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的雨天

? 細(xì)雨朦朧,遼闊的天空顯得格外的陰郁,小雨淅淅瀝瀝敲打著屋檐,屋檐上凝聚著群群晶瑩的水珠,順著瓦片滴滴答答的打落在門前,門前的地上有許多被雨水滴落留下的痕跡,坑洼并排著,像為這雨滴定制的專屬歸宿,這樣的天氣給在家耕種的農(nóng)民們一個歇息的饋贈,常年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使他們臉上都比一般人黝黑,皮膚更是粗糙,婦女的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裝飾,有的是那常年為孩子丈夫操勞的憔悴面孔,歲月留下的皺紋,在這個時候婦女們就會三五個集聚在一屋子里,烤火,聊家常,男人們則在屋里打牌消遣,到吃飯的時間便吆喝著妻子停下來為他們做飯,語氣帶著一股強(qiáng)烈的大男人主義,威信一下顯露無疑,即使這樣,作為有著優(yōu)良傳統(tǒng)的婦女們便會停下手上的東西,毫無怨言的為他們準(zhǔn)備午餐,那男性自尊和威嚴(yán)得到滿足,他們便會覺得很幸福,同時他們又是不允許侵犯的,即使他們這樣吆喝自己的妻子,但他們又絕不允許別人不尊重他的妻子,即使是自己的兒子也不行,不禁感嘆這些可敬又可愛的男性尊嚴(yán),也許正是如此,婦女們才會如此甘心的服侍自己的男人,和維護(hù)他那男性的尊嚴(yán),對她們來說似乎也別無她求,愿得就是家人平安,兒女健康成長,勞作的累對她們來說,有一個雨天歇息,就是最大的滿足了,淳樸的耕作農(nóng)民們,也沒有花哨的甜言蜜語,給妻子最踏實的陪伴,對于這樣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shù)呐?,和這些踏實的男人,又有什么比安心的陪伴,更讓人值得守護(hù)呢,是啊,她們是平凡的是幸福的,在這時從不遠(yuǎn)傳來陣陣悅耳的聲音,原來是另一屋的一對夫妻,他們不像其他農(nóng)民一樣度過這少有的雨天,當(dāng)然他們平時也是和別的農(nóng)民一樣勞作,只是此時此景,他們更愿意在自家屋子里開著那黑白的電視,聽著里面對唱著山歌,其實是有畫面可以看的,只是電視在農(nóng)村來說還不是普及的,電路常常不好,也就只能聽了,但對他們來說已經(jīng)很滿足了,時不時也跟著對唱兩句,這屬于農(nóng)村的娛樂項目,對浪漫的另一種詮釋……

? ?這樣的天氣有人喜也有人愁,瞧,對孩子來說就不那么討喜了,雨天就意味著他們要呆在屋子里,或者在那門前一米多有瓦遮蓋的走廊里活動,這簡直就是一種囚禁,如果天氣晴朗他們一定會在樹林里拾些果子幾個伙伴約著玩,又或者他們會一群人走在那田野上,拿根棍子在田野邊上敲打,好像這樣青蛙就會嚇的從地里跳出來,也確實會有膽小的青蛙會被嚇出來,這樣孩子們便會很滿意,爭奪著去把那青蛙捉住,被捉的青蛙的命運(yùn)就倒霉了……對他們來說有趣的遠(yuǎn)遠(yuǎn)不止這些,他們常常會跑去別人家的魚塘丟石頭,似乎這是種新鮮的游戲,比賽著誰的石頭飛的最遠(yuǎn),而這些是危險的游戲,一旦被魚塘主人發(fā)現(xiàn),定會得到一頓責(zé)罰,因為石頭投在塘底,對大人下水去捉魚的工作會帶來麻煩,石頭投多了魚塘就高了,而且不安全,通常這樣的游戲被阻止后,他們又會尋找別的游戲,例如看看誰家果子樹熟了就去摘幾顆,而雨天,正是讓他們發(fā)愁,他們只能呆這狹小的空間,他們玩什么呢?女孩子們倒沒太大影響,門前的地方足夠她們畫格子,或者跳繩了,而男孩子就無趣了,雨下得不大,但也出不去玩,看著女孩子在玩的正樂呢,他們便不安份了,集體上前搗亂,常常挨到女孩子們的一陣追趕,孩子們的“游戲”總能變得這么有趣,而在走廊的末尾卻有一個孤獨(dú)的身影……

