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65打卡第166天,主題以“下面,我就來告訴你事情的真相?!睘轭}寫一篇小說
我畢業(yè)8年了,一事無成,工作換了好幾個,沒一個順心的,倒是都有一個共同點——工資低。
起先,我厚著臉皮回家蹭吃蹭喝,就為了緩解經(jīng)濟拮據(jù)。
都奔三的人了,再找爹媽要錢,實在有點說不出口。
蹭吃蹭喝蹭住就不同了,那是體恤爹媽,共享天倫,那是孝順。
可是,從去年下半年開始,這“孝順”沒辦法“裝”下去了,因為我媽開始逼我相親了。
按說我媽一退休老太太,社交圈應該很窄,可并不,她打算讓我相親的對象簡直像撲克牌似的,一撒一把。
從去年開始,我和我老媽的對話就跟學術(shù)論文似的,每次都是一個套路——引言、背景、數(shù)據(jù)(對象)分析、結(jié)論(相親時間地點)。
我真是不勝其擾。
終于,今年年初,某個周末,我媽不屈不撓地把我從跟周公的約會中強行叫起,逼我去相親。
我窩著一肚子火去了,結(jié)果,相親的對象不僅不靠譜,還是屬“汽油”的,這“火上澆油”的結(jié)果就是——我“沖冠一怒為紅顏”了,我回家就拍著桌子跟我媽叫囂,再敢逼我相親,小爺我就搬出去租房子住。
我媽,唉,她還真敢!
于是,我只好搬出來了,租了一處極便宜的房子。
一分錢一分貨,“極便宜”的房子,就意味著居住條件、環(huán)境極不怎地。
除了“住”,“吃”上面,我也是斷崖式下跌。
以前住家里,真不覺得,老媽換著花樣的做,我換著花樣的吃,還恬不知恥地品評——今天著肘子有點咸了;你這梅菜扣肉一點兒也不正宗;這魚湯顏色倒是還不錯,可惜不夠鮮……
我現(xiàn)在,月初的時候還能吃上幾頓葷,月末一般就是泡面、炒飯度日了。
連以前被我稱作“豬食“,多半被我倒掉的公司免費午餐盒飯,我現(xiàn)在吃起來簡直甘之如飴了。
每每想起來曾經(jīng)被我嫌棄過的“咸了的肘子”、“不正宗的梅菜扣肉”、“不夠鮮的魚湯”,我的眼淚幾乎就想伙同我的唾液一起流出來。
一個人單住,才發(fā)現(xiàn),吃穿用度,哪哪都得用錢啊。
我那點薪水,真不夠我揮霍的,不僅不能揮霍,幾乎怎么省都還是不夠花的。
現(xiàn)實分分鐘治愈了我“視金錢為糞土”的毛病,我現(xiàn)在有點矯枉過正了,我開始“視糞土為金錢”了。
又是月末了,我收到了中國電信的“溫馨”提示——您的余額不足了……
晚上,我輾轉(zhuǎn)反側(cè),無法入眠,下一季的房租也要交了,房東已經(jīng)試探性地給我發(fā)了一條微信了;今天手上最后一點現(xiàn)金,被工會干事收走了,我吃飽撐的,入工會干嗎,圖偶爾發(fā)的那點洗發(fā)水嗎?;上個月找兄弟猛子借的錢還沒還,也不好意思再借了……
成年人的世界,果然沒有容易二字。
我起身,打開筆記本電腦,窮極無聊地打開微博,發(fā)了一條“哪位好心的兄弟,先借我2000元,月中發(fā)了工資就還。”
我寫了這幾個字,其實也覺得自己是癡人說夢,這年頭,誰會傻到給陌生人借錢呢,就是親朋好友,都難得借。
我只是無聊,再說,還有一句話——夢總要有,萬一實現(xiàn)了呢。
第二天,正常上班。
工作間隙,我萎靡不振地上網(wǎng)翻了翻,居然看見我的微博下有條留言“把你的銀行卡賬號給我,我轉(zhuǎn)給你。”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位大哥是觀世音轉(zhuǎn)世嗎?
不過,多半是調(diào)戲我,讓我先“喜出”,然后“望外”。
我的心又平復了,抱著共同游戲人生的想法,我把自己的銀行卡號給他了。
下班時,手機響了,一條短信,建設(shè)銀行的提醒。
2000元到了我銀行卡!
我簡直驚悚了,天方夜譚發(fā)生在我身上了?
或者是騙子?放長線吊大魚?
