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文/塵落
? ? 八點鐘的海灘已是一片漆黑,2000+公里外的草原,想必彼時還是一樣美麗的夕陽和染紅半邊天的晚霞吧。
? ? 我已經(jīng)記不起上一次一個人坐在海灘上靜靜看潮起潮落是什么時候了。腳下的沙堆一點點塌陷,遠處的潮水一波波襲來,身后是飛揚的裙角和喧鬧的人群。這樣奢侈的時刻在馬不停蹄的工作生活中一整年也不見得有一次,在遼闊而寧靜的草原上卻每天都能享受到。雖然沒有海,但是那里有秋千,有河流,有游艇,有馬群,有篝火,有煙花。
? ? 耳邊是趙雷的《畫》,那些我們一起反反復(fù)復(fù)聽著的歌啊,每一個畫面都是草原生活的每一天。的確,在草原上聽民謠和在城市里聽的感覺是不一樣的。草原的遼闊讓雷子的歌聽起來十分舒適安詳,那種輕輕敘述出來的故事,我無比享受。而在忙碌的城市里聽民謠,總會莫名地感傷。阿密同學(xué)說,終于明白為什么北方盛產(chǎn)民謠,因為只有身處那樣的環(huán)境你才能真正聽懂。
? ? 我無比懷念草原上的每一個畫面,想念那樣的你們和那樣的生活。

? ? 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遠行,第一次于我而言已經(jīng)算漫長的遠行。已經(jīng)記不得最初的沖動了,只記得,感情工作生活似乎都到了一個節(jié)點,人生的航向一下子變得飄渺而動蕩。只知道自己想逃離,逃離自己熟悉的環(huán)境,去到一個完全陌生的遠方——只為忘記,和重新開始。
? ? 身邊有那么多人成天嚷嚷著說走就走的旅行,卻極少有人真正動身。對未知的恐懼,對當(dāng)下的留戀,對過去的沉浸,都會阻止我們成為一個旅行者上路。但老實說其實我一直是個很沒有勇氣的人。我這個離家五公里路就回不了家的東西南北都分不清的超級大路癡終于一個人出門了。我想,那些走不出去的人大概只是因為他們有太多的牽掛、羈絆和不舍吧。于我而言,該丟的不該丟的都丟了,還有什么放不下?那些獨行江湖的好漢,大多是了無牽掛的漢子。
? ? 很多人問我為什么不找個伴兒一起去?歐漏!千萬別!我就是想一個人,去到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體驗一種從未有過生活。一個月的相處足夠結(jié)識到一些你也許永遠沒有機會結(jié)交到的千奇百怪的人。離開時竟多了許許多多的不舍。
? ? 這真的是一個可以讓人忘記一切的地方。這里有一望無際的藍天和捧在手心都怕化掉的白晶晶軟綿綿的云,有美麗恬靜的海拉爾河,有可以消除一切悲傷的廣闊的草原。當(dāng)你可以抬頭仰望整片天空,俯首注視孕育希望的大地,那么,還有什么不能放下、不能忘記呢?
? ? 當(dāng)人們在感嘆這里荒涼的時候,絲毫不清楚,孤獨排列的蒙古包里,在沸騰著怎樣的歌舞。當(dāng)人們評論著這里的原始時,他們不知道的是,這里的人在沐浴著怎樣的幸福。
? ? 這里常常能看到美到讓人窒息的晚霞。少女般嬌羞的粉色,卻染紅了半邊天。我是第一次看到這么藍的天、這么白的云、這么美的夕陽、這么亮的星星、這么廣闊的天地、這么壯麗的景觀。


? ? 我多想帶走一些東西,一朵云,一顆星,一片晚霞,一灣清泉。我忽然理解了三毛對于人們眼中條件相當(dāng)惡劣艱苦的撒哈拉沙漠的那種無法解釋的、前世回憶似的鄉(xiāng)愁。
? ? 呼倫貝爾,還會再見嗎?我想會的吧。我還想去看看,當(dāng)嚴冬到來,這個廣闊的世界,在與這個熱烈的夏日遙遙相對的零下三四十度的冬天里,當(dāng)整個草原被積雪覆蓋,所有的旅游景點完全關(guān)閉,當(dāng)天南地北的游客們散去,草原變成雪原,豁達堅韌的蒙古族牧民們,與草原上所有的生命,又是如何堅韌地行走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