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的凌晨四點,火車站依舊人來人往,我和小文撐著一把傘在路邊等車,雨水順著傘邊滴落,滴答滴答的聲音,在這個炎熱的季節(jié)里,聽著格外清脆悅耳。
當車子行駛在路上時,所有的疲憊不適似乎都煙消云散,一路上,透過模糊的玻璃窗,我看著天安門,故宮逐漸成為一個個倒影時,內(nèi)心竟莫名的感動。
那一刻,我緊緊握住小文的手,似乎才明白,此時的我是真的在北京了。
在我的記憶里,北京是一個特別神圣的城市,很小的時候從書里讀到它,從大人的口中聽到它,我的腦海里是一大片的紅墻綠瓦和一幢幢看不到頭的高樓大廈,那個時候我就在想,以后要去旅行的時候,第一站一定是北京。
然而二十四歲的時候,卻是我第一次擁抱北京。
回到酒店,已經(jīng)五點鐘,拖著疲憊的身體躺下,睜開眼已將近九點,想著此時應該是艷陽高照,出門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暴雨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依舊下著,落在地上的剎那,濺起好看的水花。
和小文倒也無所畏懼,就這樣撐著一把傘出了門。
后來回到西安,我總是會想起這一幕,想起18年夏天淋過最大的這場雨,以及陪在我身邊的那個人。
從故宮到頤和園,當我置身于這紅墻綠瓦之間,腦海里想的都是女子的愛恨情仇以及帝王的無可奈何。那宮門上的鎖,后花園的小亭子以及那神圣的龍椅似乎都像在訴說著什么。
一個時代過去了,另一個時代終將到來。
有人被遺忘了,也有人一直被記得。

走完故宮,已是午后,雨水早已停了,太陽露出滿意的笑容,炙烤著大地,地面也不在是濕漉漉的,干凈的看不到一滴水花,人們似乎忘記了清晨一場熱烈的大雨擁抱過北京。
兩個人趴在橋上吹風,那時的故宮落滿了余暉,紅的更加熱烈,好看極了,“我好喜歡北京啊,說不出來的愛,我們別回去了好不好?。”我轉(zhuǎn)過頭看了看小文。他只是笑了笑捏了捏我的臉蛋。
兩個人就這么漫無目的的走著,從一個胡同到另一個胡同,從一個地鐵口到另一個地鐵口,一路上我看到幾個留著長頭發(fā)的歌手背著吉他有說有笑,看到小店門口老奶奶慈祥的面容,還看到了宋冬野歌里唱到的安河橋北。

這一切的一切,都足夠讓我感動,它不只是我兒時所聽到的那個城市,他神圣又平凡,他是無數(shù)人理想開始的地方,也是讓我們感到幸福驕傲的地方。
所遺憾的是,我還沒有好好看一眼北京的夜景,好好聽一晚路人的歌聲,就選擇離去,趙雷歌里唱到的南鑼鼓巷和后海又是什么樣子呢?我并不知道。
將拍的照片洗好,放進了相冊里,每看到一次,那個屬于北京的記憶就被翻出來一次,連同那場大雨和陪在身邊的那個人。
遺憾的是,我很久沒有在西安聽到雨聲了,我急切的渴望著一場大雨,一場陌生人的相遇,甚至路人的一個微笑。
我總是想起北京,夏天的北京,甚至在北京城里我卻還未遇見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