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點,酒吧門口停了兩臺豪車,韓經理親自迎接,將他們八個人帶進二樓的豪華包廂。
韓經理找到正在打掃包廂的慕珂:“二樓八號包廂,共八人,給他們送二十瓶精純超爽?!?br>
“好的經理。”慕珂端了二十瓶啤酒敲響八號包廂的門,她將酒放在茶幾上,逐個打開,她甚至沒有抬頭看他們,轉身欲走。
王可凡轉身看到是慕珂,驚訝的問:“你怎么在這里?”
慕珂這才看見他:“原來是王總呀!”
“你在這工作?”王可凡疑惑的盯著她。
“那又怎樣,奇怪嗎?”慕珂反問他。
這時另一個男人說:“這不是慕珂嗎,當初還跟我喝過幾杯?!彼麤_著慕珂壞笑。
慕珂惱怒的說:“你是什么東西?我能陪你喝酒?!?br>
“這么快就忘了,用我提醒你嗎?”
“你這個人渣。”慕珂拿起一杯酒潑在他的臉上。
王可凡欲將慕珂拉到一邊,慕珂生氣的甩開他的手:“不用你管?!?br>
這個男人就是張之威,當慕珂看到他的時候,她的全身都在憤怒的顫抖,真是冤家路窄,慕珂終于等到他了,潑他一杯酒算便宜他了。
張之威上前扇了慕珂一個巴掌,敢給他潑酒,活膩味了。慕珂拿起酒瓶子欲砸向張之威,被王可凡奪下,慕珂怨恨的看了一眼王可凡,跑出包廂。
慕珂回到酒吧的目的就是報仇的,等了這么多天,終于等來了仇人,今晚她太沖動了,沖動是魔鬼啊!一個計劃在她腦子里醞釀。
包廂內王可凡含笑問張之威:“張總啊,你怎么招惹人家小姑娘了?”“沒怎樣,女人嘛,玩玩而已?!睆堉恼f著。
王可凡聽到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心里很不舒服,是對張總的厭惡還是心疼慕珂?
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從慕珂離開他的家,他也找過慕珂,雖然只是兩天的相處,甚至沒有說過幾句話,但他心里對慕珂還是有點牽掛的。
沒想到會在酒吧遇到她,她這樣剛烈的性格不適合在魚龍混雜的地方工作,王可凡開始為她擔憂。
大廳休息室內,慕珂用冰袋敷右邊的臉,剛才被張之威打了一巴掌,右臉開始腫了,今晚的慕珂沒有哭,她知道哭是弱者的表現(xiàn)。
她要變強大,她受到的傷害她要全部還回去,而且要變本加利的還。
王可凡不放心慕珂,離開包廂來到休息室,他看見慕珂孤獨的身影,心里揪了一下。
“還好嗎?那天在我家我太沖動了,抱歉!”他關切的問。
“那是您的家,您可以為所欲為,我只是一個打工妹,不值得您道歉!”慕珂冷冷的說著。
“這樣刻薄的說話方式很好嗎?你是刻薄的人嗎?”王可凡覺得她是故意這樣說的。
“我是什么樣的人我自己清楚就行?!彼恼Z氣生硬。
“你不適合在這種地方工作,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幫你?!?br>
“我不需要別人的同情,更不需要陌生人的幫助。”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蓖蹩煞蔡鹚南掳?。
“你預備讓我怎樣報答你?以身相許還是磕頭?”她甩開他的手。
“磕頭就算了,至于以身相許嘛,我還得考慮!”
