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去巷口接一接如風,我拿起一把傘,開門走了出去。

我沒想到,在開門的一霎那,我的命運徹底發(fā)生了改變……
我開門的時候恰巧三個阿飛駕著機車從狹窄的巷子里飛馳而過,隨著一聲尖銳的剎車聲,我們摔作一團。
“X你娘!沒長眼啊?”三個男人中為首的那一個站起來指著我罵道。我的腿好像被撞傷了,身上已經(jīng)被大雨淋濕,沾了很多的泥,狼狽不堪。我掙扎的爬起來,低著頭忙不迭地說對不起。
另外兩人也站了起來,其中染黃頭發(fā)的一個不客氣的推了我一把,我又摔到了地上,傷腿被重重的碰到,我疼得動彈不得。
“滾開!”就在黃毛準備再補給我一腳的時候,為首的人喝住他。
“你是夏如畫!?”他詫異的說。
我驚訝得抬眼望他,辨認了好久,失聲叫道:“阿福!”
阿福攙起來我說:“沒認出是你阿!多少年沒見了!”
我疼得輕哼了一聲,阿福說:“傷到了吧?我扶你進屋!”
阿福攬著我的腰進到了屋里,卻遲遲不愿放開,我覺得有點別扭,輕輕撥開了他的手。
濕透的制服襯衫把我已漸漸發(fā)育的身材暴露無遺,阿福毫無掩飾的盯著我的胸脯說:“如畫,你比以前更靚了!”
我尷尬的側(cè)著身子,默默不語,隱隱感到一種恐懼。
阿福坐到我身邊說:“腿疼不疼?我?guī)湍憧纯?。”說著就把手伸向我的裙子。
我急忙閃開說:“不用了!你們還有事吧?不用管我,快去忙吧!一會如風就回來了,他給我看就好。”
阿福哈哈笑了一聲,對他的兩個小弟說:“她是我的初戀情人呢!當初她弟弟還為她跟我打了一架?!?/p>
黃毛吹了聲口哨說:“福哥好眼光!”
阿福肆無忌憚的靠過來,我緊貼著墻無處可躲,他把手放在我大腿上說:“我上過的女人,那個不好?”
我使勁推開他,喊道:“別碰我,滾出去!”
阿福獰笑道:“今天老子犯桃花,是你自己送上門,我怎么會放過?”
兩個小弟識趣的走了出去,黃毛帶上房門說:“福哥,動作快點阿!今晚程老大還有事!”
我驚恐的望著阿福,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了,從未有過的恐懼侵透我的全身。
阿福毫不費力的把我壓在身下,受傷的腿使我根本無法掙扎,我使勁的大喊卻被雷雨聲淹沒。他一把揪扯開我的襯衫,我圓潤的**房在他手里微微發(fā)抖,昏黃的燈下赤裸的身體顯得格外誘人。
“妖精!”阿福驚呼,他抓住我的手臂挺身刺入 閃電之下,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他因**欲而興奮的變形的臉。
“如風!”在被他穿透的一刻,我大叫。
接著我便看到了如風。
阿福未來得及抽動一下就倒在了我身上,如風的刀穿過阿福劃破了我的小腹,我的身體霎那間被染紅。
如風提起阿福的尸體扔在地上,他脫下T恤裹住我抱在懷里,我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是靜靜地流淚。
門口被如風打倒的兩人被屋內(nèi)血腥嚇呆,黃毛對躺在地上動不了的另一個小弟說:“我……我去找程老大來!”說罷就一瘸一拐的跑了。
如風緊緊抱著我,眼睛血紅,額上暴出青筋。
我望著阿福的尸體說:“你把他殺了?”
