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邊,太陽已經(jīng)西下,而我,將去尋找遠方的你!
六月十二, 云淡風涼,追尋天邊那漸西沉的太陽,有些事期想已久,終于得以要去實現(xiàn)。蔣飛揚心緒飛揚,洋溢臉興奮,有點小激動、小緊張;孤身一人,快馬絕塵在竹林小道上,出虛幻竹林而去!
太陽落下的盡頭,是明月的升起。而明月,又是多么的美麗動人,讓人懷念,想要永遠為它把時間停留在那一刻。
此時,蔣飛揚心內(nèi)想的只有,盡他最快速度趕去河東北谷明月山莊。恨不能一夜間,即奔馳到那。推門,馬上就去見到程潔,那個如明月般皎潔的女孩!
說好了放心,等他有機會,一定會再去找她的。只可惜,那一等就是八年。讓她久等了,希望不要生氣!
漸漸,蔣飛揚遠去的背影開始變得模糊,離虛幻竹林越去越遠。前方的路,已越來越是寬闊。
天邊,隨著黃昏將至,暮色沉沉,泛起了無數(shù)晚霞,光彩怡人!
伴隨日出日落,蔣飛揚一路快馬,累了,停下看看沿途風景,或坐溪邊、或靠青石、或立懸崖,飽覽萬物于眼前,也不失為種享受。待稍作休息,又繼續(xù)行進。
兩日半后,途徑會稽山。
正值晌午,天氣炎熱,蔣飛揚催馬奔行在山腳片松林山道間。突迎面刮來陣清風,于是勒馬慢行,打算好好涼快涼快。
誰知這才悠悠行不到半里,隱約聽到由前方空曠雜草叢處傳來幾陣打斗。
一時好奇,于是催馬快行向前看過究竟。
待湊上前,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是,看到一與他年歲相仿少年正遭大幫人追殺,約十數(shù)眾。已身負重傷,所穿白布衣衫盡為鮮血染紅,不知所受多少刀劍?更不知是什么在暗暗支撐著他,于憤然中,仍在拼盡自身最后一絲力氣苦苦堅持,咬牙做著反抗,絕不讓自己有去倒下。
打斗間? ,只見突又遭對方領(lǐng)頭運足全力下一掌擊在右肋,震出七八尺外。手中長劍掉落在旁,臥地大口吐血,也不管不顧。掙扎著拼命想要再去爬起繼續(xù),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已動彈不得。
“小子,這下我看你還能往哪逃?一定記住,這就是得罪我們無殺幫的下場,遲早是要為之付出慘痛代價的,今我就讓你在這死個瞑目,也死個痛快?!边呎f著,那領(lǐng)頭一把緊握手里的刀,邊慢步走向了那少年?!耙种荒芄帜隳亲跃邮裁垂菲▊b道正義,好管閑事的老爹吧,憑他區(qū)區(qū)一個二流劍客,竟也膽敢老是來壞我無殺事?lián)跷覠o殺財路,早等不耐煩想來滅你全家了……”
看到這,已明眼前一切,蔣飛揚如何還能忍。
從小在虛幻竹林內(nèi),他就被徐開天告知一個道理。
武者俠道,俠之正氣,義行天下,江湖安穩(wěn)。武者王道,王之私欲,爭霸天下,江湖動蕩!
武,是強勁的象征,正義的化身,而不是欺凌弱小、胡作非為、爭權(quán)成王、邪惡的代表;是一種支柱、一種高尚所在。
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除惡去強,發(fā)自內(nèi)心本性,是看心性。人之初,性本善。心有善念,自必行俠仗義;無有,必自墮入邪道,冷血無情。
江湖,武失俠道,仁義不存,何以成江湖,更以何天下安!
虛幻竹林雖淡去隱跡江湖之外,不問世事,但卻始終保持有一顆俠義心腸。那是根本,絕不容有失。
這日,況他又正是心情大好,更決定要去管管這閑事。陡然催馬現(xiàn)身,沖面前那領(lǐng)頭厲聲道。
“想要殺他,先得問問我手中這把劍?!?/p>
話音落下,蔣飛揚手仗寒光鐵劍,已于馬背一聲輕躍至那少年身前,與那領(lǐng)頭刀劍相對。
“哼,憑你?”聲冷笑,面對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個毛頭小子,看其身手,雖感有點來頭,但明顯還略顯稚嫩,那領(lǐng)頭不以為意?!罢宜?,那我就成全你!”
說著手起刀落,沖蔣飛揚迎面就是一刀劈去。
但只見半空寒光一閃,伴隨蔣飛揚手中長劍出鞘。那領(lǐng)頭在后悔不及,剛還緊握手里的刀,已驟然憑空掉落到了地上,整個人僵硬在那瞳孔縮緊一動不動。細一看,已被一劍封喉,有鮮血開始緩緩流出,隨即倒地。
緊接著,在伴隨劍光幾閃,他那一眾十數(shù)再無一活口。
要么不出手,出手最好盡量不留活口。這是出手前,蔣飛揚對自己的忠告。
不留活口是因為不想留名江湖,蔣飛揚擔憂,人一旦在江湖留了名,就很容易受人招惹,帶去諸多不必要的麻煩。
而他,喜歡習慣于安靜,偏偏又是最怕被人記住。
無名一身輕,就過自己的自在生活,簡單平淡而悠然自得。最好是走到哪,都無人去認得。在他人眼里,自己始終只是一個普通人,最多默默無名的劍客。只想要悄悄地出現(xiàn),悄悄地消失,不留下任何蹤跡!
晚間,前方十里外小鎮(zhèn)客棧。閑談中,蔣飛揚獲悉。
那少年名沈念,年十七,家住杭州城東郊十五里外回龍鎮(zhèn)。白天帶人追殺他的是無殺幫二當家老刀子。
無殺幫,杭州城內(nèi)個有名的大幫派。幫主喬振,仗著身好劍法,平日好為非作歹,多有從事黑市買賣———放錢收債、殺人越貨……
其父沈喚雖只是江湖個二流劍客,卻一心兼懷俠義,因而得以在江湖小有名氣,人送外號“仁義俠客”,深受武林中人敬仰。平日對無殺幫行事多有看不慣,路見不平,時常拔劍插手,妨礙阻撓,與之為敵。
然而,一直來,無殺幫主喬振劍法雖遠高于其父,但礙于江湖道義,怕引發(fā)不滿被受討伐,對其所為,大多時候卻也只能咬牙暗暗忍著,不敢輕易更公然把他怎樣。
可就在兩日前,其父去杭州城內(nèi)辦點事。與幾好友在西湖樓喝酒,不巧又相遇了這喬振。言語間,對其譏諷擠兌了幾句,令其惱羞成怒拂袖而去。
只是豈料喬振懷恨在心,這次在忍無可忍。夜半,帶領(lǐng)手下一眾,闖入他家,見人就殺,欲對其進行屠門。可憐他沈家上下十四口,只他一人得以逃脫。
隨后,喬振一把大火,更將他沈家燒了個精光……
三日后,待其傷勢大有恢復(fù)。兩人就此別過,后會有期。
蔣飛揚繼續(xù)北趕,沈念打算前往上虞去投奔他舅舅。然后苦練劍法,待有朝日,必定報此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