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巫峽流連,在神女峰脈脈含情的注視中,我們乘船從江邊農家樂開始,先到神女溪探秘。



神女溪是近幾年才開發(fā)興旺起來的一個景區(qū),這里原本是一條淺淺小溪,因為三峽大壩的蓄水,水位升高長江倒灌而大大提高了水位,各種大小船只得以暢通于溪內。
一座鷹嘴巖橫空出世,在此把長江一劈兩半。右面浩浩蕩蕩為長江主流,左面靜水深流,波瀾不驚的是神女溪。
三峽大壩為全國人民造福,而神女溪則是讓此地原住民由原來的挖藥材種洋芋靠天吃飯,轉變成了旅游景區(qū)步步黃金的商販人家。
船上土家族小妹關于何首烏的神奇和紅果樹大葉茶包治百病的巧舌讓我昏昏欲睡。




記得當年一想到三峽,大江奔流,高峽險急,
鬼斧神工,人驚鳥嘆。
早已熟知古人詩文各種極盡三峽驚險之描寫。
比如:清秋三峽此中去,鳴鳥孤猿不可聞。
還有:巴東三峽巫峽長,猿鳴三聲淚沾裳!
還有:巴東三峽盡,曠望九江開。
楚塞云中出,荊門水上來。
魚龍潛嘯雨,鳧雁動成雷。
更有李白:
巫山夾青天,巴水流若茲。
巴水忽可盡,青天無到時。
三朝上黃牛,三暮行太遲。
三朝又三暮,不覺鬢成絲。
然而,今天之三峽,已非那時之三峽。
西陵峽緊靠宜昌,大壩已經把船工色變,險灘如關之地變成了偉人夢想中溫婉的平湖。而我此刻徜徉的巫峽,江水雖闊,激流不再,驚險成昨。水面平靜碧綠如柔軟綢緞,豪華游輪絡繹不絕,各種貨輪客輪公交班車般來往穿梭。
那時的激流險灘鬼門關般難以逾越,那時的纖夫之血淚汗水滲透了江水,那時的人工拖輪靠著裸體與赤腳,那時川江上與天奮斗的號子其實表達著對天的無奈,那時的那時皆成過眼煙云,那時的一切都已經成了那時的故事……
過去,長江三峽水深不過幾十米,有的地方礁石暗布,急流亂滾,最淺處甚至不過十幾米,岸上的纖夫人工拖輪實乃峽江運輸不得不為之。而今的三峽,水深平均在一百三四十米。汛期最高可達一百七十多甚至一百八十多米。
過去的許多三峽人家已成為水底村莊,人去家空短暫之殤,漸被兩岸春桃花秋紅葉的靚麗覆蓋,留下來的原住民則受益極大。比如我們所住宿的“神女苑”,其原住現(xiàn)已沉沒于水下幾十米,他家就地往高搬遷,現(xiàn)在這農家樂每到旅游旺季,紅火的一床難求。


過去驚險奇絕的三峽已經永遠留在了課本散文小說和古詩中。
平靜如湖水般的長江,淹沒了多少不平靜的故事。多少人幾十年的探險游歷夢想,被更偉大的富國強民夢想粉碎。
神女還是那個神女,長江已不是那條長江。
神女峰的索道即將正式啟用,巫山云雨自然當然的成了全民的狂歡,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草民百姓,與神女近距離親秘接觸,早已不是懷王襄王宋玉們的專利。


西陵峽成湖了,巫峽成景了。
瞿塘峽呢?
明日徒步瞿塘峽再探。
本是奔著驚心動魄艱險而來,確如逛著皇家園林一般。
三峽,恨不早來!
正如詩仙所嘆:三朝又三暮,不覺鬢成絲。
做事要趁早,物是人非悔之遲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