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述成為教師的意愿,其實一開始拿到這個題目,我是抗拒的,認為自己的狀態(tài)并沒有準備好。不過是否要做華德福老師或者說做一名什么狀態(tài)的華德福老師,帶著這個問題,在心里發(fā)酵了三天。本來以為圣誕培訓是工作,那就是隨波逐流的參加,那既然變得有選擇,我真正的意圖是什么。也感謝有這個機緣,才讓我更認真的去思考。
看到小巫說她女兒總結(jié)的中美差距,在美國每個人都努力成為他自己,在中國每個人都努力和別人保持一致。開始因為情緒想要徹底放棄這次培訓,再覺察了一下,自己的模式是很容易在遇到人際困境就逃走的。可硬逼著頭皮去參加培訓,是不是也在和大家保持一致。
記得2018年Benno帶領(lǐng)的MA團建,他拋了一個問題,大家為什么希望有這所華德福學校?我的答案是希望在一個有靈性的華德福社區(qū)里生活。搬到夏川之后,確實有社區(qū)生活的氣息,可是有靈性的部分,還沒有體現(xiàn)出來。(這也是我的傲慢,每個人都有靈性,只是我沒有真正去看見,以為自己學了人智學就會更有靈性。)與老師們和愿意學習的家長在一起,也正符合了一個有靈性社區(qū)的憧憬,至少這群人是先鋒,可以推動社區(qū)的成長和社區(qū)文化的建立。
要加入一個團體,自己會有恐懼,害怕失去自己,失去時間、空間,以及自己的思考,淪為烏合之眾。群星落在射手座,對于真理的追求,對于真相和自由,有著自己的執(zhí)著。史坦納說,自由意志只發(fā)生在思考狀態(tài),自由一定、也必然是一個有意識的體驗,大多數(shù)人的意志不是完全有覺知的。
這一年雖然沒有太多與外界接觸,倒是有了更多的時間做內(nèi)在的工作。從五月一日開始,幾乎每一天都有做心靈書寫,有時候長篇大論洋洋灑灑寫上十幾頁,有時候只有興致寫上幾句。保持書寫的時光,會更接觸自己原本的樣子。我的天賦使命是什么?
我的童年在旁人眼里理應(yīng)是幸福的,0-6歲留存的記憶不多,只知道兩個事實。1歲不到我被送到父母工廠內(nèi)的托班,3歲不到父母為了我能去上市區(qū)的幼兒園,就將我一個人送到了外公家,平時由我外公上班順道送去,放學時外公手下的年輕阿姨會把我接到稅務(wù)局,當時稅務(wù)局和幼兒園前后樓,外公是稅務(wù)局長。他們對我的評價是聽話,并沒有哭鬧不肯入園的困擾。
我沒有記憶,但是留下的烙印是我無法在一個人多的場合安頓下來。即使像昨天的冬至慶典,很多熟識的人,大家并不能面對面的深入交流,只能點個頭、寒暄一下、聊些有的沒的,這種場景也許跟兒時放學后被獨自留在陌生場所帶來的體驗有雷同,我一直是無所適從的。以前工作的時候,開化工行業(yè)會議,幾百個人在會場,很多人覺得是一個交流的好時機,我卻常常淹沒在這種陌生感里。
想起來一段話,“如果你的童年是不幸的,那恭喜你,你擁有成為作家的潛質(zhì)。有人問海明威,你認為作家作家最好的訓練是什么?海明威說,一個不幸的童年?!蓖隂Q定了我們會做什么樣的事業(yè)選擇。
也因為童年長輩們不太留意我的情緒狀態(tài),讓我發(fā)展了一種能力——敏感,敏銳的觀察人和人際互動。我對周遭的人事物、情景會異常的敏感,任何小動作、眼神都會以慢動作盡收眼底。因為童年得不到足夠情緒的照顧,常常暴露在陌生的環(huán)境中,就需要靠觀察來確認自己是安全的。當然這種能力有兩面性,如果感受太敏銳,收到信息過多,我是無法消化和處理的,這就是為什么聚會的時候,會不自在。但如果用于兒童觀察或是心理治療就變得得心應(yīng)手。
我自己童年雖然物質(zhì)上是足夠的,但很少有人會關(guān)注我的內(nèi)心,我的成長史是充滿掙扎與痛苦的,也因為這個原因,我在30歲以后開始想真正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時,選擇了更多與心工作——修心。
胡因夢在她的自傳《生命的不可思議》里說,35歲以后的人生致力于推動身心靈事業(yè)的發(fā)展。而我在35歲生日那期間,看到了青瓦花園發(fā)的文案,籌建小學招募教師。經(jīng)歷了多年的學習與梳理,我開始發(fā)現(xiàn)自己的使命,讓孩子們免于我童年經(jīng)歷的心的苦難,讓孩子們的心可以被看見,發(fā)展健康的心魂品質(zhì)。
