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祥和,乍看上去,邢臺縣太行山村“龍化”與其他村莊并無二致,但去過的“驢友”無不對其厚重的文化贊嘆連連。有幾個數(shù)字可見一斑。資料顯示,僅清一朝便出了一個進士,兩個舉人,一百二十多個秀才。
時至今日,該村仍延續(xù)著文化基因。村里粗略統(tǒng)計,兩千多口人走出了將近600名大學生,其中不乏博士、博士后,可謂戶戶都有大學生,村里人才濟濟。
1.
龍化?龍華!
出邢臺市區(qū)沿邢(臺)左(權)公路西行20余公里,再沿一條鄉(xiāng)間公路路前行不遠,便有一個名為“龍化”的山村。這里初入太行,屬低山丘陵地帶。
龍化村系邢臺縣太子井鄉(xiāng)轄區(qū)。其歷史可以追溯到南北朝時期。
村邊有個旱水井巖刻,上邊依稀可以看見“武平五年四月十四日”的字樣;還有水峪巖刻,上邊是“武平五年四月十四日慧遠”的字樣。也就是說,早在北齊平武年間,龍化地界就有人擇水而居。
龍化村因寺得名。其附近有個“龍華寺”,龍華寺香火很盛。嘉靖《順德府》記載:“龍華寺,在縣西五十里,為元至正年建(1341—1367)?!焙芏嗳藝@著寺廟討生活,漸漸就成了一個村落,也就是龍華村。
龍化村遺存廟宇諸多。
除此,在村西南的沙河北岸有“西堅固古瓷窯遺址”,出土了北齊—隋唐時期的瓷窯殘壁、石臼、石碾、石槽等窯具及瓷碗,證實這一帶曾是著名的“邢臺白瓷”發(fā)源地。
龍化村原叫“龍華”。村干部梅永彪介紹,上個世紀“地名辦”規(guī)范村名,為區(qū)別于柏鄉(xiāng)縣的龍華,他們的“龍華”才改成了“龍化”。
“龍華”的印跡在村里比比皆是。比如村里的“皋”上,還刻寫著繁體“龍華”字樣。村里那些有文化的老人對這件事一直耿耿于懷,梅永彪說,他們正準備申請恢復“龍華”村名。
2.
閉塞的古村初綻芳顏
龍華村的四大氏族:范、張、郭、梅,都是村中的大戶,無論是哪一家,也都是院落成片。即便是在農(nóng)村也是氣象巍峨,歷史上,屬于地道的鄉(xiāng)紳財主。
除了這四大姓氏,還有少數(shù)韓姓、楊姓。舊時,范、張、郭姓都立有堂號,梅姓雖無堂號、祠堂,卻常訓導后輩“緬懷祖輩宗德,詠誦孔孟圣典。”
一棵虬枝古槐記錄著古村的滄桑。在龍化村郭家的老院落群,有一處老屋的外墻上,一連鑲嵌著六個拴馬石,依稀可以想象得到當年郭家人來馬往、門庭若市的樣子。
最有觀賞價值的是村里現(xiàn)保存較為完好的石頭街道、石頭房子。
龍化村地處太行淺山區(qū),以往交通不便,很是閉塞,即使在現(xiàn)在也只有新修的村村通公路與外界相連,因而至今保存著非常原始的明清古建筑。
其周邊流傳著“祁村的瓦房、龍化的樓,要看平房石坡頭”的俗語,說明龍化的石樓很有特色。
龍化保留著超體量的明清民居。記者走訪時注意到,該村的建筑屬于北方典型的四合院,北邊上房多為二層樓,一層住人,二層儲藏,房頂由灰石夯實,多平頂。房房相連,合理緊密,以姓氏聚集,表現(xiàn)出古人珍惜土地、和睦相處的家風。
那些明清的老院落,現(xiàn)在基本上已經(jīng)沒人居??;好多已經(jīng)坍塌,或者正在坍塌之中。如今,很多村民搬出古村,在附近的地方蓋起了嶄新的磚房,老村里更顯得古老又凄涼。
3.
耕讀傳家久,讀書濟世長
龍化村是革命老區(qū)。抗日戰(zhàn)爭年代,村民踴躍籌糧支援八路軍。1938年5月4日下午,陳賡率129師三八六旅七七二團在完成夜襲邢臺勝利之后進駐龍化。至今在村西的深山處還保留著一排排“戰(zhàn)備洞”,那是一所為預防戰(zhàn)事在50年代建的一所后方醫(yī)院,只是后來沒被利用上。
梅永彪說,抗戰(zhàn)時,他們一個村就走出了100多名抗戰(zhàn)青年,如今健在的抗戰(zhàn)老兵還有5人。
范氏祠堂,方方正正,推開虛掩的大門,似打開了歷史的時光,兩通光緒年間的進士碑矗立在院落的一角,無言,無語;1947年,這里改成了學校;現(xiàn)在是弟子規(guī)學堂,也有人專門來這里教授村民們學習《弟子規(guī)》等傳統(tǒng)文化知識。
村里老房子的門樓上,“孝悌忠信,禮義廉恥”、“藝忍鏡公”、“安且吉”、“家聲麟鳳、國器圭璋”等吉祥、勉勵字樣隨處可見。一切,都在訴說著這個村子厚重的文化底蘊。
“愛讀書”,在這里絕對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據(jù)介紹,現(xiàn)在常住在村的有兩千多人,村里走出將近600名大學生,有的還是博士后、博士,不少在國家部委、高校等就職,因此,“身邊榜樣的力量”,使得村里學風興盛,村民最為注重的就是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