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下雨天,
她沒有打傘,
腳邊放著一袋子復習資料。
我們在巷口碰到,
她站在街邊的小賣店避雨,
天色馬上要被黑色吞沒,就像室外籃球場上的照明燈,
漸漸的,隨著雨聲,沉浸在黑夜。
要不是巷子太窄,我是不會看到她的,
她臉色不太安定,在盼望著有人給她送傘來,
而那個人不是我。
我喜歡過她,但那個時候,
她站的位置與我太過分別,
不適合再多一個眼神,
我們不認識,
我默默走過,
她佯裝在等人。
那一天,高考結束。
我正赴會同學幾周前就約好的飯局,
她在等雨停,回家,
凌亂盤起的長發(fā),
佇立在雨巷旁的小賣店,
像極了某個歐洲畫家筆下的農家女。
我可能很喜歡過她,
豐乳肥臀、笑靨如花,
更是浪蕩不羈。
我喜歡她,
每個安靜的午時校園,
我都要偷偷跑教室樓下,
等著她經過;
我喜歡她,
看她發(fā)呆時的側臉,
幻想我和她,
心驚肉跳的畫面。
但是最終我仿若無人的經過,
去趕往夜色中升起的晚宴,
沉默不語的不止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