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哥生于1968年12月,卒于1991年1月。
在即將迎來他的二十四歲本命年生日的時候,在距離二十四歲生日只有三天的時候,在三毛自縊身亡沒幾天的時候,二哥永遠地離開了,正當大好年華。
多年以后,母親提起這個兒子會說:“安公”說我只能有兩個孩子,所以二哥的走是天意。
我聽了,就只有拼命點頭,嗯嗯嗯的份了。而且嘴上還要念叼著:這孩子為啥子這么不懂事呢!其實我的內心里百般不愿意,為什么先去的人不是我啊?。。?!
我與二哥相差四歲。
“我是舅媽的女兒,我是姥姥帶大的?!睋f,我小時候常常這么說。因為,七歲之前,我跟哥哥們的交集很少,七歲之前,我住在外婆家,七歲之后回到父母身邊,那時我上小學,哥哥們都已經是初中生了,我讀初中的時候,哥哥們又都上了大學。所以一直以來,其實交集都不多。這真是人生的憾事啊。據說,我哥哥們都是學霸。可是,我卻不能親見哥哥們在學校里如何風光。
二哥的名字里有個聰字,人如其名,相當聰明,小小年紀便考入長春地質學院,一個人北上求學。
他讀大學時,常常往家里寫信,一寫就是幾頁,相當感性,與大哥的廖廖數(shù)語正好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自學日語、圍棋,他集郵以徽章為主題,他騎單車三百多公里獨自一人去福州。
他戀上高中女同學卻......
畢業(yè)后分配去了龍巖地質,后來卻辭了工作,到二中代課。
在九0年代初,他的內心到底忍受了多少煎熬,以至后來精神衰弱要靠中藥調理。
終于,他在91年從樓上一躍而下,從此天人永隔。
后來,父母去龍巖他之前的工作單位拿回他的物品時只是一箱又一箱的書籍。
二哥從此成了墻上的一張照片,成了我們家諱莫如深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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