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萬里長空的吶喊似一句生死離別,在云海飄渺處回蕩許久。
他望著云海怔怔出神,一向冷漠的臉頰閃過一絲不舍,萬里長空緊緊抱著懷中劍,沖著萬里無界等人消失的放心低低喃語:
? ? “父親,你且去,長空自會尋你的?!?/p>
身側(cè),秦叢云亦是出神地望著波瀾不驚的云海,似是想起當(dāng)年自己的父親亦是這般離去,彎月般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傷感,凝聚著淚氣。
“每一個進(jìn)入云海的人,都不會再回來?!辫F闖王揉了揉婆娑的眸子,硬咽著說道。
“云圖任務(wù)九死一生,最悲哀的莫過于親眼看著親人離去,再無相見之日了?!?/p>
李探花有些莫名的感慨,覺得氣氛有些窒息的沉悶,拍了拍鐵胖子的臂膀以示安慰。
似乎每個人都陷入一種傷感,族人們一個個搖頭離去,徒留下四個少年立在云海之畔。
“李探花,拿來吧。”
不知何時,秦叢云竟是來到李探花身側(cè),攤開手說道。
“什么?”李探花愣神之際,接口道。
“自然是玉簡了。”秦叢云秀眉一挑。
“那應(yīng)該是魂簡吧?”李探花倒是不急,勾了勾嘴角故意提醒道。
聞言,秦叢云小臉頓時微變,旋即愕然道:“你居然知道魂簡?”
“我不但知道魂簡,還知曉那是你父親的魂簡?”李探花胸有成竹地問道:“秦羽就是你的父親吧,告訴我你要他的魂簡作甚?”
秦叢云怔了片刻,目光所及處,瞥見李探花的身旁,鐵闖王臃腫著臉腮極為滑稽,心中頓時明了,不禁氣惱地瞪了鐵闖王一眼道:“是鐵胖子告訴你的吧?!?/p>
鐵闖王被她一瞪,三魂七魄皆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恐懼感,更是有意往李探花的身后挪了挪,不敢吱聲,顯然早已怕了秦叢云。
“探花,你拿了她的東西,還是還給她的好,莫要招惹她啊。”鐵闖王暗自扯了扯李探花的衣角,弱弱提醒了道。
“是又如何?”李探花可不懼怕她,懷抱雙臂聳了聳肩云淡風(fēng)輕地目視秦叢云。
對于李探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之相,秦叢云亦是無奈地跺了跺腳,狠狠瞪了一眼李探花,不爽地道:
“哼,告訴你又如何,我父親秦楚是三年前云圖任務(wù)的領(lǐng)頭人,為了取到他留下的魂簡,我試圖偷過藏寶閣的傳送牌,可惜沒有成功,正好你的出現(xiàn)讓我有機可乘,是以,我才用音律之術(shù)和八步天龍與你做交換?!?/p>
“你千方百計取得魂簡,是想尋找你的父親吧?”李探花心思聰慧,頓時明白了秦叢云的打算。
點了點頭,秦叢云不置可否地道:“云圖任務(wù)九死一生,而我父親的魂簡還在,至少證明他還活著,我要尋找父親何錯之有?”
“呃?!崩钐交D時啞口無言,對方只是想尋找自己的父親,僅此而已。
旋即,他自衣襟處拿出那枚黑色魂簡遞于秦叢云道:“為了自己的父親,你沒錯,只是不知,魂簡如何可以幫你尋人?”
“魂簡自有其妙用。”秦叢云似乎賴得解釋,毫無客氣地拿過魂簡,小心翼翼地收好。
李探花不爽地撇了撇嘴,和鐵闖王二人欲要離去,卻聽得一直凝望云海的萬里長空道:“叢云,三月之后我將會進(jìn)入云海,你若是要去,便提前做些準(zhǔn)備吧。”
言罷,在三人的目光之中,萬里長空抱劍轉(zhuǎn)身而去。
似乎,他天生冷漠,又或許是玲瓏冰心體質(zhì)所致,才導(dǎo)致他性格如此冷漠,不拘言笑。
“什么,他竟然想要進(jìn)入云海,無異于送死無疑?!?/p>
鐵闖王臉色大變,驚愕地望著遠(yuǎn)去的抱劍少年,顯然徹底被震撼了。
“面癱臉,煉氣境也敢踏足云海,真是膽氣不小啊?!崩钐交ê苁遣凰卦伊嗽易?。
“哼,誰說修為低便不能進(jìn)入云海,我與長空偏要瞧瞧里面到底是何模樣?!鼻貐苍茝澰碌捻永锍錆M倔強。
“你們?nèi)プ魉?,與我何干?!崩钐交]心沒肺地拋下一句話,便拉著鐵闖王離去了。
“探花,你說長空和叢云真敢進(jìn)入云海不成?要知道,幾萬年來可從未有煉氣境修士進(jìn)入過云海之內(nèi)呢?!?/p>
