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宇翔喜歡了我13年,我也喜歡了他13年,半年前他向我求了婚,可現(xiàn)在他卻當著我的面和另一個女人接吻。
1
燕宇翔向我表白了,這是他第二次向我表白。
在我整個精神世界崩塌的時候。
今年的除夕夜,城市里萬家燈火,當其他家庭都在熱熱鬧鬧地吃年夜飯的時候,我家卻只有父母對罵的聲音和各種瓷器摔打在地上發(fā)出的刺耳響聲。
父親有外遇了。
從小到大,總能聽到父親在外面有女人的風言風語。
父母也因為這個問題不知道吵過多少架。
而我總是選擇自動屏蔽那些風言風語,當做什么事情也不知道。
可現(xiàn)在,事實就擺在眼前,我想不承認都不行。
小三把短信發(fā)到我手機上。
她讓我勸我的母親跟父親離婚,好讓他們在一起。
雖然早就心知肚明,但當看到那條短信的時候,還是猶如五雷轟頂。
我對愛情、婚姻僅存的最后一點向往,也在看到那條短信的時候,戛然而止。
除夕當晚,我就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大年初一,燕宇翔打電話來跟我拜年的時候,知道我一個人過年,立馬趕了過來。
他在家陪了我一個星期。
我想爛醉如泥的時候,他就陪我喝。
我想靜靜發(fā)呆的時候,他就在旁邊坐著。
半夜,我想吃鮮蝦水餃的時候,他也會跑幾條街去買。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會把我摟在懷中,緊緊抱著,好像要把全世界所有的溫暖都給予我。
春節(jié)假期過完,燕宇翔要回去上班的前一晚,煙灰缸里逐漸增多的煙蒂,提示著他的憂心忡忡。
良久。
他突然單膝跪在我面前,一臉虔誠地望著我說:“小純,我們結(jié)婚吧,以后我照顧你,我再也不想讓你這樣一個人過年,一個人去面對你父母的問題?!?/p>
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猛地跳起來。
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燕宇翔:“你瘋了嗎?我又不是你女朋友,結(jié)什么婚?”
“那你就先當我女朋友,什么時候你想結(jié)婚了,我們再結(jié)。”燕宇翔柔聲地哄著我。
“你想結(jié)婚找別人去,不要來煩我?!蔽也患偎妓?,脫口而出。
“葉純,你真的不喜歡我嗎?那這幾天你為什么允許我抱著你睡覺?”
“我......我......我只是把你當做最好的朋友,僅此而已?!庇捎谛奶?,我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擠出這幾個字。
“哪個好朋友能像我這樣,這么多年來一直都陪在你身邊,保護你,竭盡所能為你做我所能做的事?!?/p>
燕宇翔的情緒開始激動起來,音量也跟著提高了幾個分貝。
“是我讓你一直呆在我身邊的嗎?是我讓你去做那些事的嗎?都是你自愿的,不要現(xiàn)在來跟我討債?!?/p>
“我這輩子都不會結(jié)婚的,你們男人沒有一個靠得住?!蔽倚沟桌锏貙χ嘤钕韬鸬健?/p>
“葉純,你有病。”眼前的男人紅著眼眶,摔門而出。
那次是我跟燕宇翔認識十幾年來吵得最兇的一次。
我知道,這次我真的傷了他的心。
之后,很長一段時間,燕宇翔都像人間蒸發(fā)似的,不再與我聯(lián)系。
在這一段時間里,我忙著工作、忙著陪伴即將被離婚的母親、忙著勸說父親不要離開母親、忙著和小三談判。
真的很忙,以至于忘了和燕宇翔吵架這件事。
我總有種錯覺,在我某次回家的時候,他會像往常我們吵架后一樣,提著我愛吃的零食出現(xiàn)在我家門口。
但,那終究只是錯覺。
2
“葉純,你跟我哥怎么了?”
