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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寶玉趁著王夫人中午假寐時戲弄戲弄金釧兒,沒想到惹惱了王夫人,就在兩人柔情密意之際,王夫人睜開雙眼,痛打了金釧兒,并馬上讓人帶走,趕出自己房里。金釧兒一氣之下投井自盡,以證清白。

這件事情發(fā)生的莫名其妙,有些讓人難以理喻。因為孤伶伶來看這件事情,金釧兒確實很冤枉。賈寶玉為何心血來潮,膽敢在母親面前同丫鬟開玩笑,這不通情理。賈寶玉盡管調(diào)皮,也有些時候愛同女孩子們的廝混,但是當(dāng)著母親的面前出現(xiàn)這種情況也是絕無僅有的事。他一定是受了什么樣的刺激,或者見到了什么樣的事情,才不惜做下了這種事情。
賈寶玉戲弄金釧兒是在午間,她原本要去王熙鳳屋里,但是沒去成。為什么,因為他到了王熙鳳的門前,發(fā)現(xiàn)門是虛掩的。這扇虛掩的門大有文章。紅樓夢里王熙鳳午間最讓人遐想的事情莫過她和賈璉的夫妻之情。紅樓夢第七回,周瑞家的送宮花,碰見王熙鳳和賈璉兩人午間秀恩愛,就是中午午休時發(fā)生的事情。當(dāng)時周瑞家的并不躲避,說明榮國府上下對此事盡知,賈寶玉與襲人有過云雨情,自然也知道此事。所以,他見王熙鳳的房門虛掩,自己并不推門而入,而是暗寫了王熙鳳和賈璉之間的風(fēng)月之事。這應(yīng)該是他進屋與金釧兒調(diào)笑的第一動因。

賈寶玉見到金釧兒正在打瞌睡,伸手去動她的耳環(huán)后,金釧兒并不出聲,而是擺手讓他出去。但是賈寶玉卻情難自禁,反而從自己荷包里拿出一粒香雪潤津丹,向金釧兒口里一送,金釧兒并不睜眼就噙了。在這種情況下,寶玉上來便拉著她的手,說出想同王夫人把她討要走。這是賈寶玉與金釧兒調(diào)笑的第二階段。要說有問題,應(yīng)該是兩人各打五十大板,都有責(zé)任。
最終王夫人之所以翻身起來打了金釧兒,最核心的應(yīng)該是金釧兒說的兩件事。金釧兒睜開眼,將寶玉推開后,笑道:“你忙什么!‘金簪子掉在井里頭,有你的只是有你的’,連這句話語難道也不明白?我倒告訴你個巧宗兒,你往東小院子里拿環(huán)哥兒同彩云去。”金釧兒說的話里指了兩件事。第一件是自己同意賈寶玉向王夫人討要自己,這說明她與賈寶玉之間這種情況不止一次兩次,否則她不會如此大膽。第二件是她說出了另外一件丑事,彩云和賈環(huán)趁著中午在一起幽會。這種事情必須掩人耳目,即使知道也不能講出來,尤其是對賈寶玉說出來。因為在王夫人眼里,賈寶玉還是一個純潔的孩子,沾不得半點風(fēng)月之事。

賈寶玉沒有錯,她情之所至,與金釧兒之間調(diào)笑算是一種常態(tài)。金釧兒也沒想到自己說的實事,會引起王夫人的軒然大怒。王夫人更沒有錯,她不可能容忍手下的丫鬟如此勾引賈寶玉。三個沒錯的人,之所以在不恰當(dāng)?shù)臅r間做出了不恰當(dāng)?shù)氖?,真正的誘因其實賈府里男女風(fēng)月之事太多、太混亂。如果沒有王熙鳳和賈璉的午間風(fēng)月,沒有彩云與賈環(huán)的私會,估計賈寶玉也不敢在王夫人面前調(diào)笑金釧兒,金釧兒也不會被王夫人趕走,最終投井自殺而亡。
賈府中發(fā)生的許多事情往往都是如此,一連串的小事背后,疊加演變之后就成了驚天大事。只有看透事情背后的事情,我們才能真正看懂糾纏在其間的人和事,才能體味那種人生的悲涼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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