如風點頭,從未流過淚的他竟然默默掉下了眼淚,他使勁的抓著我的肩膀好像想把我按到他的身體里去。
如風的眼淚滴落在我臉上,滾燙的暈開,我淡淡的說:“我們就一塊死在這兒吧,好么?阿風,我們一起死吧?!?/p>
“好!”如風說,他堅定的望著我,我感到分外的安寧,可以比擬死亡的安寧。
我們互相摟抱著,像沒有生命的兩個石雕,所有活著的希望與勇氣都消失了。我當時只是想,我們要一起死了,就這么一起死了也挺好的,這樣就永遠都不會分開。
不久門口穿來了陣陣的機車轟鳴聲,房門被踹開了,很多人站在門外,一個身材高大面無表情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老大!就是這小子干的!他殺了阿福!”黃毛從中年男子的身后走出指著如風喊道。
中年男子從阿福的尸體上跨過,走到我和如風面前。我并未覺得可怕與慌張,也許是因為當時我雖活著卻跟死了沒什么兩樣,否則他身上散發(fā)的那種一種逼人的氣勢,不會讓我毫無感覺。
他掏出了槍對準如風,我想如果他殺了如風,我就拿起地上的刀自殺。
他沒有開槍,卻慢慢的把槍口對準了我。如風猛地震動起來,他一只手把我摟得更緊,另一只手按住了槍管。
想先把我殺掉么?也好,我先死的話就不用那把刀了。想到這里,我不禁微微一笑。
沒想到中年男子竟然放下了槍,他望著我對黃毛說:“我最討厭這種事情,把阿福的尸體處理掉!做干凈點?!?/p>
黃毛大叫道:“大哥!你要放過他?他殺了阿福??!”中年男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黃毛馬上禁聲。
中年男子轉(zhuǎn)過身背沖著我們說:“明天早上10點來‘東歌’夜總會找我?!?/p>
黃毛更加吃驚,不禁又喊道:“大哥!你想讓他入伙?”中年男子打斷黃毛:“今晚就到此為止,別讓其他人知道!”
他冷冷地瞥了眼如風,說:“你有種!我很欣賞你,不過你要明白,如果你不來,我放過你,警察也不會放過你。”
如風一直堅定的表情迷茫起來,而我也終于把已毫無生氣目光聚焦到這個人身上,就好像魂魄又回到了我身體中一樣,今晚發(fā)生的一切在我腦中漸漸清晰。隨著天空一聲雷鳴,我猛地抽搐,暈倒在如風懷里。
那年,我17歲,魏如風16歲。
我們還沒長大,但是我們的愛情已經(jīng)長大了,繁迷絢爛,花榮葉茂,美得讓人想立刻死掉……
那個雨夜之后,阿福就象從來沒在這個世界出現(xiàn)過一樣消失得干干凈凈。沒人來追捕如風,因為他跟隨了那名神秘的中年男子——程豪。如風是抱著一種復雜的心情投奔他的,他感激程豪的救命之恩,卻又暗暗忌憚他的老練。如風清楚自己選擇了一條什么樣的路,這條路使他看見了生活的希望,也看見了未來的黑暗。
程豪是這一帶紛繁混雜的幫派中新近崛起的一支,他有著非凡的見識和冷靜的頭腦,所以從創(chuàng)建開始沒過多久,通過幾單買賣,他就在這片轄區(qū)闖出了點名堂。東歌夜總會是他第一個產(chǎn)業(yè),也是他的總部據(jù)點。程豪的確很器重如風,很多大買賣他都讓如風經(jīng)手,如風本來就成熟冷酷、機警能干,混入黑道后更顯露出了他的天分。在程豪的培養(yǎng)下,如風很快就成了他身邊的得力助手之一,而且是其中年齡最小的一個
....................................................................................................................................................................................................................而我,經(jīng)歷了殘酷的強暴后徹底的消沉了下去。也許原來我的性格算是安靜內(nèi)向,那么現(xiàn)在則完完全全的變成了陰郁。如風很細心的呵護我,不讓我有一點點的觸動,也沒有任何人再向我提起那件事,黃毛和另一個小弟甚至為此被清出了東歌。但是每逢雷雨,我都會象那晚一樣痙攣并大聲的哭喊,不讓任何人接近,直到昏死過去。大夫說,這是種強烈的精神刺激,恐怕醫(yī)不好。
每當這樣的雨夜,如風都會默默的在門口守候著我,我在屋里大聲地哭,他則在屋外靜靜的流淚。門框上斑斑的血跡,是他用拳頭無望的捶打所留下的。他為沒能保護我深深自責,那種無能為力比我更痛苦,然而他默默的連同我的痛苦一起承擔了下來。
我曾經(jīng)一段時間不敢看如風,我怕看到他那純凈而堅定的目光,我認為自己承受不起了。我早就知道,我比他懦弱,懦弱得多。
但是不管怎么樣,還是要活著。我們沒有餓死,沒被程豪殺死,那么就要活下去,因為我們一直是這樣緊緊依靠著對方,為了活著而堅強的活著的。
人其實就是這樣,并不是為了什么高尚的理想遠大的目標而活著,而是在活著的某些時候恰巧有了這些而已。
如風漸漸忙起來,但他仍舊會照顧到我的一切。他不能經(jīng)常到學校接我了,所以他派了一名叫阿九的小弟天天護送我下學。學校里的老師學生大概都知道我和黑幫扯上了關(guān)系,他們都更加的疏遠我。我早已習慣,只要有如風,就不孤獨。。
如風和程豪都舉著槍,程豪的槍口微微冒著白煙,程秀秀驚訝的望著她爸爸,一切都讓人感覺措手不及。
祥叔得意的揮了揮手說:“上!”
