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諾雷】人生倒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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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約定的夢幻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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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諾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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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代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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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靈感源于伍迪·艾倫的詩歌In My Next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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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Flower Dance - DJ Okawari
(全文稍長,希望開單曲循環(h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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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拿刀叉劃開十分熟的煎雞蛋——沒有金黃的蛋液在白瓷盤子上劃下漂亮的弧線。他為自己日益衰弱的記憶力深感遺憾。從前不是這樣的。他顫巍巍地去開冰箱門,閉上眼睛撕掉門上“煎老了的雞蛋給腸胃不好的洛克威爾”的黃色便利貼。
習慣不能被根除,只能被替代。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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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他照舊在每周六早晨去散心。不過今天,他得先繞路去花店。地鐵上有不識好歹的年輕人起身讓座,他只是冷哼一聲擺擺手拒絕②。他還沒到攙著拐杖到處走的地步。雷皺著眉頭一個勁兒往前沖,早把某人常常提起的“表情管理”拋之九霄云外。
太好了,雷看著墨綠底上掛著白字“羅絲小姐”的招牌?;ǖ暾粘i_著,只是那位舊相識的銀發(fā)夫人不在。柜臺上的年輕姑娘怯生生地解釋道,她今天有事。雷只是點點頭,凝視著風中搖曳的滿天星。
“如果您要贈送朋友禮物,它們是個不錯的選擇。”像是為了彌補方才的怯弱,那個姑娘鼓起勇氣開口。
雷伸出手溫柔地捻過它們微顫的花瓣,側過頭朝女孩笑了笑,聲音微不可聞。但還是刺開了姑娘的耳廓,她的耳朵瞬時紅的要滴血。
一時間花店里只余她捆扎花束時半透明的雪梨紙窸窸窣窣響動。她訕訕地用手撥開劉海,臉上的雀斑因窘迫顯得更深了:“哦……原來如此……我不知道,先生……我為您感到難過……”
“沒關系,”雷的聲音里帶著些疲憊,他走向柜臺:“我想看看白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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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花店時他的手里有一束花:白玫瑰簇擁著兩枝馬蹄蓮,白色的滿天星倚著霧面紙隨風搖曳,全都用漆黑玻璃紙裹了起來。快要到目的地了,雷用手扯了扯領帶——這么多年了,他的領帶打的還是沒有諾曼好。他還記得開學舞會前——那個時候他還賭氣似的以姓氏稱呼他——洛克威爾皺著眉頭叫他乖乖站好,那雙年輕的藍眼睛里帶著些脅迫的味道:你不好好打上領帶怎么和我跳舞?他說,別動,很快就好,那雙彈鋼琴的手靈巧地系了個溫莎結。然后他們手牽著手去跳舞,醉醺醺地相互攙扶著回來。我覺得我要死了,諾曼躺倒在床上咯咯直笑,伸出手去夠上鋪的雷。雷躲開他,說,蠢貨。
