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特拿著一罐啤酒和一本書,來到山坡上。從坡上望去,可以看到遠處的村莊。
時不時吹來的微風,拂過布魯特俊俏的臉龐。他找了一小塊兒地方坐了下來,同時長舒了一口氣:終于可以休息會兒了。
他打開啤酒,慢慢地喝了起來,看向村莊,那個他生活了幾年的地方。
味道純軟的啤酒,恰到好處的微風,以及茵茵綠草的擺動,讓布魯特的疲倦褪去不少。
他又喝了一口啤酒,放下,臉上浮出笑容。確實輕松不少呢。
他拿起書,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馬佐夫兄弟》,上次從書店買來,只拆開了塑封,并沒有來得及看。
卡拉馬佐夫兄弟,會是講得什么故事呢?
布魯特不急不慢地翻開書。
她在哪?
還沒看兩頁,布魯特就又想起了她。
這會兒她在做什么,知道我已經(jīng)離開M城了嗎?
布魯特眼睛盯著一行字,卻移不動。
她大概不知道吧。分手是她先提的。
一天早晨布魯特醒來發(fā)現(xiàn)手機微信里有一條女友的信息:“我們分手吧?!钡人貜蜁r,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jīng)不是好友了。電話也已被拉黑,所有的社交軟件都已經(jīng)不是好友了。布魯特一咕嚕就從床上爬了起來,又打了幾遍電話,仍然無法接通。
布魯特摔了客廳的花瓶。這一天遲早要來的,布魯特心里清楚。但還是很憤怒。他們在一起三年了,還不能讓她忘記前男友嗎?很快,這種憤怒轉化成了心痛,隨后他哭出聲來。
布魯特控制著自己不再想,眼睛移動了兩行。
剛分手的那些天,布魯特無數(shù)次想要到她樓下堵她,如果遇到他前男友,還要給他一拳。而且,他還想她。某天晚上他的確來到了她家樓下,但只在樓下徘徊了會兒就離開了。他了解她,一旦下定決心,很少有人能改變她的想法。這次分手也一樣。
他愛她,但她過不了她前男友那道坎,只要她前男友沖她勾勾手指頭,她準能心緒大亂,大哭一場,并且沖他發(fā)脾氣。
他討厭她前男友,甚至有些妒忌他,有時候想,為什么自己就不能替代她前男友?相處兩年多,自己總是把最好的東西給她,無論她怎么耍小性子,都包容她,可自己為什么還是沒得到她的心呢?
布魯特心情沉重起來。他喝了兩口啤酒,看了看遠處的山,翠綠連綿。
“不想了。”布魯特喃喃道。
已經(jīng)一年多沒見過她了,她還好嗎,她和她前男友還好嗎?布魯特又情不自禁地想了起來。
剛分手那會兒,布魯特覺得全世界都離他而去了,沒有了生活的動力。早上一睜眼巨大的悲痛就像他襲來,晚上又遲遲不能入睡,吃進的飯也不知道什么滋味。這樣的日子,他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只是渾渾噩噩地留著一口氣在。
她不是他的第一個女朋友,但是他最愛的一個。他見她的第一面,就知道自己無法逃脫了。隨后就展開了追擊。追她著實費了一番力氣,但最終他們還是在了一起。吃飯逛街看電影聊八卦,像無數(shù)對情侶那樣,他們談著他們的戀愛。也像無數(shù)對情侶間有的矛盾——前任。
“你喜歡我什么啊?”這是她經(jīng)常問的問題。
你喜歡我什么???布魯特回過神來,這回他索性放下書,躺了下來。大片大片的白云從他眼前飄過。
仿佛她的臉也從他眼前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