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畢業(yè)的那一段時間里,那種無力感,不確定感時刻圍繞著我。不想吃,不想睡,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整天投簡歷,缺總是石沉大海,沒有回應(yīng)。
那天,我終于承受不住,打電話回家了,言語間雖然云淡風(fēng)輕,但是還讓我媽媽察覺到了蛛絲馬跡。于是,瞬間潰堤,我的那個媽啊,被沒有其他母親該有的溫柔安慰,悉心指導(dǎo),給我劈頭蓋臉一頓罵啊。就這么點小事就垂頭喪氣,我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女兒啊,當初充話費送的你我就不該要,敗壞我一輩子的英名,真是的,實在混不下去了,就回來跟我一起跳小蘋果吧,但是你得洗碗……我這邊委屈的眼淚跟雨點似的下來,那邊還得聽我媽對我這個她人生‘污點’的控訴。更可憐的是,我還不能掛電話,硬生生的聽完她的嘮叨。
終于艱難的跟我媽打完了電話,外面雨點稀里嘩啦,路燈在雨水的氤氳下發(fā)出暖嫩嫩的顏色。就在這時,一聲很粗糲的貓叫在樓道里傳來,我打開門,看到一只貓咪在我門口,看到我開門對我很慘烈的叫著。我看它很眼熟,像是小區(qū)的流浪貓,它渾身黑白相間,右眼有一大塊黑色斑點,看起來挺觸目驚心的。我無奈的看看它,覺得自己都養(yǎng)活不了,又如何對它負責(zé)呢。于是,我回了屋,待在電腦前發(fā)呆。
可是,它好像覺得我是它的救命稻草,拼命在我門口喊叫,一聲聲,很是凄厲。我終于坐不住了,打開門,放了它進來,對它說,你看看,我家里沒什么吃的,它左聞聞,右看看,我實在覺得過意不去,想起來臥室好像還有餅干,于是趕緊去拿來,掰碎了放在它面前,它來回蹭了蹭我的腿,長長的黑黑的尾巴高高的翹著。聞了聞餅干,又走開了。我又給它拿了點葡萄,它還是不愿吃。你這樣的話,我這也沒什么給你吃的了。我摸了摸它的毛,身上沒什么肉,骨頭都隔得慌,我也煩躁的很,于是去洗手間,沒再理它。
這個小家伙卻跟我一起到了洗手間,一聲不吭的,倒像是跟我生活了很久似的。洗了手之后,它還是沒走,我摸摸它,它舔舔我,我用手接了點水,它就一點點喝起來,喝到最后它的小舌頭舔在我的手上,很粗糙的感覺,卻異常溫暖。
今夜,一個是我最親近的人,一個是我很陌生的貓,都用不同的方式在這樣的夜晚給了我不一樣的溫暖。
第二天,母親早早的來了電話,尋問我是否飯否,而且很是委婉的通知我給我卡里打了錢。而那只貓,睡在我臥室的拖鞋旁邊,很是安穩(wěn)。我伸了個懶腰,今天,是個好天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