想及此他笑了,躬身撥開落葉,把花束放在灰色的石碑前。他用手描摹著那個名字,一遍又一遍。諾曼·洛克威爾,他輕輕地呼喚他。除此之外應當還有許多要說:你養(yǎng)的那盆綠蘿被我照顧的很好;鄰居的小姑娘又來找你給她讀書;我昨天又夢見我們在圣托里尼島的黑沙灘上漫步:沙子很燙,你的手很涼。后來我眨了眨眼睛,夢見你躺在雪一樣白的病床上,手冷的像冰,對我說:“別著急呀,雷。我會在那邊等你的。”
可雷什么也沒說。
天下起雨,濡濕了白玫瑰。雷起身,撐著黑傘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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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層壓得很低,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一團浸透了水的棉花。雨打在傘上,沒有要停的跡象。雷一個人坐在公園長椅上,看著被父母套上黃色雨披再去嬉鬧的雛雞似的孩子們出神。
他不喜歡自己衰退的記憶力,越來越壞的脾氣,對孩童的歆羨。所有的這一切告訴他他已經八十二歲。痛苦而又無可奈何的,他像所有老人一樣開始追憶過去。沒有搖曳的爐火,沒有腳邊的呼嚕呼嚕的貓,沒有愛人躺在搖椅里耷拉著的眼皮,只有冷雨。這樣的回憶不過是徒增孤獨,他閉上眼睛,回到了一個月前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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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生建議你少動彈?!崩追藗€白眼,把要直起身子來的諾曼按回去,一邊用顫抖的雙手緩緩打開便當盒。
“那我就這么說話好了,”他的笑容溫和,皮膚白的像床單,手腕上青筋畢現(xiàn),“你大可不必給我送飯來的,醫(yī)院有營養(yǎng)餐呀。”說著他以不會被嚴苛的愛人責罵的幅度探了探身子,閉上眼睛像是在細細嗅聞。“好香?!?/p>
幾周前醫(yī)生就告知雷,諾曼的嗅覺和味覺都在慢慢弱化。昔日永遠正確永遠可靠的諾曼·洛克威爾正在一點一點流失他的生命,時間的金沙漏轉了又轉,眼看就要迎來永恒的終結。但雷只是轉轉眼睛,說:“哼。說的不是我親手做的飯能讓你滿意似的。張嘴,小心燙。”
他們像十八歲時一樣為了掩飾自己的懦弱,也為了抹去對方的不安撒謊,并且對彼此的謊言心知肚明。雷把碗擱在茶幾上望著窗外。失去是一個緩慢而難熬的過程。就像他指著窗外變黃的葉子說秋天來了,雷在心里祈禱他可不要學那個拿常春藤葉做賭注的瓊珊。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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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希望自己的記憶不要出錯。他記得那也是一個秋天,秋風肅肅,紅楓飄飛,他們準備去海德公園的草坪上野餐。雷如常哼著小曲在廚房里忙活,諾曼摩挲著下巴給他倆選外出的衣裝,被笑話一大把年紀了還假裝時髦,又反駁回去誰上周剛買了一條羊絨披肩。
“好了,你看看,法式焦糖布丁?!崩椎靡獾芈N起眉毛,諾曼回答看起來不錯。雷說,“這么多年過去了你對美食的鑒賞能力還是如此貧乏,”把野餐籃遞了過去,“還滿意嗎?”
諾曼接過它卻沒拿穩(wěn)。樹莓醬黃油面包蔬菜沙拉全都摔在地上,杯盤狼藉,諾曼說對不起,對不起,顫抖的雙手卻無力支撐他站起來。雷第一次看到那雙眼里的絕望,年輕氣盛的火光此刻全都付之一炬,唯留黑色余燼。
他攙起諾曼,咬緊牙關說我們去醫(yī)院,用力抽開抽屜翻找著病歷卡。諾曼坐在沙發(fā)上沒出一聲。
他老去了,諾曼也是。緊接著衰老就是疾病,而后便是陰陽相隔。雷握著方向盤時雙手止不住的戰(zhàn)栗。他從未感覺如此無力,他的人生之舟被刺破了船帆折斷了桅桿,在暴風雨中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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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的日子是快活的。
一天下午諾曼一聲沒吭領了個小女孩回家——這個小女孩有一雙長尾巴一對尖耳朵和一雙藍眼睛,而且只會喵喵叫。“我準備叫她蛋撻。因為你的海豹重點色和爸爸烤的蛋撻一模一樣,對不對?”諾曼頗為自豪地摟著貓兒并舉起她的爪子晃兩晃?!翱?,她很滿意!”
雷瞪大眼睛把諾曼從上到下掃了一遍:“你瘋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只貓嗎?她是伯曼貓,又聰明又安靜。我可以處理貓砂還有給她洗澡和梳毛。噢……你看……她已經愛上你了?!?/p>
