看。

于是穿上大衣出了門。寒風(fēng)撲面而來,突然打了一個(gè)寒戰(zhàn),急忙把大衣籠緊。向東南看,電工正在用長竿推合“鴨子嘴”,不斷閃出電火花,還有五六個(gè)大人和一群小孩,有說有笑,有些熱鬧。

我便出了院門,也想去湊個(gè)熱鬧。可我還沒走幾步,就聽見小孩們喊:“來電了!”

我急忙回頭往家里看,房間里又通亮了。那邊的人群也散了,都各自回家了。

唉!真是掃興,想湊個(gè)熱鬧都不成,回去吧。

掃興/懷雙

小時(shí)候,屯子里沒電,基本都是變壓器上的“鴨子嘴”掉了。所以,一沒電,基本都是電工扛著長竿去推合“鴨子嘴”,而好兒的大人和孩子們也會(huì)圍過去看熱鬧——其實(shí)也沒有什么熱鬧可看,但大家還是愿意過去。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少停電了,“鴨子嘴”也很少掉了,變壓器也寂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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