一大早,我還在睡夢中,燕宇哲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什么怎么了?”我腦袋還處于迷糊狀態(tài)。
“你們之間要沒發(fā)生什么事,我哥怎么會突然轉(zhuǎn)性,答應我媽去相親。”
“你哥到了該結(jié)婚的年紀,去相親有什么奇怪的?!?/p>
“你這個女人,有點心行嗎?周圍的人誰不知道,我哥一直喜歡的人是你,就你還一直在裝傻?!毖嘤钫苡悬c為他哥憤憤不平。
“你要是錯過了我哥這個一直只想對你好的男人,就等著后悔一輩子吧。”燕宇哲有點恨鐵不成鋼。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燕宇哲是燕宇翔的弟弟,和我是同學。
初一上學期結(jié)束的那個春節(jié),班里的幾個同學相約著要到班主任家拜年,燕宇哲當時是班長,他家理所當然的成為了我們的集中營。
那是我第一次去燕宇翔家。
后來,燕宇翔告訴我,那天看到我的時候,其他同學都在一邊嘰嘰喳喳玩鬧著,只有我靜靜地在旁邊看著玩鬧的他們笑。
淺淺的兩個小梨渦很可愛。
那一刻,看著瘦瘦小小的我,有股想要保護我的沖動。
那一年,我讀初一,燕宇翔讀初三。
從此,每次我們幾個要好的同學有聚會,燕宇哲都會把他哥帶上。
很久以后,我知道了,燕宇翔是為了接近我,才參加我們的同學聚會。
燕宇翔他們初三的教學樓在我的教室對面,玉蘭花開的季節(jié),他總會趁我不在的時候,摘很多的玉蘭花放在我書桌的抽屜里。
然后站在對面教學樓的天臺上,看著我面對著滿抽屜的玉蘭花開心地笑著,他也會嘴角上揚。
燕宇翔是個數(shù)學學霸,而我是數(shù)學學渣渣。
從知道我數(shù)學不好的那天開始,他就主動請纓,要求每天晚自習后幫我補習數(shù)學。
上高中后,燕宇翔需要住宿,沒辦法再每天幫我補習。
他便每個周末都去我家,風雨無阻。
他上大學后,便通過QQ視頻輔導。
可以說,從初一到高三,我的數(shù)學成績有一大半是他教出來的。
我高三畢業(yè)那年的暑假,燕宇翔說要送我和他弟弟一次畢業(yè)旅行,便帶著我們?nèi)ズ贾萃妗?/p>
燕宇哲偷偷告訴我說,那次旅行的費用是他哥做好久的家教積攢的。
到杭州的時候,燕宇哲說他想玩的地方和我們不一樣,便獨自撒歡去了。
我和燕宇翔選擇晚上的時候去游西湖,江南夜晚的微風輕拂著臉,已經(jīng)沒有了白天的燥熱。
乘船游完西湖,我說想去斷橋上走走。
燕宇翔說情侶一起走過斷橋會分手的,他不想去。
我說我們又不是情侶,不怕。
燕宇翔忽地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過我的身,面對著他。
他溫熱的大手抓著我的小手,我看到他的喉結(jié)上下滑動了一下。
“小純,從我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上了你,一直到現(xiàn)在,我們正式交往好嗎?”燕宇翔有些緊張地說。
眼前的這個大男孩,182的高個,我和他站在一起,身高剛好夠到他的胸口。
聽說,這是最佳的情侶身高差。
那晚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衣和牛仔褲,輪廓線條俊朗的臉部,高挺的鼻梁,在夜色的籠罩下,那么的溫柔、那么的溫暖。
那一刻,他的嘴角掛著一抹醉人的微笑,正用無比寵溺的目光定定地看著我。
我多想大聲地告訴他:我愿意。
含在嘴里的三個字遲遲未說出口,等說出口的時候卻變成了“對不起”。
我說:“我現(xiàn)在只想好好把大學念完,還不想談戀愛?!?/p>
燕宇翔沉默了片刻,摸了摸我的頭,微微笑著說:“專心讀書也好,我們不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