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在簡書上的第62篇公開文章,如果您喜歡,請您轉發(fā)分享給您的朋友。如果您不喜歡,額,當我沒說。

在我很小的時候,就不斷重復地陷入一個噩夢,被惡魔或者怪物或者壞人追捕,我用盡一切辦法逃離,我躲在廢棄的墻角,躲進荒蕪的叢林,躲進任何一個我認為足夠安全的角落,卻仍然不可逃離。
噩夢直到醒來才能停止。
很久以后有人告訴我,這樣的夢是因為太想獲得關注。
最近《都挺好》的熱播將一直被關注的原生家庭影響推到了更高的關注層面,我無法去就此分析我圓滿幸福的原生家庭中何種因素導致我有這樣獲得關注的強烈欲望,但至少我決定承認這一心態(tài)的存在。
這是多么艱難,去承認自己那么害怕孤獨。
童年里的我就害怕獨處,因此我總愿意拿出自己僅有的最好的能吸引小伙伴的東西,去邀請他們來陪我玩耍,而從小情商就相對超群的我,乖巧地對大人解釋:我要懂得分享。
于我自己而言不可饒恕的是,這樣的兒童心態(tài)至今仍在。
前幾日因春糖連日工作與飲酒,身體向我發(fā)出了重大警告,吐了半宿的我終于卸下了不銹鋼盔甲,癱軟在酒店巨大無比的白色床上。
刺眼的燈光照進我通紅的雙眼,我似乎看到燈光中映射出自己慘白的臉。
我關上燈,黑暗中開始與自己對話。
何至于此?無人逼迫。
是我自己太貪圖在人群中舞動所享受的鮮花和掌聲。我得到答案。
是我太害怕被人看到我的軟弱,恨不得臨死一刻還挺直驕傲的胸膛,站在我的醫(yī)生面前說:不用搶救,我還行。
我痛恨展示自己的軟弱和不堪。我喜歡對別人說:看,從做微酒至今,從無一年沒有完成任務。盡管能否完成任務這件事情,老板對我沒有考核。
人生對我的輸贏同樣沒有考核,而每個人,都有強大有軟弱,有輸,有贏。
我卻不肯承認自己會輸。
記得小時候一次考試成績不佳,父母焦急地找到老師,手足無措。我的老師,那個我至今仍認為最懂我的老師,告訴我的母親:不必擔心,她好勝心那么強,下次一定會考好。
果然,第二次我又考回了全校第一。
我曾用了好些年,去與自己的虛榮心和解,而現(xiàn)在,我終于愿意與害怕孤獨和解。
不愿展示軟弱和害怕孤獨本質上是同一回事。我是太陽,如果太陽軟弱了,沒有光芒了,還會有行星嗎?我將變成一個沒有光芒的黑洞。
我從不愿與人說起自己真正窘迫的時刻,而那些酒后與人吐露的所謂苦難史,不過是為了襯托今日的光芒,當我真正的黑暗時刻來臨時,我會躲在角落,一個人喝著啤酒,舔舐傷口。
盡管這樣的時刻很少,但并非絕無僅有。我不欲尋人陪伴。
怕人尋問,咽淚裝歡。
我怕光芒湮滅。我要自己重生。
猶記得一次,去一個小城出差,滿心以為客戶將一如既往盛大接待與歡迎,結果因為客戶開會到很晚結束,沒有人聯(lián)系我。我一個人在房間,眼睜睜看著夜幕慢慢降臨,心也慢慢沉下去。
那種孤獨,連回想起來都心有余悸。
這是怎樣一個假裝強大實則軟弱的靈魂。
在成都那個病懨懨的夜晚,我開始與自己和解。我決定與孤獨作戰(zhàn),而這樣的造反,是為了被孤獨招安。
這個周末,我沒再呼朋喚友,一個人去書店看書,一個人滿城看房,去自己做決定,自己生活。
從前我很喜歡阿桑的《葉子》,我一個人吃飯旅行到處走走停停,也一個人看書寫信自己對話談心。我唱起這首歌時滿面哀傷,卻從不曾想真去體驗這種孤獨的旅程。
而如今,我開始真正明白人生而孤獨這句話。我不應該那樣為難自己,事事求贏,應該去承認,我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自己走下去。
我放過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