“妄想癥。”慕珂撇嘴,轉過身,側面對著他。
“只要敢想就不是妄想?!蹦界鎽械酶氉欤D過身不再搭理他。
“可以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嗎?”他急切的問。
“好啊,你很想知道嗎?那我成全你,你的好朋友張之威強奸了我,你打算怎樣,看我的笑話還是鄙視我?”慕珂的眼淚掉了下來,傷疤被再次揭起,她以為她放下了,其實痛苦一直在圍繞著她。
多少個夜晚和著淚水而過,想過千萬種報仇的方式但都被她一一否定了,她不能走極端,不是為自己,是為了親人。
王可凡看到慕珂的眼淚順著面頰滑落下來,心里非常難受,他知道是他觸碰了她的傷口,他將慕珂輕輕的攬在懷里,給她些許的安慰,這時的他也明白了,那天晚上慕珂因何撞車,又為何跳樓,他完全懂了。
王可凡是冷靜的,沉穩(wěn)的,他會用自己的方式為慕珂討回公道。當然他也是驕傲的,冷酷的,他不會輕易為任何人放棄原則。
也許,人都是奇怪的動物,總會有那么一個人出現(xiàn)在你的生命中成為你的例外,打破你的原則,而此時的王可凡并沒有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女人將推翻他的生活成為他一生的承諾。
“跟我回家,你不應該在這種地方。”他溫柔的對她說。
“那是您的家,不是我的。”慕珂賭氣地說,把臉轉向一邊。
“不要再倔強好嗎?”
“這就是我?!?br>
“那么你打算怎樣對付張之威?!?br>
“這是我的事,不需要向你稟報?!?br>
王可凡從來沒有在一個女人面前這樣和氣的說過話,慕珂對他的態(tài)度讓他覺得倍受打擊。
“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么這樣對我?我在關心你?。 彼蝗婚g感到很委屈。
“王總,從你家走出來的那天,我就沒想過再次走進你家的門,我是一個窮打工妹,只想安穩(wěn)的生活,不求與你們這些有錢人攪和在一起?!?br>
“為什么?”王可凡睜大眼睛問。
“因為不是一路人?!蹦界娴拖骂^,玩弄著手指。
“是你的自卑感在作祟?!?br>
“那么你的高高在上從何而來?是我們這些人襯托出來的?!?br>
“你心里不平衡嗎?”
“是!”
“慕珂,我認為我已經了解你了,你現(xiàn)在的樣子如同當年的我,自卑,敏感,易怒,等你徹底走出自我設定的思想你會感到輕松?!?br>
“這是人為的不是我設定的?!彼椭^,有氣無力的說。
“自己注意安全,我走了?!蓖蹩煞膊幌朐俸退隣幷撓氯?,因為他知道不論和她說什么都不會有結果,只有靠她自己認識到自己的想法是錯誤的時候,她才能走出來。
慕珂靠在沙發(fā)上,閉著雙眼,王可凡的話在她耳邊響起,是我自己設定的嗎?為什么我會痛恨有錢人?是我的自卑造成的嗎?
“不,是那些有錢人看不起窮人造成的,是他們把我變成這樣的,我沒錯。”她默默地在心里吶喊。
王可凡獨自開車回到家里,他端了一杯紅酒,走進慕珂住過的臥室,坐在床上,想到慕珂當時絕望的樣子,他閉上了眼睛。
一個鄉(xiāng)下來的女孩子獨自一人在這個大城市漂泊,她受到了屈辱,遇到了困難,卻沒有開口求救。
他欣賞她的倔強,同時也為她著迷,更為她擔憂,她的外表是剛烈的而她的內心卻是脆弱的,此時的王可凡確定他已經讀懂了慕珂。
慕珂端著茶水走進八號包廂,張之威正在跟一個女人打情罵俏,他騎在女人的身上撕扯女人的衣服,女人嬌嗔的說:“討厭?!?br>
“我不壞你能愛嗎?”張之威背對著慕珂,放肆的和這個女人調情。
女人看見慕珂進來了,拽了一下張之威:“服務員進來了。”
“沒事,連她一起辦了?!睆堉^都沒抬隨口說。
“哈哈哈…”女人大笑。
慕珂看著這對狗男女,恨不得把開水倒在他們身上,燙死他們,但她馬上冷靜下來。
“張總這是你要的茶水。”她把茶水放在茶幾上。
