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降臨,阿依朵兒走在回家的路上,只有影子和月亮為伴,看著天上彎彎的月亮,她突然好想家,好想回到那個遙遠的家,雖然家鄉(xiāng)沒有這大城市的繁華,可那是個有情有義的地方,是心靈的港灣。
朵兒落魄地走著,每走一步都覺得步子好沉好沉,這都過去一年多了,跟夏之夜分開一年多,可為什么那個身影還是揮之不去呢?一想到他要結婚了,朵兒心里如針扎般難受。
迎著潮濕的空氣吹著風,好似能把朵兒心中的不快吹走似的,走到小區(qū)里,抬頭看到廚房的燈都亮著,朵兒知道一定是舍友趙夢琪在做飯,夢琪跟朵兒是大學舍友,畢業(yè)之后能再當舍友也是她們都沒想到的,這也讓剛步入社會的兩人在異鄉(xiāng)更加相互依賴。
“朵兒,快看,有你最愛的西紅柿炒蛋!”剛把腳邁進房間就聽到坐在餐桌上正在玩手機的人沖著門口方向在喊。
朵兒心情不好,可又不想影響到夢琪的心情,便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今天辛苦夢琪大廚了,加班晚了。”
“你知道就好,趕緊洗手快來吃,我就坐等你開飯呢,餓死寶寶了呢?!眽翮饕贿呴_始盛飯一邊嘟著嘴說。
“遵命!”朵兒飛快向洗手間跑去,其實朵兒挺感謝夢琪的,剛來到A城的時候干什么都不適應,多虧后來遇到了夢琪,自從兩個人住到了一起,那種異鄉(xiāng)的感覺減少了不少,兩個人的感情比大學時還好。
飯桌上還是一如既往地歡聲笑語,只是朵兒心里并不開心,但是又不得不配合著夢琪,夢琪進了一家傳媒公司,在搞新媒體,這不,每天回家的必修課之一就是給朵兒講在公司發(fā)生的有趣事,或許是兩個人剛進職場,對一切都充滿著好奇。
“對了!據(jù)說今天我們公司的男神來A城了,你知道人家什么來歷嗎?海外留學生!還是博士!而且長得巨帥!這才是真正的高富帥?。∷械呐荚诎祽偎?,你知道我的主管吧,就她,一個女漢子居然也在暗戀,你沒見她那樣,真的是……哈哈……”夢琪說了一大氣又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然后,你也淪陷了!”朵兒擠擠眼,“重點在這兒吧!”
“那當然,夢想是要有的,萬一實現(xiàn)了呢!”
“嗯,我支持你,努力向男神靠近!”
“對啊,萬一真能嫁給他,我就發(fā)了!”
朵兒看著夢琪已陷入美好的幻想不能自拔,便笑著搖搖頭端起眼前的碗筷到廚房,其實從大學到現(xiàn)在,夢琪一直都喜歡做白日夢,她都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只要她開心就好。
可想想自己還真是愁,夏之夜的婚禮要不要去參加?如果一個人去的話會不會顯得很尷尬?可是又找誰一起去呢?他們之間共同的朋友還真沒幾個,如果不去的話那她跟夏之夜之間算什么?