一路上,鐵闖王不斷地念叨著,顯然被適才的消息徹底震撼的不輕。
“為何煉氣境便不能進(jìn)入云海,那里還有限制不成?”李探花反問道。
鐵闖王解釋道:“限制倒是沒有,不過卻有妖獸,而且云海之內(nèi)的霧氣似乎可以隔絕神識念力,即便是神魂之力最為強大的蓯蓉婆婆,亦是無法在云海之內(nèi)釋放神識?!?/p>
“竟然這般古怪,進(jìn)去之后再難出來,又可以阻隔神念,看來這云海頗為神秘啊。”李探花砸巴著嘴暗自腹語。
待得李探花返回竹舍之時,李丹瘋赫然在那里等待多時了。
“探花啊,藏寶閣之行可曾尋到無上真法?。俊崩畹く傓壑甙椎暮?,淡淡地問道。
李探花不禁翻了翻白眼,顯然知道這個便宜師傅在打趣自己,那藏寶閣一層都是些低階品次的功法,那有什么無上真法,更何況此行只是得到了一柄無疆飛刀,至于那枚普通的石戒子自然被他過濾了。
“功法甚多,只可惜你徒弟我眼界太高,那些束之高閣之物入不得我的法眼?!?/p>
李探花厚顏說道,言外之意是不是你徒弟不選,是你徒弟根本看不上那些功法。
李丹瘋老神在在,也不揭穿他的謊言,抖了抖丹卦袍,不知從哪里拿捏出一方丹爐道:“也罷,今日為師便授你無上丹道,教你煉丹控火之術(shù)?!?/p>
“切,煉丹便煉丹,無上丹道之說便不要吹噓了吧?!崩钐交ò底圆恍剂艘痪?,嘴上卻是說道:“你盡管說來便是?!?/p>
李丹瘋微微一抬眼,示意他盤坐在丹爐對面,便問道:“小子,你可知煉丹之道為何也?”
李探花想了想便坦誠道:“丹之一道乃是百煉之道,至于其中之玄奧,小子則是不甚了解了?!?/p>
“百煉,倒是難能可貴了?!崩畹く偽⑽⒁恍Φ溃?/p>
“大道三千各有所長,卻殊歸同源,皆是以人體為基石,修真之道有內(nèi)外器丹符之說,所謂內(nèi)外即是指內(nèi)修百脈,納天地之氣為己用,外則淬煉筋骨,以力破道,是以,內(nèi)者修也,外者淬也,器者鑄也,丹著煉也,符者則勢,這五者是修士最常見的修煉之道,各自為道有所長卻又相互犄角有所依,其道之精深亦是無窮,你切記住三千大道道道通??!”
“煉丹之道竟也如此深奧,不知丹藥又有哪些高低之分呢?”李探花似乎興致頗濃地問道。
“小子,給你的九品丹書沒有好好研讀吧。”李丹瘋瞪了一眼少年,換來李探花的不以為意。
只聽李丹瘋再次說道:“煉氣階段為九紋,筑基后有品,九紋丹是煉氣境可以煉制的丹藥,最簡單不過,丹藥之上紋路一至九,紋路越多純粹度越高,丹藥功效亦是越大,只有上了品階的丹藥才是靈丹,你小子如今煉氣一段,卻只能煉制紋丹級別?!?/p>
李探花點了點頭,心中有了定論,煉氣境的丹藥品階是依靠紋路之分,至于煉氣之后,有了品階的靈丹則不能靠紋路辨別了。
只聽李丹瘋再次說道:“煉者馭火也,但凡煉丹者不僅要識得諸多煉丹材料,搭配丹方,更要學(xué)會怎么去掌握火控之法?!?/p>
說著,李丹瘋輕輕伸出一指,一朵緋紅的火焰乍然出現(xiàn)在指尖處。
那火焰在他的指尖處滋滋而燃,緩緩跳躍,竟是在李丹瘋的有心操控下忽而變大,分出數(shù)道斑斕的花火,更為神奇的是,每一朵燃燒的花火條條有序地變幻著不同的斑斕色彩,如有生命般跳躍的精靈,在他的控制下做出不同的動作。
李探花大為驚嘆,這便是自身真火,操控極為嫻熟的境界了。
“須知煉丹控火要做到一念而生,一念而至,一念有形,一念隨心,控火需細(xì)膩,如臂指使可隨意掌控力度大小,才能保證煉丹之時的絲毫不差,若不然則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今日老夫便教你最基礎(chǔ)的煉丹之術(shù),控火術(shù)?!?/p>
看著李探花眼眸閃過的異彩,李丹瘋再次笑道:“你小子莫要以為這是極為簡單的把戲,若是做不到自身的真氣掌控到隨心所欲的境界,是無法幻化出自身真火的。我這控火術(shù)名曰九重疊浪,只此一家別無分店,修習(xí)難度極大,若是修煉卻是極大的耗費心神,你可要耐心學(xué)習(xí)才是?!?/p>
“一念而生,一念而至,一念有形,一念隨心,九重疊浪控火術(shù)?好神奇的控火法門。”
神奇控火術(shù)的誘惑下,李探花搓了搓手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