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是白的,地是凍的

我站在陽臺上,不見月亮,可是四周被雪花反射得名晃晃的。鄰居家的狗蹲坐在地壩里,不出聲響。沒有過路的車輛,四周靜謐。偶爾還有一兩片零落的銀杏樹葉翩飛而下,落在雪光里,歸于沉寂。

看過一部電視劇,在未來社會中,人類發(fā)明了一種機器,可以將自己不想要的記憶提取出來,進(jìn)行封存。在過去很長的一段時日中,曾幻想過某一天醒來,便把昨日之不痛快忘得一干二凈,然后開始新生活。然而生活不是偶像劇,我們不會因為一次不小心的碰撞或錐心的疼痛而喪失分毫的記憶。人們總是寄希望于出爾反爾的時間,奢望歲月仁慈,芳年華月??墒恰斑^去”,它就那樣真真切切的站在面前,不反抗,不妥協(xié),只會在反復(fù)的被拋棄中愈發(fā)彌新。

微博上有個很火的帖子,問:“什么是人生?”這是一個很大的命題,世人萬象,誰都無法給予它一個準(zhǔn)確的定義。可我最喜歡其中的一個回答“生下來,活下去”。二十多年前,伴隨著冬夜的嚴(yán)寒,一個生命呱呱墜地??v然之后得九千個日夜,遍布風(fēng)雨荊棘,卻依然手腳并用,無所畏懼。唐僧在成為旃檀功德佛的過程中尚且經(jīng)歷了九九八十一難,更何況你我等凡夫俗子?

因為冰雪原因,家里斷水好幾天了。洗衣盆里堆著換下的衣服,小山丘似的。晨起,在溫暖的陽光中,掃了地,撣了灰,卻無法消除久無人居住的空曠。照例開大了音樂的聲音,并試圖制造更多的噪音。大概我們都是理想主義者,無法將生活過成將就的樣子,亦或是在這一片混沌中迷失了自我。很多人在這場無形的戰(zhàn)爭中,斗不過漫長的黑夜,于是早早的夭折。但更多的人一腔孤勇,英勇無畏。正如孫悟空所說:“我來過,我戰(zhàn)斗過,我不在乎結(jié)局”。

讀過大兵書的人,大概都會被他那一句“不要那么孤單,愿你我都帶著最微薄的行李和最豐盛的自己在世間流浪”所感動?;蛟S是從小自己長大的原因,所以不喜歡被羈絆,對“自由”有著執(zhí)念。喜歡在條件滿足時,開始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把自己置于陌生的環(huán)境,卸下生活的重?fù)?dān),然后豐盈焦灼的內(nèi)心。

近兩年來,睡覺成了一件異常折磨我的事情。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翻來覆去卻始終無法入睡。很多時候,在凌晨一兩點睜大著眼睛望著漆黑的天花板,安靜得可以聽見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大部分時間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時辰入睡的,感覺一個翻身,便到了起床的時間。有朋友建議說,運動可以促進(jìn)睡眠,于是那段時間除了上班,就一直讓自己處于一個“蹦跶”的狀態(tài),流了汗,減了肥,對睡眠卻絲毫沒有幫助。然后又想著藥物治療,買了幾大袋的中藥拎回家,開始幾天還能熬了當(dāng)茶喝,最后卻也無疾而終??催^一本說:“當(dāng)你的力量還不足以撞倒你的南墻時,就試著和它相處吧?!彼裕蛟S我也該和我的失眠握手言和了。

不覺已到了深夜,電視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結(jié)束了的。果盤里的橘子散發(fā)著清香,能聽到的聲響只有滴答的時鐘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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