打手們立刻舉著棍棒沖了上來。
“走!”程豪推開秀秀沖了上去。
東歌的人涌出來護住程豪,兩撥人砍殺到了一起。
如風拉著我和程秀秀從東歌后門跑了出去,躲過了一些人的追殺,我們跑進了一個小巷里。
天空下起了小雨,我漸漸的有些跑不動了,如風停下來對程秀秀說:“你在這里等我一下!別讓他們發(fā)現(xiàn)!”
程秀秀拉住他哭著說:“你上哪去?你別拋下我!”
如風鎮(zhèn)定的說:“我要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你在這里等我,我馬上回來!相信我!”
程秀秀安慰的點點頭,如風抱起我向小巷深處跑去。
如風把我放在巷子盡頭的一個垃圾堆邊,他在我身邊擺了些紙袋說:“在這里呆到天亮,聽到外邊沒動靜了再出來,然后回家里等著我,千萬不能被他們發(fā)現(xiàn)!明白嗎?”
我茫然的點點頭,如風把他的外套脫下來裹在我身上,不舍得看了我一眼,站了起來。
我突然回過神,抓住他說:“阿風,你別走!”
如風轉(zhuǎn)過身,他不敢看我的眼睛,長長呼了一口氣說:“程豪救過我們,我現(xiàn)在必須回去。你放心,我不會有事。”
“那你帶我一起走!死也要死到一起!”我猛地站起來,死死的攥著他的手。
如風的背顫了顫,雨水滴答滴答的擊打在我們身上,黑夜顯得格外陰沉,我們又一次站在了生死之間。
沉默片刻,他咬咬牙甩開了我的手,向前跑了出去。
“不要!”我聲嘶力竭地喊,我追趕著他摔倒在地。 如風漸行漸遠,我泣不成聲。
我知道,今夜他要離開我了,而且很可能從此走出我的生命。
然而,已經(jīng)跑到巷口的如風突然站住,他扭身跑了回來,我欣喜的望著他,他緊緊的把我抱在懷里。我們狠狠地擁抱,仿佛要把對方吸到自己身體里。
就在這一刻,在那條骯臟的小巷里,在砍殺搏斗的雨夜,如風捧起我的臉,深深的吻了下去,我呆呆的望著天空,一種奇特的感覺慢慢涌出,我從未有關(guān)這樣的感觸,從頭到腳都酥軟的,原來兩個人嘴唇的接觸竟然那么的美妙。
月光交織著泥濘的雨水,我慢慢閉上眼睛。
這是我們的初吻。
如風的吻貪婪而熱烈,他使勁吸吮我的唇,我被他吻得快要暈闕。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松開了我,我們望著彼此呼呼的喘著氣。
“夏如畫。”如風第一次這么稱呼我。
“嗯?”我仿佛在夢中。
“我愛你!”如風盯著我的眼睛堅定而低沉的說。
他起身向巷口跑去。
雨水不見了,月光不見了,一切一切猶如瞬間消失。我坐在地上望著如風慢慢遠去的背影,耳邊轟鳴著那三個字:
我愛你。
程豪沒有死,死的是祥叔。
是如風干的,據(jù)說他的槍法特別準,祥叔一擊斃命,死的時候都沒合眼,也許他根本想不到自己會死在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手里。
祥叔名下的產(chǎn)業(yè)自然歸給了程豪,從此以后程豪名符其實的成為整個轄區(qū)的大佬,而如風也一戰(zhàn)成名,成為程豪手下令人生畏的少年一哥。這些好像都在如風的計劃之內(nèi),他徹底報答了程豪的同時,也收獲了金錢與地位。
如風為了保護程秀秀受了很重的傷,他在醫(yī)院里躺了整整三個月。好在程秀秀和Linda細心照顧,他恢復得很好。而我,卻一直不敢面對他,他的吻和他的表白讓我不敢應對。
我不知道愛是什么,在我心里世界只分為兩種,如風和我是一類,其他人都歸于另一類,甚至沒有性別的區(qū)別。愛情產(chǎn)生于男女之間,一想到把如風當成男人看待我就莫名的慌亂。男人是想把我壓在身下的面目猙獰的人,阿福使我變成女人也給我留下如此的概念。和如風也這樣么?想到這我就再也繼續(xù)不下去,盡管我并沒覺得厭惡。唯一肯定的是,和如風接吻確實很美妙,這種美妙我平生未遇,因而我總是有意無意的舔舔自己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