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枝繁葉茂的夢
朋友圈里一位朋友最近生了二胎,喜得一子,在北京小夫妻勤勤懇懇有了房成了家,很少發(fā)朋友圈的她這幾天發(fā)了很多文章鏈接,題如《我愛北京,但更愛孩子》、《霧霾之下三母親的選擇》。
不久前回家鄉(xiāng),跟一個初中同學聊天,他說"北京霧霾那么大,怎么這么多人都還去?"我也仔細想了想這個問題,很認真地回答,"在這里,大家或許只接受五十種東西,在北京,大家接受一百種。"
突然之間想起了在網(wǎng)上看到的一個段子:到北京生活的人挺幽默的,買著動輒七八百萬的房子,扛著一屁股債干活,整天吸霧霾,完了你問他,為何來北京啊?他說,這里醫(yī)療條件好。
讀書的時候,在南方,我,以及身邊不少同窗都渴望著能考到北京,在我們眼里,那是首都、是文化之都、是國際、是充滿無限可能性的大世界,是可以讓夢生根且枝繁葉茂的地方,最后,一些人實現(xiàn)了,而另一些錯失了。
來到北京的人,走過了胡同,看過了清宮,爬上了香山,逛過了三里屯,路過了天安門,走進了時代潮流,抓住了機會,點亮了視野,一步步走到今天,有些念想真的枝繁葉茂了,可有些東西,卻也失去了。
我們開始戴著口罩出門,各種款式形形色色,有些戴出了生化博士的形象,有一天我從國貿(mào)地鐵口出來,看見幾個老外手臂上綁著一個小小的供氧器,接著一根管子,直接搭接在戴在臉上的口罩上,然后一路游走展示這最新款的新型供氧口罩。
造型有些許好笑之外,心里莫名難受。不知道這些外國人,回到自己祖國會怎樣去描述北京,記得我曾經(jīng)在路上旅行時經(jīng)常被外國人問到北京空氣有毒時,那不僅是尷尬,甚至感覺到一種隱性的羞辱。
抬頭看看這高樓林立的國貿(mào),不遠處的大褲衩,你在我身前,我卻看不見你,是什么時候開始,在北京,我們不敢大口深呼吸。
那些想要枝繁葉茂的夢找到了適合的土地,我們卻活得膽戰(zhàn)心驚。
生存是本能,生活是追求
我們都在尋找原因,是什么造成了這樣的生存環(huán)境,霧霾主要的來源有四個:燃煤、工業(yè)排放、機動車、揚塵。但它們造成霧霾的過程卻是復雜的,并非指自然生成的關(guān)系,而是它們出現(xiàn)背后的人性因素。
從排放處到監(jiān)管處,每一個步驟的出現(xiàn)都是因為什么,對這類問題的深思總是會讓人心寒的。找到問題的難度永遠比解決問題的難度低,因為解決問題總是涉及到人性的劣根性,為什么要排放如此多?為什么要讓排放如此多?
我們很難去推測更多的內(nèi)容,事情有多復雜或許也不是我們所能理解和明白的,只是,北京,這個讓人向往憧憬的地方、這個中國的門戶首都、這個世界的一地地球的一部分,不只是北京人的北京,是中國的北京,是世界的北京,是我們的北京,也是那些未出世或剛剛出世孩子的北京。
我們追求生活的質(zhì)量和生命的深度,每一天呼吸卻直直遏住我們生存的咽喉,當你可以把生活弄得多姿多彩的時候,你生存的空間卻連生存的機會都不再給予的時候,生活又算什么呢?
離開去別處藍天?
每次北京霧霾的消息鋪天蓋地傳來,朋友圈一張張看不清的照片下無數(shù)的評論,"還待在哪里干嘛呢?""霾好吃么?""大山的氧氣歡迎你".
如果要離開,隨時可以。
可霧霾,真的不是離開就能解決的。就像幾年前,我還動過去成都生活的念頭,可如今,似乎那個美麗的天府之國也在淪陷。
一個北京的霧霾,不是一個城市的霧霾,或許現(xiàn)在你可以坐在山清水秀的地方醉氧,是否有想過,多少年前,北京也是可以大口呼吸的地方。
逃離?我們能往哪逃了?
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可以用離開看待的問題,這是一個需要去正視和解決的問題,不只是北京居住者的困境,而是人類的困境。
霧霾之下,你就在我身邊,我卻看不見你。比這更可怕的,是人們對霧霾慢慢的淡漠,甚至從習慣到麻木,就好比冷水煮青蛙一般。終極的恐怖,不是你在我身邊,我卻看不見你,而是我連霧霾都看不見。
我們,有沒有想過,能為此做些什么?我們真的有因為霧霾少開一次車少燒一次煤嗎?我們有在一次次霧霾之中去用文字和圖片發(fā)出聲音嗎?我們有在遇見重度排放時真的去舉報反饋嗎?是的,我們的力量很弱,甚至很多行動可能毫無作用甚至被人嘲笑。
但,如果連這樣的行動都沒有了,我們的世界就真的看不清了。
作為一個曾經(jīng)北漂四年,然后辭職出國環(huán)游世界后再次回到北京的年輕人,碼下這些文字時,有心酸,有心疼,更有無奈,甚至有些害怕。
北京出行:北京長途汽車網(wǎng)上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