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從前,有一個人拿著一把斧頭,來到一個荒涼的湖邊,胼手砥足地建了一個小木屋--統(tǒng)共花了28塊1毛2分錢。
他獨自生活在這里,看春天第一只麻雀,青草上最小的一滴露水,觀察湖水邊的黃昏和黎明,同時只保持著最基本的簡單生活,過的像個原始人。除了斧子,他還有筆,用筆記錄下他在湖邊生活的點點滴滴。
他寫道:
“人們贊美而認為成功的生活,只不過是生活中的這么一種。為什么我們要夸耀這一種而貶低別一種生活呢?”
他還寫道
“我到林中去,因為我希望謹慎地生活,只面對生活的基本事實,看看我是否學得到生活要教育我的東西,免得到了臨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我根本就沒有生活過。”
這個人叫梭羅,這個湖叫瓦爾登湖。
從一八四五年七月四日到一八四七年九月六日,梭羅在瓦爾登湖旁,一共生活了兩年兩個月零兩天。
2.
不是很從前的從前,韓國最性感的女星,叫做李孝利。李孝利確實稱得上是火遍亞洲的韓流--而她也給她大火時代的娛樂圈上了一課,什么是真正的性感--不是賣弄式的暴露,而是真正揮灑自如的魅惑。
2013年,女神結婚了,嫁給了名不見經(jīng)傳的獨立音樂人李尚順。李尚順相貌平凡,甚至有些丑,連女神的媽媽第一次見到,也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就是這么一對被人戲稱“美女與野獸”的組合,結婚至今,狗糧一把接一把得撒--女神也漸漸淡出大家的視野,2015年的某一天,他們干脆隱居了。
兩個人居住在鄉(xiāng)下,以前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現(xiàn)在終于有機會收留了好幾只流浪狗,一起感受他們家庭的氣氛。
不僅如此,李孝利脫掉華服,換上最普通和沒有曲線的農(nóng)婦裝扮,和老公一起侍弄家里的小菜園,自己下廚,自己做手工,還有空就和老公玩玩雙人瑜伽。

這樣神仙眷侶的簡單生活,更能凸顯生活的意義--兩人注重的是彼此心靈的貼近,正如李孝利最初所說的“哥哥不食人間煙火,而我卻只有錢。他能給我安定感,長得丑又怎么了,我覺得帥就好了?!?/p>
她覺得好,就好了。
3.
這是BBC Channel 4用一個節(jié)目的篇幅進行的社會實驗,實驗的內(nèi)容是--你到底需要多少必需品?
參加節(jié)目的年輕男女,全部的家當包括身上穿的衣服都被一夜之間收繳光光,被大卡車拉到倉庫里--而他們的任務,就是在接下來的21天里,每天只能拿回一件屬于你自己的東西。
幾個一絲不掛的人蜷縮在暖氣片旁熬過一夜,第二天飛奔到倉庫,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同一類東西--有遮蔽作用的紡織品。

第二天,大多數(shù)人,都搬回了床墊。。。
實驗一天一天地進行下去,大家漸漸拿回了汽車,手機,洗衣機,更多衣物。。。生活也一天天步入正軌,而“正軌”,只需要21件東西?
設計這個實驗的人腦洞開得讓人佩服--這不僅僅是一個噱頭,而是通過極端的方式告訴人們,當你被你的物質財富定義的時候,你就不是你自己了。
而“自己”生活,其實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的東西,夠用就好。
4.
山下英子的《斷舍離》,講的是斷=斷絕不需要的東西,舍=舍棄多余的廢物,離=脫離對物品的執(zhí)著。

作為農(nóng)耕文明后代的我們,對“擁有”多少是有些執(zhí)念的。畢竟,囤積起來糧食,才能應付交替而來的大年和小年,世世代代,就定居在了我們囤積的物品周圍,它們也用它們的方式“奴役”了我們。
與此相反,書中提到的蒙古人,可能是斷舍離的職業(yè)高手。因為他們原本就是游牧民族,居住在移動式的蒙古包里。在這種移動式的生活中,他們會被迫不斷做出選擇,這也造就了他們在物質意識上比較淡漠的特性。
“我要用,所以它很必要。主語永遠都是自己,而時間軸永遠都是現(xiàn)在。”對于“現(xiàn)在”的你,什么東西要舍,什么東西要留,是建立在自己清楚的理解和評價上的。要有自信說出“這種東西和當下的我很相稱,對當下的我是必需品”這種話。這樣,你才可以從“看得見的世界”走向“看不見的世界”,從而承認自己在當下的真實狀態(tài),無論你自己是不是滿意,都需要真正的接納。
不管東西到底有多貴,多稀有,從自己的需要出發(fā)進行判斷的人才足夠強大。這是一個自我探索發(fā)現(xiàn)之旅,只有重復練習這樣的自我判斷,人才能越來越自信,越來越清楚當下的自己。這種自我探索和評價的過程,其實是一個不間斷地過程,從中收獲的,是自己對自己越來越準確的判斷,和以最合適的方式達到的自我滿足。
最后,再引用梭羅的一段話:
“我們每一天努力忙碌,用力生活,
卻總在不知不覺間遺失了什么。
這是隱居者的寂寞日記,
卻將浮世與人生看得真真切切。
有時,我們需要的只是一顆靜下來的心。”
愿你找到你自己的那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