我不知道,我死死盯著手機銀行里顯示的金額,腦子始終處于短路狀態(tài)。
我沒有立刻跟這個“觀音菩薩”聯(lián)系,但月中發(fā)了工資,我聯(lián)系了他,要還他錢。
他居然很謙和地說不用,說只當做善事集福報了。
我再三堅持,他終于回了一條:“其實,我是你爹?!?/p>
……
好吧,一切不合理都合理了,我的心徹底放下來。
果然還是親爹好啊!
中秋節(jié)的時候,我特地回了趟家,還拎了我媽最愛吃的祥記桃酥和我爸愛吃周黑鴨的鹵鴨脖。
我跟老媽已經(jīng)冷戰(zhàn)大半年了,老媽見我主動回家,雖然還繃著臉,卻下廚做了一桌子我愛吃的菜。
我跟老爺子一起喝了幾杯,酒酣飯飽之后,老媽去廚房收拾碗筷。
我跟老爺子說:“爸,可虧得你那2000元救急,要不您兒子我可能活不到現(xiàn)在了。”
老爺子莫名其妙地問啥2000元,我就提醒他微博那事。
老爺子說:“我哪懂啥子微博,我連微信都是這幾天才開始學著用的?!?br>
我操,為了2000元,我認了個“爹”。
我……
我恨恨然地想聯(lián)系、報復那冒充我爹的孫子,可又有點師出無名,畢竟,我最窘迫地時候,人家救過急,就沖這一點,我也不該太過分。
算了,認栽,要不怎么說,人是英雄錢是膽,英雄無錢處處難呢!
我,太難了。
跟我爹媽恢復邦交后沒多久,我媽又開始故態(tài)復萌,開始電話遙控我去相親。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位大哥是觀世音轉(zhuǎn)世嗎?
不過,多半是調(diào)戲我,讓我先“喜出”,然后“望外”。
我的心又平復了,抱著共同游戲人生的想法,我把自己的銀行卡號給他了。
下班時,手機響了,一條短信,建設(shè)銀行的提醒。
2000元到了我銀行卡!
我簡直驚悚了,天方夜譚發(fā)生在我身上了?
或者是騙子?放長線吊大魚?
我不知道,我死死盯著手機銀行里顯示的金額,腦子始終處于短路狀態(tài)。
我沒有立刻跟這個“觀音菩薩”聯(lián)系,但月中發(fā)了工資,我聯(lián)系了他,要還他錢。
他居然很謙和地說不用,說只當做善事集福報了。
我再三堅持,他終于回了一條:“其實,我是你爹?!?/p>
……
好吧,一切不合理都合理了,我的心徹底放下來。
果然還是親爹好啊!
中秋節(jié)的時候,我特地回了趟家,還拎了我媽最愛吃的祥記桃酥和我爸愛吃周黑鴨的鹵鴨脖。
我跟老媽已經(jīng)冷戰(zhàn)大半年了,老媽見我主動回家,雖然還繃著臉,卻下廚做了一桌子我愛吃的菜。
我跟老爺子一起喝了幾杯,酒酣飯飽之后,老媽去廚房收拾碗筷。
我跟老爺子說:“爸,可虧得你那2000元救急,要不您兒子我可能活不到現(xiàn)在了?!?br>
老爺子莫名其妙地問啥2000元,我就提醒他微博那事。
老爺子說:“我哪懂啥子微博,我連微信都是這幾天才開始學著用的?!?br>
我操,為了2000元,我認了個“爹”。
我……
我恨恨然地想聯(lián)系、報復那冒充我爹的孫子,可又有點師出無名,畢竟,我最窘迫地時候,人家救過急,就沖這一點,我也不該太過分。
算了,認栽,要不怎么說,人是英雄錢是膽,英雄無錢處處難呢!
我,太難了。
跟我爹媽恢復邦交后沒多久,我媽又開始故態(tài)復萌,開始電話遙控我去相親。
我簡直煩不勝煩。
一天, 拉著兄弟猛子喝酒,跟他吐槽我這親媽。
猛子也喝得有點高了,口齒含糊地跟我嚷嚷:“你知足吧,你還有親媽,還能為你張羅相親,時不時翻你的微信、微博,惦記你缺不缺錢用,你個臭小子,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這句話,信息量有點大,我的酒瞬間就醒了。
在我“嚴刑逼供”之下,猛子終于承認,冒充“我爹”的人是他,但,他只是傀儡,是我媽托他給我轉(zhuǎn)賬的。
……
這就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