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坨存在主義泡沫,想要飛往她的山

人生就是人生,無所謂曠野或是軌道。

軌道和曠野都是選擇。

人生就是選擇,以及由有得選和沒得選構(gòu)成的線性敘事。

這是我在2024年最為滿意的一則覺察。

另一則就是,時間的線性并不是溫柔的陷阱,而是沒有時光機的人類不可突破的牢籠。

這種線性,因其不可逆,才使得選擇變得不那么容易,曠野和軌道前因后果的對比也因此更加清晰。

因為生活只能正著被經(jīng)歷,人只能往前走,就算回頭看,也只能停下來,再回頭。

反思,只能在事情發(fā)生之后。

所以當(dāng)下的痛苦,只能靠對遠一點的未來的夢幻期待來撫慰和解救。

2024年,學(xué)會了一個很妙的名詞,“歷史的垃圾時間”,大概是指歷史上某些對歷史整體進程沒有什么卵用的時間段。

當(dāng)然后來發(fā)現(xiàn)這個詞匯沒有可溯源的學(xué)術(shù)支撐,但是對于我個人來說則是一個巨大的安慰。

了解這個單詞的這一年,應(yīng)該就是我人生中垃圾時間。

在此前我一直預(yù)期自己是一個偽裝淺薄的具有獨立思考能力且有深度的新時代女性。

而這一年才自我覺察到,其實我是一個裝作自己是有深度但同時用淺薄裝飾自己的并沒有那么有深度的女性。

就好像,我一直覺得是一座出生在北極但卻漂浮在南極的冰山。

但實際上我出生在東北,溫帶大陸地區(qū)。

我也沒有漂浮在南極,我只是往南了一點,北漂了幾年而已。

我也不是冰山,可能我只是一個白色的垃圾袋,自己沒戴眼鏡照鏡子的時候看走眼了。

但我又覺得這樣黑自己有點兒太過分,于是不如自詡為一坨泡沫。

一坨存在主義的泡沫,對這世界可能并不會有任何建設(shè),但還是想像鳥一樣飛往我的山。

這一年,我對很多事情祛魅了,對我的工作,此刻我生活的城市,我向往的城市,以及我自己。

這是一件好事。

還有另一件,就是在我對這個世界祛魅了的同時,還保留了一些不切實際的計劃和夢想。

比如去大理,去學(xué)吉他,去看我愛豆的演唱會。

這一年能記得只有這兩件好事。

現(xiàn)在我還沒找到我的山,還漫無目的的飄著,希望這個世界溫柔一些,不要著急戳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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