“蛋撻”從諾曼的懷里跳下去,一步一步往前蹭,在雷的腳邊停下,毛茸茸的大尾巴纏上腳腕柔柔叫一聲“嗚喵”,一雙白色的爪子撓著雷的褲腳。雷啞然失笑,俯下身子去摸摸她的下巴,她瞇起雙眼呼嚕呼嚕地放松下來。
????“好吧,”雷最終妥協(xié),“不過我想她愛上的是我手上的魚腥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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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諾曼和雷湊齊了環(huán)游世界的經費。諾曼受不了納豆而雷討厭芥末;他們手牽手數(shù)著特卡波④的星星在帳篷外面睡著;他們在狂歡節(jié)上跳著桑巴(雷打賭輸了被迫跳女步);諾曼認為夏威夷群島潛水時遇見的調皮的魔鬼魚最為招人喜愛;雷更喜歡熱帶雨林里吐著信子的花斑巨蟒;諾曼在奧斯陸的酒吧里鼓動雷去撥弄著電吉他;作為報復,雷在番茄節(jié)上用十三個番茄徹底毀掉了諾曼的白襯衫。他們時有爭吵,不過一致同意東非大草原上的角馬遷徙是他們這輩子看過的最震撼人心的東西。
令人遺憾的是,諾曼在倒數(shù)第三站——阿爾卑斯雪山滑雪的時候整個人從山上一路滾下來栽進了雪里。他們不得不提前結束這場旅行。雷笑話他不會滑雪,諾曼躺在床上聲音里帶著委屈,說也不能全怪我嘛。雷大笑著用力握緊他的手,說好好好,等你這個病歪歪的家伙好起來我就回家給你熬你最愛的奶油蛤蜊湯。
諾曼和雷的住所隔壁街區(qū)就有個孤兒院,有時候他們會去那兒做義工。女孩子們變著法兒纏住諾曼,求他給她們用彩紙折兩個花兒;雷嗤笑著教男孩子們做航模、滑板還有編程,三兩次后所有男孩一致同意長大后要成為雷一樣的人?;厝サ穆飞现Z曼問雷哪兒來那么多錢買航模,雷說,刷的你的卡。
當然,在雷發(fā)現(xiàn)諾曼·洛克威爾是個上天眷顧的闊少爺之前,他們一直過著較為儉省的生活。直到諾曼在他們交往一周年紀念日帶他去音樂會,還請他吃正宗的意大利菜。雷看著菜單上披薩的價格在心里咋舌,侍者拉的小提琴不輸給音樂會上的表演。水晶吊燈熠熠生輝,把諾曼深不可測的微笑切成一千份。雷硬著頭皮說,你給我從實招來。諾曼說,我也沒隱瞞什么了不得的事。雷說,當然,如果把你是財團次子的事實撇開的話。諾曼說,嘿,前菜到了。
回家路上雷扯著諾曼的領子逼問出了真相,并且昧著良心拒絕了“這個該死的紈绔子弟”的提議——你干脆別工作了。
現(xiàn)在想起來他可真后悔為什么剛和諾曼交往的時候選擇了廉租房,他早該從那些“借來的”卻宛如量身定制的高檔西服上找到真相。而裝修時諾曼顯然樂在其中,在薄荷綠和牛奶藍的墻紙上猶豫不決,雷已經累的忘記了癱倒其上的床還沒換過床單。雷,哪個比較好嘛?諾曼求助。你自己挑吧,我要死了。雷雙手遮住臉說了句不太健康的臟話。好吧,那就薄荷綠了。諾曼下定決心,用盡全身力氣把雷拖起來,說,我們去宜家吧!
結果就是雷在宜家最好的沙發(fā)上躺了一個下午,把這三句話顛來倒去:好,不行,讓我再看看。他們乘出租車回家,司機一直在問被瓦楞紙板箱擠滿了的后座上的兩人擠不擠,只得到了紙箱山里伸出的兩只手作為回應:一個“OK”和一個大拇指。
錘子榔頭和鐵釘。丁零當啷。一切都組裝完畢后,諾曼和雷在新的床墊上躺了一天——盡管雷想把它延長到一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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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還清楚地記得他和諾曼剛認識的時候有點不對付。諾曼比雷小兩屆,填辯論隊報名表的時候雷就覺得他不簡單,剛入隊就以高明的社交和俊俏的容貌博得所有人的喜愛,只有雷對著他那副笑里藏刀綿里藏針的臉下了個精準批注——白切黑。
事實證明他的想法完全正確?!鞍偈峦ㄏ壬保▌e人給他冠的綽號,真傻,雷很喜歡)纏著雷加了他臉書推特照片墻等全部賬號。接著是一起吃飯,一起去圖書館,美其名曰向前輩討教經驗。拜托,雷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我還有一年多就退隊了,就這么急著取而代之嗎?更讓雷生氣的是,布置給辯論隊后輩的所有非書面作業(yè)諾曼永遠第一個報告“完成”。……和我撒謊之前至少把臉書上去酒吧的合影刪了吧?
直到辯論賽開始的那一天,雷才知道他錯了。一場友誼賽,雙方四辯都是鎮(zhèn)場子的老相識,剩下六個人全是后輩。鍛煉能力的比賽,讓洛克威爾那小子把臉丟盡也不會太糟……大概不會。
雷在后場室里翹著二郎腿,看著毛遂自薦的三辯向自己走來,說,查爾斯,別緊張。這家伙是不是不懂得什么叫對前輩的“尊重”——還有“私人空間”?諾曼坐在身旁無比自然地把頭放在自己肩上時雷呼吸一滯?!白蛱彀疽怪匦驴戳吮橘Y料,好困呀,我都長黑眼圈了,你瞧?!敝Z曼側過頭摸了摸眼下,頂燈打在他眼睛里像裝了一罐星星。古龍水的味道教雷心煩,只推說看不出來?!澳鞘且驗槲一瘖y了。”諾曼理直氣壯。雷懶得理他,就讓他上臺去丟臉好了。等等,二辯的姑娘是不是對著他倆拍了照?
