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行在隱約的誦經(jīng)聲中醒來。廂房內(nèi)依舊彌漫著熏香的味道,天行簡單的收拾了下便往前殿走去。路過走廊,一聲聲誦經(jīng)聲更加清晰洪亮,梵音陣陣傳入耳中,靈魂深處似乎一下子被撞開了一個口子,那幽深黑暗的角落被一束光照亮。天行似乎看見幾尊大佛在天際誦經(jīng),每一個都慈眉善目而又不是莊嚴。金光閃閃的佛光縈繞在他們身后,天行不知不覺沉浸其中。半晌,直到誦經(jīng)結(jié)束天行才從那種玄妙的情景中回過神來。只見天行額頭布滿密汗,衣衫也已被浸透。天行心中不覺想到:“佛家經(jīng)文,果然不同凡響”。
和尚正引著剛誦完經(jīng)的吐蕃喇嘛出了大殿,看見旁邊站的天行招了招手。天行迎了上去,和尚拉著天行的手來到一個喇嘛前。和尚似乎和喇嘛已經(jīng)說好了,喇嘛笑著摸摸天行的頭,從另一個喇嘛從包裹中取出意見僧袍和帽子來,一并交于天行手中?!靶∈┲骺扇Q了衣服喬裝一番,跟隨老衲一起去往吐蕃”。和尚帶著天行往廂房走去,稍傾,和尚便帶著天行來到了大殿前,給天行僧袍的喇嘛和大佛寺主持說著什么,然后作揖,似乎這就要啟程離開了。跟在大喇嘛身后,天行回頭看了一眼大殿,又看了一眼和尚。和尚右手挑著念珠放在胸前,嘴里說著:“阿彌陀佛,小施主放心去吧”。
上路之后,天行才知道吐蕃喇嘛并不是直接回吐蕃國,還要東去長安慈恩寺?lián)Q經(jīng)。從苦水縣出來一路向東南直到亥時才到金城莊嚴寺落腳。一路上喇嘛們只顧低頭趕路,很少說話。相傳佛門中人把受苦也當做一種修行,這樣連夜趕路大概也是一種苦修吧。也幸好天行的天狼神拳已有小成,否則照以前的身體,天行肯定跟不上喇嘛們的腳程。莊嚴寺的和尚們似乎知道吐蕃喇嘛們會來此借宿,專門留了寺門。帶頭喇嘛剛敲幾下寺門,便有小和尚來開門了 。進門之后便直接引著去了廂房休息。趕了一天路,天行也確實累得不行,和喇嘛們在廂房里倒頭便睡。“娘......娘......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天行大叫著從夢中醒了過來,看到周圍睡倒的喇嘛們和對著他念經(jīng)的帶頭喇嘛。天行才明白過來,原來剛才是自己做惡夢了,并沒有誰來殺自己。天行擦了擦額頭的汗,在喇嘛的誦經(jīng)聲中又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天行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日上三竿了,廂房里的喇嘛們一個都不在了。天行推開房門,隱隱約約有誦經(jīng)的梵音飄過來,似有還無。大概喇嘛們又去大殿誦經(jīng)了吧。天行不禁想起在大佛寺,第一次聽見喇嘛們誦經(jīng)的梵音時的那種玄妙境界來。天行尋著聲來到大殿,仔細聆聽喇嘛們誦經(jīng),想再一次進入那種玄妙的境界。但自始至終天行都沒能再次進入那種境界,大概這也是一種機緣吧。佛家有言:凡是皆因果,緣分未到不可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