可這么多孩子光靠我一個人和孩子工作是遠遠不夠的,做心理咨詢的時候發(fā)現(xiàn),孩子每周見一次,一次60-90分鐘,即時多次談話后有所改善,可和孩子在一起最多的是父母、老師,如果父母一點不改變,孩子是無法擺脫困境的。
我選擇了與父母工作、與和接觸孩子的成人工作。我的目標是讓更多的父母和成人對自己更有覺知,讓他們意識到自己的模式往往是自動化的、不經(jīng)過意識與思考,如果你沒有主動的覺察,你對待孩子的態(tài)度就是童年父母對待你的樣子,你只是在強迫性重復這一輪回。而只有對自我的覺知才可以終止這種重復,給孩子一個適合他們自己發(fā)展的童年。
作為一個成人,我們能帶著覺知,發(fā)現(xiàn)自己的無意識,時常保持清醒,回歸與心的聯(lián)結(jié),建立心的思考,發(fā)展自己的“自我”,(史坦納六個基本練習也正是給我們提供了這一路徑)我們才有可能給孩子提供一個適合他們發(fā)展的童年。
目前這樣的工作在一點一滴的進行著,開工作坊、讀書會、寫作、甚至只是和媽媽們聊天,也是帶著這個意圖,讓她們對自己更有覺知,讓她們靜心、恢復和自我連結(jié)的能力,再去活出更有選擇的人生,提高自我價值感,給孩子做示范和榜樣,而不是口頭的說教。薩提亞家庭治療模式、人智心理學、生命傳記、藝術(shù)療愈、曼陀羅彩繪、星辰智慧、瑪雅13月亮歷法、傳統(tǒng)瑜伽、古典中醫(yī)、oh卡塔羅無非是不同的法門,我在試著用不同的路徑接觸同一個真相——know yourself理解你自己。
為了能做好父母及成人的工作,我覺得觀察孩子、理解孩子、與孩子工作也是必要的,或者說是人生和事業(yè)成長道路上的一片寶藏。常常和孩子在一起,對于父母的困惑和卡點也會更有感同身受的共鳴,從而帶他們撥開迷霧,看見孩子的天性。雖然這一年懷孕生產(chǎn),行動上多有不便,可想做老師的心愿一致都在。
看起來我作為一個老師的目的并不純粹,不只是為了教育而做老師,不過我覺得能更好讓父母、成人覺醒,也是為了最終讓孩子受益。
不過結(jié)合目前的狀態(tài),家里兩娃半歲和3歲半,都很需要我付出心力去陪伴他們,在二寶上幼兒園之前,我的精力無法勝任一份全職的工作。畢竟過好自己的人生,把自己的家庭經(jīng)營的更華德福,觀察和理解自己的孩子是基石。好在成為教師的道路有更多前期的積累有無裨益,這條路很漫長,但我相信這是我的道途。
另計,因為今年十一的時候,接到益清的邀請幫忙做培訓的工作,本來談到項目制或是培訓部的宏大愿景,可在落到實地工作時,與愿景還有挺大的差距。這次圣誕培訓本來也在當初商議的項目之中,在我主動詢問的情況下,被告知不需要我當志愿者了,當時有種被揮之即去的失落感。Aija和Ulrich兩場工作坊也和起初商議的也不一致,我可以接受變化,但是這三次都有種被邊緣化的莫名。
也因為自己并不擅長處理復雜的人際關(guān)系,對于每一個身邊的人都是非常珍視的,重視對方說的每一句話,也重視自己做出的每一個承諾,當初約定這些項目,雖然從成果上沒有看到太多,可從當初約定時,我便放在心上,以主人翁的精神,想要推進各項目的進展,可到項目臨近時,帶給我的感受卻是失落、煩躁、轉(zhuǎn)身、莫名、遺落......這讓我對進一步合作有些不安,希望以后可以更多的商量、討論,在每一次變化的節(jié)點有更多的交流。
以目前我對自己的認知,做培訓師和藝術(shù)治療師會比做行政更符合我的天賦和能力。也許在華德福體系終的培訓師和藝術(shù)治療師不是一蹴而及的,我愿意朝此目標努力。確實此前在商定時,給了很多關(guān)于統(tǒng)籌和行政的工作,我當時并沒有明確說出自己的偏好,那時我單純的以為前期需要一些必須的付出,就答應(yīng)了承擔相應(yīng)的工作。后來種種不明確和猜忌,也是我自己沒有主動再去溝通。希望這一次說明可以更清晰我的意圖,也讓學校更了解我的天賦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