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的時候,我為書桌添了一盆茉莉。
我喜歡茉莉的香,恬靜,清涼。那一株優(yōu)雅的綠,像是緩緩走來的茶花女,走過的香味令人穩(wěn)妥,安心。我不太喜歡別的花,有些奇形怪狀,苦于無從觀賞;有些香味濃烈,像是濃油醬赤的鍋底,熏得人頭暈,我偏偏喜歡茉莉,像初春的雨。
茉莉剛來的時候,嫩得讓人心疼,綠葉飽滿豐潤,仿佛不經意的觸碰就會讓它溢出許多汁液來。斜倚著的枝干伸入花盆,還帶著濕潤的泥土顆粒,湊近一聞,香味夾帶著泥土的氣味,送來撲鼻而來的心曠神怡,著實讓人歡喜。
后來,不知怎么的,它枯萎了。短短幾天的時間,一半的枝葉已然枯皺成了一團,我不忍心去摘掉它們,它們也僅僅在干瘦的枝干上日復一日地掛著,我每天望著,心里不免心酸?;ㄏ阕哌h了,留給我和這個房間的,已經從熟悉變得陌生了。
我不舍得扔掉它,像是無法忘記已經走遠了的戀人。耳機里傳來一首《茉莉雨》,花瓣已然了斷了過去。只能輕嘆,傷心。
而今,當我再回頭去看它的時候,它已經完全枯萎了,像是被遺棄的路人,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終于,它走了,走得比煙花還要寂寞,比離世還要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