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職場那年20歲,和大多數(shù)同齡人一樣,抱著對社會無限美好遐想的我,屁顛屁顛的開啟了職業(yè)生涯。
剛畢業(yè)那會,看著其他同學已經找好去處,心里不免干著急。于是乎,跟另一同病相憐的小伙伴一起,到處找招聘信息,到處東奔西跑的面試。經過無數(shù)次碰壁和石沉大海的等消息之后,我倆病懨懨的癱在宿舍睡了三年的硬床板上,四目相對看著哀怨的彼此,看著看著便笑了,笑得床板咯吱作響。平常在學校里混得風生水起的我優(yōu)越慣了,面對著這找工作的苦楚,也只得苦中作樂,自娛自樂了。
后來,在一同學的介紹下,我去了海珠區(qū)一家新開的琴行面試。由于琴行還在裝修的關系,跟那琴行的老板娘王姐約好在一家咖啡廳見面。不太記得那咖啡廳的裝潢和環(huán)境了,只記得當時很緊張。見面打招呼之后遞上我的簡歷,趁著王姐翻閱我簡歷的時候,我偷偷打量了這個在未來一個月?lián)挝疑纤镜呐?。她說話的聲音很“緊致”(想不到用什么詞來形容,就是那種緊繃著從牙縫塞話出來,臉上卻始終保持微笑的那種)。她穿著很時髦,臉上厚厚的粉底遮擋不住歲月留下的松弛感,擦了個大紅嘴唇。說不上對她有什么感覺,只知道當時很珍惜這份工作機會,對她說的話就是各種唯唯諾諾的。她看完我的簡歷點了點頭,看得出還算滿意,然后便用她那個由始至終的職業(yè)性微笑盡可能的向我傳達著和善。
順利進了這家琴行,開始了我人生中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份職業(yè)生涯(之前暑期工做的兼職不算)。萬事開頭難,琴行剛開張,我的工作卻不是想象中的去觸碰鋼琴和教小朋友學琴,而是招生源!這可是個頭疼的問題,從來沒接觸過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只是傻乎乎的跟我那同事一起,兩個人大熱天的跑出去發(fā)傳單。一個多星期下來,不僅一個學生沒招到,兩個人倒像是去了一趟非洲回來,一下子黑了好多圈。王姐看我們一整天跑來跑去的也沒忙活出點名堂,心里也憋氣,畢竟人家開琴行是要賺錢的。
后來,王姐也想了個辦法,拓寬了個舞蹈教室出來,開設瑜伽課。先是派傳單廣而告之,再是通知附近小區(qū)的家長(主要是媽媽)來上免費體驗課。這下好啦,有得忙活了。沒想到,各種來上課的家長還夾帶小孩一起來,整個教室亂哄哄的一團糟。王姐讓我們把小孩領到隔壁教室去,大人則在一旁上課。這些個小毛孩哪里坐得住,這大人的課上到火熱的時候,這些小屁孩一個兩個跑出去在外面大嚷大叫著玩了起來。
后果不得而知,下課之后王姐對著我們就是一頓冷嘲熱諷。我們這也覺得委屈,原先不知道會有小孩來,啥也沒準備。這剛畢業(yè)的,也不曉得要臨場發(fā)揮好好穩(wěn)住那些小孩。我心直口快的就跟她解釋了起來,這不解釋不要緊,一解釋全當是借口了。整個談話也就噼里啪啦的不愉快起來。
再后來,在那呆了一個多月,我就撤了?,F(xiàn)在回想起來,以前還真是天真,真是年輕氣盛!出了社會還當自己在學校那般,以為老板跟老師一樣會包容和理解自己,還以為人家表面上對你笑,心里就真的對你好。哎,說到底還是因為年輕啊!Too young, too simp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