“是慕珂呀!來一起玩玩。”張之威望著她的臉說。
“來吧小妹妹一起?!迸烁胶椭?。
“你們讓我覺得惡心?!蹦界孀鰢I吐狀,捂著胸口。
“你沒跟我玩過嗎?”張之威說著站起來拉住慕珂的手,慕珂掙扎不過,被他壓在身底,張之威壓著她的雙腿,親吻她的嘴唇,慢慢的向下移動親吻她的胸部,慕珂使勁咬他,他都無動于衷,突然張之威“啊”的喊了一聲。
他從慕珂身上滾下來,旁邊的女人嚇壞了,慕珂站起來跑了出去,這時女人才發(fā)現(xiàn)張之威的后腰插了一把刀,鮮紅的血順著刀流出來,女人大喊:“殺人了殺人了?!彼艿酵饷娼衼矸丈训乖诘厣系膹堉屯t(yī)院。
韓經理問服務生怎么回事,服務生搖頭表示不知道。
慕珂離開了酒吧,在張之威倒地的第一時間她沖出包廂,從后門跑了。她害怕極了,她怕警察抓她,她也不敢回宿舍了,身上裝著賣啤酒掙的一千三百塊錢,她想找個小旅館住一宿,明天再做打算。
慕珂跑到偏僻的舊居民樓前,才松了一口氣,如果今晚張之威不輕薄他,她是不會用刀捅他的,自從被強暴她身上就裝了一把刀,沒想到還是用在張之威的身上了,他真是活該。
慕珂跑累了,她坐在臺階上休息,平靜下來的她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過于沖動了,不過她很清楚張之威不會死的,她這也屬于正當防衛(wèi),可是酒吧不能再回去了,該怎么辦呢?
王可凡剛睜開眼睛便接到張之威的電話:“張總,你這一大早有何貴干?”
“昨晚被慕珂那小賤人捅傷了,現(xiàn)還在醫(yī)院?!?br>
王可凡一聽,馬上坐起來,驚訝的問:“什么?那慕珂呢?”
“我說王總,你是關心她還是關心我?”張之威在電話的另一端委屈的說。
“你呀活該,你是不是又欺負人家了?”
“我就是逗她玩玩,誰知道她居然敢用刀捅我?!?br>
“我看你也沒什么事,在醫(yī)院多住幾天吧!”王可凡掛了電話,迅速穿上衣服趕到酒吧,他問韓經理:“慕珂在哪里?”
“昨晚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今天也沒來上班,沒準跑回老家了?!表n經理兩手一攤,聳聳肩。
“有她的聯(lián)系方式嗎?”王可凡著急的問。
“留過一個手機號碼,但昨晚是關機狀態(tài),我給你找。”
此時的王可凡真的為慕珂擔心,早晨接了張之威的電話一直到現(xiàn)在他的心臟都在劇烈的跳動,他害怕慕珂出事。
“這個就是她的電話?!表n經理把電話號碼遞給他。
“那我先走了,如果慕珂回來第一時間通知我?!?br>
其實王可凡知道慕珂不會再到酒吧,憑他對她的了解,慕珂屬于寧死都不回頭的人。
他上車后開始撥打慕珂的手機號,聽筒里一遍又一遍的傳來: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每隔五分鐘撥打一次,生怕錯過了慕珂開機的時間,他撥電話的手指麻了,他失去了耐性,開著車跑進醫(yī)院,質問張之威:“你昨晚對她做了什么?說…”
“能干嘛,不過沒得逞?!睆堉凰臉幼訃槈牧?,身體哆嗦著,他從來沒見過王可凡發(fā)脾氣的樣子。
“你是不是愛上她了?”張之威語氣里明顯帶著嘲諷的意味。
“記住,她沒事…你沒事?!蓖蹩煞擦滔逻@句話走出病房,他是愛上她了嗎?張之威剛才問他的時候,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為什么當知道她失蹤的時候,會為她著急?
為什么聯(lián)系不到她,心里會有疼的感覺?這是怎么了?難道真的愛上這個倔強的打工妹了嗎?
王可凡心亂如麻,開車竟然闖了紅燈他都沒注意。后面交警的車在追他,他也無所謂了,他只知道他愛上了這個女人,而這個女人就像在人間蒸發(fā)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