一系列問題涌上心頭,可算是愁壞了朵兒,又是輾轉反側的一晚,同樣是因為夏之夜。
這天是和Raymand老板一起共進早餐的一天,朵兒早早起了床來到了公司,剛坐到座位上濤哥也隨后進來了,“濤哥,早~”朵兒像往常一樣打招呼。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今天真早啊,朵兒?!睗邕呎f邊向朵兒豎起了大拇指。
這就是朵兒這群人的日常,每天早上往往都是最輕松的,作為公司底層的銷售,每天的工作都會清零,對于一個剛從大學畢業(yè)的應屆畢業(yè)生來說有時候也挺崩潰的。
職場菜鳥一般都喜歡聽說話人所說的表面含義,從來不去深究說話人為何要這樣說,就像這次和Raymand老板共進早餐,朵兒還單純地以為只是單純地吃早餐,卻不料這個早餐吃得那是一把汗啊。
像一個小雛鳥一樣,朵兒掐著時間點進的會議室,不料只剩下與Raymand老板面對面的位置,她尷尬地坐下,看了一臉右手邊的濤哥,也是一臉的尷尬,兩個來公司最早的人卻坐了兩個最不好坐的座位,不過比起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切,這還不算什么。
開場還算順利,Raymand老板簡單介紹了自己十幾年的職業(yè)生涯,之后和每一個人都談了話,都是些簡單地工作方面的交流,可接下來,他一系列的提問讓每一位在座的人都提心吊膽,朵兒心里嘀咕這大老板怎么就這么愛提問呢?就在這時,對面的Raymand老板就指了指自己,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臉的期待,然后接下來的所有問題,只要提問完眼睛就直直看著朵兒,然后朵兒就開始自覺地回答問題,而且提問的速度越來越快,讓朵兒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參加答題節(jié)目,真的好無奈。
幸虧自己除了一道題含糊點外,其他問題都是知道的,等Raymand老板離開的時候,朵兒虛脫地癱在了椅子上,主管Cindy微笑著對她說:“朵兒,表現(xiàn)不錯,都把我緊張地一身汗?!?/p>
“老板,我快不行了?!倍鋬簾o力地說,大清早放在眼前的咖啡和漢堡都沒來得及動,卻感受到了來自Raymand老板的壓力,這位老板能言善辯,超愛提問,難怪那些老員工都提前早早進會議室占據(jù)有利地位,這真的很重要?。?!
深深嘆了口氣的朵兒真的感覺壓力大了好多,這個月的指標還差那么多,現(xiàn)在又把人逼得這么緊,還讓不讓人活了?不行,得想想辦法,找個人肯定是完成不了指標的,只能團辦,團辦的話需要時間,而且還要有好的渠道和基礎,不然一切都是白忙活,不僅公司的資質要好,而且還要有熟人,這樣才會有準確的內(nèi)部消息,也能幫得上忙,可是,在這個異鄉(xiāng)上哪找去???哎……
就在朵兒一籌莫展時,突然想到了夢琪,對??!在這個城市最熟悉的人就是她了,她們公司資質是可以的,如果有她幫忙,是不是就有希望?想到這兒朵兒心里輕松了不少,總算是找到一絲希望了。
另一邊的夢琪此刻正在公司跟著女漢子上級緊張而有序地準備給剛從國外回來的嚴總接風洗塵,這位嚴總是嚴家二少爺,海外留學回來接管了嚴氏集團旗下的這家傳媒公司,嚴老爺子一步一步為他家兩個少爺精心策劃著他們的道路,先讓他們從小公司干起也是別有用心。
在這場精心準備的宴會中,不僅場要漂亮,人要更漂亮,站在宴會廳看著那些穿著華麗衣服的女人時,夢琪深深懂得了這個道理,再看看自己,卻是一條牛仔褲,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可夢琪偏偏又是個虛榮心超強的人,看著那群女人畫著一絲不茍的妝容,一顰一笑都是像專門設計過一樣時,她內(nèi)心翻江倒海,不行!自己絕不能輸了氣場!