? ? 沒人注意到此前就有一個小女孩蹲坐在走廊末尾的門扛上,,她穿著一身樸素的棉布質(zhì)地的碎花小裙子,大概是那時候城市流行的款式,卻配著一個不大適宜的男孩子發(fā)型,雙手托著那小臉,豌豆似的小眼睛,注視著屋檐下滴答滴答的水飄落,此刻她的臉上顯得有幾分陰郁,沒有孩子們該有的可愛和童真像只受傷的小兔子坐在那,她靜靜的坐在那,她平時也是和小伙伴們一起嬉戲耍鬧的,她也特愛和小伙伴們一起玩耍,只是今天她有點(diǎn)不太一樣,她的小眼睛看著雨滴,緩慢的轉(zhuǎn)向了側(cè)面的那片竹林,似乎在期待的著什么?想念著什么?不知不覺這時已經(jīng)是正午了,一陣陣溫柔而親切的聲音在她耳邊傳來,是調(diào)皮的孩子們,不愿回家吃飯,媽媽們一次又一次的喚著他們孩子的名字,小女孩還是坐在那,她沒有聽到有人喚她的名兒,她也知道沒有人會喚她的名,她的爸爸媽媽外出工作了,只是時常會打打電話關(guān)心女孩,從女孩的穿著就看的出來,爸媽會經(jīng)常給她買衣服,買玩具,女孩想要的都會盡量滿足,他們也只能給這些彌補(bǔ)對女孩的愛了,對于一個小女孩來說,她更想要也許是那和別的孩子一樣爸媽親切的呼喚,即使不要漂亮的裙子,不要好玩的玩具,她也愿意,只要爸媽在身邊,她的爸爸媽媽是從這片竹林走出去的,此時她多希望爸爸媽媽能從竹林里走回來,陪陪她,但她知道這是奢望,在這漫長日子里,照顧和陪伴她的是奶奶,只是今天奶奶湊巧不在家,才留下女孩在這,這時女孩站起來了,走到屋檐前,申出了小手,大概是她想玩那水,小雨滴答滴答敲打著女孩細(xì)嫩的小手,在女孩手上泛起了一朵花,女孩閉著眼,靜靜的感受著,清新的空氣洋溢著春天的氣息,竹林里風(fēng)吹拂著發(fā)出輕柔的沙沙聲,那小鳥被雨淋的濕漉漉的,正拍打著翅膀的聲音,魚塘邊上不時傳來的呱叫聲,小雞聲……女孩睜開眼了,露出了一絲舒適而平和的笑容,她冒著雨走到對面的屋子,小手靈活的在用勺子盛著些什么,只見她嫻熟的動作麻利的把那一小桶子的東西提了起來,又走到另一個屋子,輕輕打開門,那里有好多的小雞,原來女孩要喂這些小雞,女孩把飼料均勻的放在小雞吃的盤子里,喂完小雞,女孩都會在那玩一會,其中的樂趣也許只有她自己知道,屬于她和這些小雞的時間,只是一會,她便很快又得回到剛剛的那個屋子,準(zhǔn)備她的午餐,顯然奶奶中午是不會回來的了,她只能自己弄吃的,對她來說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她也能讓自己過的好好的,家里只要有米有菜留給她,她就能自己搗騰,好不好吃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 ?門外又傳來了小伙伴歡快的玩鬧聲,女孩也壓抑不住了,匆匆吃完便融入了大集體里一塊嬉戲打鬧,臉上露出了歡快的笑容,此刻的她又是多么活潑可愛,你完全想不到剛剛的那個孤獨(dú)憂郁小女孩就是她,小孩就是這樣,上一秒是哭的,下一秒就可以是歡笑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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