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衛(wèi)軍書
2015年1月13日
任會寬
在這個微暗的清晨,我披衣起床,想讀一會書。讀書,聽起來是一件好事,不過似我者,好像有一點自欺欺人之感。何哉?年少時,不知聽了那個賢者的話,說是不超過十年的書不讀。迂腐于我者,便照搬起來,更為甚,自己便總撿死人的書讀,活者的書便不讀。于此,固然書讀不多,思想便越是老化,落伍時代久矣。嘗以為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此流毒害人至深。讀書不過是掩飾自己的懦弱,有才能者自當(dāng)是商宦沉浮,戰(zhàn)場馳騁,這些窮酸的文氣便只作自身卑微的最后一塊遮羞布了。
天色稍明,大約要7點多了。此刻想你也必定起床了。京城不易,年前蟄住在君家,尤為深切感受。憶少年時,君家富康,起居異于農(nóng)家,未曾聞雞起耕,總待日竿三尺方睡眼朦朧,此習(xí)偶在假日里尚有余流。奈何時代遽變,舊時邊陲殷實之家,早已湮沒不聞,一夜間山河巨變,我輩尚未嘗高中喜悅,便沉浸萬劫不復(fù)艱難生涯。在京城期間,你為趕地鐵這個時候便起床,才恍然知道:父母已然年邁,兒時時光全然不在,我們需要獨自面對生活。
我的妻女尚在酣睡,想嫂子有孕在身,你自會備好早餐孤身離去。想我該到為妻女做點早餐的時分了,就此擱筆。匆匆之間,情意難述。不提。
順祝
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