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在別人的眼里,我是不茍言笑的那個,是誰說過,你什么都好,就是不愛笑,我也許就以這樣的形象,固化在了許多人的腦海里,那正是我希望的,那樣,我就會在你們的印象里永遠(yuǎn)以一副盔甲示人,面具后那個不堪的我,也終于能放下警惕,安心入睡。
? ? ? ? 曾經(jīng),我也是會笑的。媽媽說,我剛出生時就笑著,笑著向世界展示了第一面,稚嫩的笑容帶著新生的力量,洗刷著世間的塵埃,尚無自主的我,在用身體的本能為生命代言,仿佛笑就是生命中能一切能量,抵消著醫(yī)院里在同時發(fā)生的死亡,給父母帶來了全新的生活意義。
? ? ? ? 兒時,我也曾面對初升的太陽,露出燦爛天真的笑臉,它也會報以我溫暖的笑容,可是時間推我向前走,它依舊在那里向我招手,我卻越來越少的抬頭看它,我的頭頂出現(xiàn)了越來越多的修飾品,美麗而沉重,壓低了我的帽沿,壓彎了我的脖子。而人們卻獨愛這些精致昂貴的事物,為它們不惜所有,將自己的價值與榮耀,都放到了自己孩子的頭頂最顯眼處,而人們再也不會看我的臉,眼里只有我作為一個衣架支撐起的裝飾品,我長大,不過是換了衣架的尺寸,給添加飾品增加了更多的空間,我失敗,不過是失手打碎了其中一個裝飾,只要再去買一個更貴的就好,他們卻看不到我漸漸不會起波瀾的臉頰,看不出我的血液慢慢失去了原有的熱度,不過,衣架本就沒有臉,本就沒有血,不是嗎?
? ? ? ? 我?guī)е业目自诓煌5刈撸餮则阏Z,冷嘲熱諷,都只會讓它變得愈加堅硬,我越來越依賴它,我不用思考不用行動,它就能替我抵擋一切,它擋住了所有惡意,當(dāng)然也擋住了所有溫暖,我就藏在其中看著你們,看著你們生活中的喜怒哀樂,看著你們走走停停,看著你們出于好奇伸手觸摸我的盔甲 ,看著你們嘗試打開盔甲在初嘗失敗后就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我看著你們,知覺漸漸退化,身體慢慢麻木,它正與我融為一體。
? ? ? ? 我在我的盔甲里,笑著還是哭著,都只給我自己看,但是我的面具,它卻不會笑了,我把它的眉眼、嘴鼻都焊死,保持著最淡然的形態(tài),從此,它只會被印上歲月的痕跡,它的模樣卻不會再變。有時,你們也許會被我透過盔甲縫隙散發(fā)出的味道吸引,出于對隱秘氣息的好奇而走近,卻被冷漠的面具拒之千里。有時,你們對我笑,于是我對你們笑,我的面具毫無變化。于是你們失去了興趣,去追求那些新鮮的會動的玩具去了,我卻不能摘下面具,請求你們打碎這盔甲的桎梏,因為我怕盔甲褪去時會將我撕的血肉模糊,我怕我寒冷的身體已無力面對現(xiàn)實的溫度,我怕你們看到,也許不只是面具不會笑了,也許我也已經(jīng)不會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