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①
我這些天跑到番茄小說去搬運我以前寫的星際大戰(zhàn)小說,那個小說類似日本超級戰(zhàn)隊,科幻,熱血,當(dāng)然還有點中二。
因為那些都是我2016年開始寫的,那時候我還不到21歲,心里依舊幼稚得可怕,愛做白日夢,戀愛腦第一,無人能敵。
現(xiàn)在想續(xù)寫下去,總感覺有點不太一樣的心境。
我突然又看到了另外一部十七歲時寫的小說,準(zhǔn)確來說,那不僅僅是一部小說。
當(dāng)時我讀高三,無所事事,談著覺得特別新鮮但是卻不知道何為談戀愛的戀愛。
高考在即,卻一點都不當(dāng)一回事,該玩玩,該睡睡,有空就又開始嘚瑟用筆記本寫起了自己那念念不忘的初中生活。
沒錯,那個五六萬字的小說就是我初二后初中生活的真實寫照。
我想把它搬運到番茄小說上面,說真的,我是真的沒有勇氣再次打開它,但是我也怕它以后會丟失。
意味著自己用一只手,伸進(jìn)內(nèi)心深處最隱匿的角落,把那個雖然愈合了但還是會痛的傷口,一點一點地扒拉開來,一點一點地往里面擠,血液就一點一點地往外面滲透。
回憶要重新一塊塊地被拼湊出來了,我看了一下第一章改了一些錯別字和不通順的句子,然后,我每看一次,就想抽自己一巴掌,因為我還是每一次看都會起雞皮疙瘩。
我當(dāng)時把這篇小說連載到公眾號,小說里面的幾個主人公竟不知從何而知他們是書里的主人公,全部都看完了,還在他們的群里大肆吐槽了一番。
我當(dāng)時就有種被扒光的感覺,覺得也太丟人了吧。

②
我搬運了第一章,實在是沒有辦法再弄第二章了,因那種肉麻,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感覺真太磨人。
就像我以前初三的時候被班主任硬是要湊人數(shù)拉我去參加了校運會,跳高比賽,說真的,我哪里會跳高,跳繩就會。
當(dāng)時全校那么多人圍著在那里看,我喜歡的男孩子居然也在,緊張得根本說不出話,沖過去的時候身體根本不能受控制,都是閉眼一跳繩。
跳了這三次,都是帶不了腦子的,心想快點過去就好,我不要再跳了。
跳完就看到他站在那里看,捂臉走人。
那種好丟臉的感覺,好多年以后想起來還是會渾身起雞皮疙瘩。
但說實在的,每個人肯定都想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表現(xiàn)得優(yōu)秀出色的吧,但是我不行啊,我本來就是不出色的人,一見到喜歡的人,我就緊張到渾身發(fā)抖。
太傻了吧!
我跟我妹妹說,叫她幫我改錯別字和不通順的句子,然后再幫我搬運到小說網(wǎng)站上面去。
我很怕它會丟失,有時候會有那種想法,有一天簡書網(wǎng)站丟失了,或者簡書這個軟件下架了,我這邊小說就丟失了呀,然后我趕緊把它搬運到微博去,現(xiàn)在想要搬運到網(wǎng)站上去好像隱約也帶著這想法。
它好像是我年少時喜歡過的最華麗的一件漂亮衣服,在現(xiàn)在,它已經(jīng)過時了,但是我就是要把它藏在衣柜里最隱蔽的角落里,我也舍不得丟掉,但是我知道我再也不會穿它了。

③
世界名著《飄》里面斯嘉麗童年時候就開始喜歡艾希禮,直到28歲,她無限度地接近艾希禮時,突然發(fā)覺自己從來沒有愛過艾希禮。
他從來就沒真正地存在過,除了在我自己的想象里,”她不無厭倦地想著,“我愛的只是自己虛構(gòu)的一尊偶像,一尊沒有生命的偶像。我自己做了一套漂亮的衣服,然后就愛上它了。阿希禮騎著馬走過來時,那么英俊,那么與眾不同,我便把那套衣服套在了他身上,也不管他穿上是不是合身,而且我也不愿看清楚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我一直愛的是那套漂亮的衣服——根本不是他本人。
現(xiàn)在她看清楚了,得到他只是她的一種孩子氣的幻想,就跟那年她纏著爸爸讓他必須給她買那副藍(lán)晶耳環(huán)一樣。因為那副耳環(huán)一到手,便失去了原有的價值,就像除了金錢,不管什么東西,一旦到了她手中便會失去原來的價值一樣。
電影《成為簡·奧斯汀》里有句彈幕說得很好,如果年輕的時候在一起,兩個人的愛意可能早就在痛苦的奔波中慢慢被消耗了。
我愛的是虛無縹緲的東西。
那個跳繩式跳高,過了很多年以后想起才沒有渾身起雞皮疙瘩,但是這一篇中篇小說,現(xiàn)在看起來還是渾身酥麻,半遮著眼睛,還要哆嗦一下。
也許很多年以后在看起來,才能驚嘆而又釋然地微笑著,或者大笑著,哇塞,我以前是這樣的??!
然后萬般柔情涌上心頭。
愛上有些人最無解了,但是再讓你遇到一百次,你還是會愛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