他沒想到,諾曼·洛克威爾在自由辯論環(huán)節(jié)以高超的語言技巧和一針見血的駁斥噎的對方四個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甚至瞞著自己讀了更多專著,對辯題的理解不比自己淺。雷老大不高興地承認了這點。他呼喚被本校和外校的女生團團圍住的洛克威爾,對方一路小跑的模樣像只白色薩摩耶。
什么事,查爾斯?一滴汗水從他頰邊滑落,藍色格子的領結稍歪,一雙眼睛里滿是誠意,反嗆得雷結巴了起來。沒什么,辯論賽前我對你一直都挺冷淡的,抱歉?!页姓J你的努力,以后叫我雷吧。
——可以嗎?太好了,那雷也叫我諾曼吧!雷看著笑逐顏開的諾曼也啞然失笑,第一次覺得他真心實意的笑容看起來還不賴,他伸出手。
以后多指教,諾曼。
好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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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他可不能把諾曼怎么引他上套的給忘了。
雷大四那年的開學舞會前夕,照常拒絕了所有邀約,滿打滿算地在舞池里晃悠一圈——頂多和陌生人跳兩支舞。
而諾曼·洛克威爾從來都是他的計劃的破壞者。那天在學生餐廳用餐時諾曼直截了當?shù)貑枴耙灰臀胰ノ钑??”差點嚇得雷把冰可樂撒了:“你瘋了吧?首先,我和你都是男的。其次,我不覺得你會沒人約。最后,我沒打算和任何人做舞伴?!?/p>
“可是我為了和雷跳舞,對所有人都說我有舞伴了。如果到時候一個人去不是很丟臉嗎?”諾曼慢條斯理地攪動著番茄牛肉湯,把雷“關我什么事”的反駁打斷,抬起頭用那雙藍眼睛直勾勾盯著雷:“你陪我去舞會,我陪你去畢業(yè)旅行。好嗎?”雷妥協(xié)。
諾曼挽著雷進場時險些遲到,檢票的女孩看見他倆走在一起顯然吃了一驚。雷沒等她說出“洛克威爾學長”就皺著眉頭把諾曼拉走。跳完走人,他說,表情死板的像個六十歲的老頭。諾曼把這個想法說出來之后,腳趾被踩的疼到明天早上。
不要老氣橫秋的交誼舞,也不要情濃意蜜的倫巴。雷皺著眉頭。那你得跟上我的腳步,親愛的。諾曼似笑非笑。奉陪到底。雷挑著眉毛,拉起諾曼跳進舞池。他們跳舞,黑白兩色的燕尾服在空中劃出兩道美妙的弧線,皮鞋敲擊著舞池地板踢踢踏踏。他們靈活地躲閃,迎合,欲擒故縱。諾曼步步緊逼,雷笑著往后一躲勾起諾曼的領帶又松開順勢把他推走。諾曼毫不氣餒,鞋跟在地上擂起戰(zhàn)鼓,他向雷舞來,不由分說地把對方攬進自己的懷抱。
戴著白手套的兩只手在一瞬間十指相扣,雷在諾曼的眼睛里望見了燈火,像是要把他焚燒殆盡的燈火。再跳一支吧?諾曼說。不,兩支,雷答。
舞會結束時他們一共跳完了八首曲子。沒人想要離開氣球彩帶鮮花拉炮雞尾酒。諾曼提議我們去小陽臺上再跳一支恰恰,雷累的只有點頭的力氣。夏夜清新,遠遠地傳來蛙聲。一鉤彎月在云里裊娜地信步,賜一眼給這縱情的人間。諾曼牽起雷的手,雷回握住他的,舞步溫柔的不似恰恰,下一秒就要醉倒在對方的懷里。有精靈撲閃著翅膀在他們的眼睛里滴了兩滴“枉費之愛”⑤?;夜媚锉仨氃谑c前坐上南瓜車,完美的戲劇要在二十四小時內畫上句號。這世上沒有一切是永恒的,除卻愛情。青蛙銜著金球,青鳥叼著羽毛,快樂王子把紅寶石遞給燕子。這是終結,也是開始。
乘著夏日的風,諾曼飛旋到云間,在月亮上向雷招手說:“別著急呀。我會在那邊等你的。”而雷已經等不及了,他說,站那別動,我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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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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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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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supportLists]①?[endif]In My Next Life詩歌原文
②雷拒絕讓座算是不服老的體現(xiàn)。外國公共交通上隨意給年長者讓座很可能會被拒絕的哦……
③《最后一片常春藤葉》
④位于新西蘭南島的小鎮(zhèn),世界上唯一一個星空自然保護區(qū)
⑤《仲夏夜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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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算是自我滿足,當諾雷兩個人老去的設想。諾曼病逝后雷追溯他們共同的回憶,最后雷追隨愛人而去,也算是好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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