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試試!”程大川和趙明默契地從沙發(fā)起身,一人隨手從桌上找了個空酒瓶,一人拿起酒壺便往里倒。這邊剛倒?jié)M,另一個人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翻了個袋子來,把酒瓶一包就齊活了,接著便一起三步并兩步地出了大門。
來到樓下,兩人買了些水果,直奔李雯娘家。開門的是李雯,看到程大川,她的臉上先是驚訝,隨即掛上了慣常的冷漠和疲憊,尤其在看到他手里拎著那個袋子,眉頭更是緊鎖。因為透過袋子,隱約可以看到眼熟的無比令人厭煩的廉價酒瓶,雖說現(xiàn)在里面裝的是從“糊涂仙”酒壺里倒出的仙酒。
“又喝酒了吧?還喝到這兒來了?要發(fā)酒瘋上別地去?!崩铞┒略陂T口,語氣生硬。
“雯雯,你聽我說,”程大川連忙舉起酒瓶,“我沒喝酒,哦不是,我沒喝醉,我不是來發(fā)瘋的。爸的老寒腿不是總疼嗎?我……我弄到一種特別管用的藥酒,想著拿來給爸試試!”
李雯狐疑地看著他:“藥酒?別開玩笑了,你從哪弄來的偏方?程大川,你能不能讓人省點心?爸是能喝酒的嗎?經(jīng)不起折騰了!”
“讓他試試吧,嫂子?!壁w明在一旁幫腔,“大川也是一片好心,這酒……確實不一樣?!?/p>
也許是趙明的面子,也許是程大川眼中那份罕見的急切和篤定打動了李雯,她猶豫了一下,略有些不情愿地側(cè)了身讓開了門。屋里,李建國正靠在沙發(fā)上,膝蓋上蓋著厚厚的毯子,臉色灰敗得沒有一點氣色,顯然腿疼又在發(fā)作了。
“爸,我給您帶了點好東西?!闭f著,程大川小心翼翼地倒出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濃郁而奇異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連李雯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這是什么酒?這么香?”李建國聞了也提起了點精神。
“您先別管什么酒,喝了試試,就專治您這老寒腿的!”程大川把酒杯遞過去。
李建國將信將疑接過酒杯,湊近鼻子聞了聞,說:“這香得有點奇怪,真能喝?”
“爸,放心吧。”程大川向著李建國釋放了肯定的信號。
李建國又看了看趙明,想從趙明那兒得個準信,畢竟程大川這個女婿這么多年真沒靠譜幾回。趙明看出了李建國的猶豫,忙回了一個確認的眼神,看似淡定地說道:“叔,好用的。”
這時,李建國才把酒杯靠近嘴邊,輕輕地抿了一小口,眼睛頓時一亮:“嚯!好酒!真香!”忍不住一口氣喝完了一大杯。酒液入喉,一股暖流迅速擴散開來,奇異的是,這暖流似乎有意識般精準地涌向他刺痛的膝蓋關(guān)節(jié)。
“咦?”李建國試探地坐直了身體,難以置信地用手去摸著膝蓋,“這……這有熱乎勁兒……好像……好像不疼了?”他掀開了毯子放在一邊,慢慢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來回走了幾步,臉上露出狂喜,“真的不疼了!不疼了!神了!神了!這酒真神了!”
李雯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父親利索地站起來,在屋里踱步,甚至連續(xù)做了幾個蹲起的動作——這在以往陰雨天是絕對不可能的!可是,她的的確確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她把視線轉(zhuǎn)向程大川手中的酒瓶,眼神復雜,震驚中夾雜著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松動。
程大川和趙明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狂喜。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