要不是那女漢子上級不給準假,夢琪也不會想到朵兒,對于朵兒的品味,夢琪并不認同,她們兩個人雖然住在一起吃在一起,可卻是截然不同的性格,對于服裝的偏好也就可想而知了,所以在給朵兒打電話讓她幫忙買衣服時,夢琪不忘加上一句“想想如果是我,會選擇哪件?!彼嘈哦鋬阂欢〞x她不太喜歡而她剛好喜歡的那款,想到這兒嘴角蕩起了笑容。
媒體人個個都是善交際,在公司,夢琪并不是口才最好的那個,所以她還是有點小自卑的,但她也有優(yōu)勢,那就是年輕漂亮有活力,她也知道這并不是一個獨特的優(yōu)勢,但如果能運用得當?shù)脑?,也不見得是件壞事?/p>
……
晚上九點,宴會準時開始,公司上上下下都翹首期盼,男的都想看看這位讓全公司女員工都傾慕的總裁長什么樣,女的都想親眼目睹傳說中的男神,畢竟親眼見過的沒幾個。
張總經(jīng)理的歡迎詞之后,在雷鳴般地掌聲中嚴大總裁終于現(xiàn)身,一米八幾的高個,隔著得體的西服都能看到胸膛上硬朗的肌肉,小而有神的眼睛,高鼻梁,嘴角始終帶著一絲笑容,整個人干練、大方、帥氣逼人。
“哇,果然是傳說中的嚴氏男神啊,帥得一塌糊涂~”夢琪激動地站在臺下眼睛都已經(jīng)看直了卻還沒看夠,真是360度無死角。
“各位同事,大家好,我是新上任的總裁嚴澤,希望以后能跟大家合作愉快?!蓖ㄟ^話筒,磁性的聲音飄蕩在空中,飛進了花癡的女人心里,“嚴澤”兩個字已悄無聲息地留下了烙印。
宴會有一個環(huán)節(jié)是嚴總要和每一個部門的員工都進行簡單交流,話雖這么說,也只不過是認識一下部門的主管,好進行下一步的工作,但這已經(jīng)讓很多人振奮了,能近距離和帥氣的總裁說一句話也滿足。
在張總經(jīng)理的陪同下,嚴總端著酒杯跟每一個部門的同事都輪流進行干杯,有人想多說幾句,可嚴總總是以一個微笑點頭帶過,多一個字不說,這讓大家在心里有了一種帥氣總裁不好交差的感覺,而且他喜怒不形于色,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又增加了一份神秘感。
當嚴總轉到夢琪所在的編輯部時,女漢子主管由于緊張跑去了衛(wèi)生間,丟下一群女人看著嚴總垂涎欲滴,幸虧夢琪機靈了一下,帶頭問了聲“嚴總好”,“你好?!眹罎煽粗鴫翮魑⑽Ⅻc了點頭,看著他的眼神停留在自己身上,夢琪興奮不已,幸虧讓朵兒送來了衣服,不然可就慘了。
“你的裙子很漂亮?!眹揽偛痪o不慢說了一句讓夢琪想跪謝朵兒的一句話,“謝謝?!迸宋⑿χ貞?,雖然表面上努力在裝淡定,可心里卻早已經(jīng)不淡定了,等嚴總走出去幾步這才從那句話中回過神來,低頭一看,這條粉紅色的裙子擱在平時,夢琪肯定是不會碰的,她不太喜歡清純的裝扮,而是喜歡性感,要不是今天沒轍了,打死也不會穿這條裙子的,不過,今晚還真得感謝朵兒呢,要不是她的這條裙子,惜字如金的嚴總怎么會舍得跟她多說一句呢?原來嚴澤喜歡這款……
“對了,忘記問您叫什么名字了?!弊叱鋈サ膰揽傄粋€帥氣轉身又回到了夢琪眼前,嘴角帶著招牌式的微笑。
“哦,趙夢琪?!?/p>
“夢琪,很好聽的名字?!庇质且痪洳痪o不慢的話,還沒等夢琪反應過來,嚴澤已經(jīng)走出去好遠了,看著同事向她投來羨慕和嫉妒的眼光,她心里實在是太高興了,她真的太喜歡這種感覺了,沒想到,嚴大總裁居然主動問她的名字,這也著實太讓人意外了,她又開始浮想翩翩了。
晚宴結束已經(jīng)快11點了,夢琪這才想起等在工作室的朵兒,便快步朝工作室走去,當她看到趴在電腦桌前還在查資料的朵兒時,心中有點些許地愧疚,沒想到平時里她并不看好的朵兒在關鍵時刻居然幫了自己,真是不枉費她們這么些年的友情。
“你回來了?結束了嗎?”朵兒感覺到身后有人,便頭也沒回繼續(xù)說道:“你先去換衣服吧,我馬上就好了,我這個月的指標能不能完成就要靠這些了?!?/p>
“好吧,那我先去換衣服,朵兒,今天真的謝謝你了?!边@一句話說得可真是發(fā)自肺腑。
“趕緊去吧~”朵兒像是沒聽見后半句話似的。
兩個女人拿著包走到公司樓下,叫了一輛出租車,這一切都被旁邊法拉利上的男人盡收眼底,他的嘴角發(fā)出了一絲冷笑,隨即發(fā)動車子跟在了出租車后面。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