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你快下來!”蕭天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哼!這次情況不同,本小姐就放過你,下一次,我肯定把你的頭給削下來!”安月玲似乎察覺到了這一點,便站起來,撣了撣附著在身上的灰塵?!斑@幾只鴉怎么辦?!彼撵`鴉的尸體走去,揪起它的翅膀提到空中觀摩著。
自從安月玲從他身上離開之后,蕭天便也起身坐在地上:“帶回去,今天的伙食?!?/p>
“拿著它們多邋遢啊?!卑苍铝峥粗撵`鴉胸膛上流躺著的獻血,一臉嫌棄,“要不用凝氣挑著它們回去吧,欸,凝氣呢?”安月玲張望著周圍,卻沒發(fā)現(xiàn)凝氣劍的蹤跡。
“別找了,人家老早走了。”蕭天見狀說道。
“我才不拿,要拿你自己拿!”還沒等蕭天反應過來,安月玲便把幽靈鴉朝蕭天懷里甩去,尸體上還沒凝固的血噴濺出來,慶幸的是,血并沒有濺蕭天一身。
“那你就別吃了?!笔捥焱鲁鲆痪湓?,隨即起身開始收拾地上的幽靈鴉。
聽到這句話,安月玲立馬臉色一變:“蕭天蕭天,等等等等,你不要和小女孩斤斤計較嘛,我?guī)湍隳靡恢粏h。”安月玲嬉笑著,急忙跑到蕭天身邊。
半晌,兩人便提著五只鴉回到了瀑布下,蕭天拿過安月玲雙手中像捧寶貝一樣捧著的那一只幽靈鴉,說道:“我去河邊處理一下鳥,你去旁邊找個位置生個火唄?!?/p>
“等等?!笔捥焱蝗粚⒀劬Σ[成一條縫,走近著安月玲盯著她,一臉怪樣讓安月玲感到有些不安,雙手都不知道如何安放,動人的大眼睛充滿了疑惑,蕭天突然開口說道:“你會生火嗎?”
安月玲懸在心里的大石頭一下子落地,她臉上仿佛露出一種迷一樣的自信,昂起頭,挺起胸,說道:“不會!”
蕭天頓時思緒萬千,顯得有些萎靡:“居然有人可以把‘不會’說得這么理直氣壯,傻子?!彼f完便轉身朝河邊走去,打算先清洗一下鳥的血漬。
“怎么!你還不能讓人說不會了啊,混蛋蕭天,還有,我叫安月玲不叫傻子!”安月玲見蕭天離開,便插著腰,鼓足了氣吼道。
“知道啦,傻子,哪里好玩哪呆著去。”蕭天漫不經(jīng)心地回應著。
“哼,混蛋蕭天,虧本小姐還對他有些心動,都不知道怎么和女孩打交道,真是一個呆子?!卑苍铝徉止局?,便開始在瀑布旁閑逛著,突然留意到草叢之中長著一些菌菇,“這個,好像是食用菇欸。”
遠處的蕭天已經(jīng)剖開鴉的胸膛,放干了殘余的血,清洗完了內臟,只剩下幽靈鴉那些棘手的羽毛,那些羽毛摸上去并不會劃傷手,可是要用力去握住它們將其拔下,就不一樣了,就像玫瑰的刺,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他只好用靈力將手籠罩,形成一層保護膜,再開始撕扯這些羽毛看著幽靈鴉那尖喙和這些特別的羽毛,蕭天頓時明白了他們的攻擊方式,羽毛雖鋒利但是肉體太不堪一擊,所以會群體出現(xiàn)互相做掩護,讓敵人在手忙腳亂之中消亡。
身后的安月玲滿地尋找著她想要的那種菌菇,在她的左手上拿著滿滿一手的菌菇,“這里也有?!彼郎蕚鋸澫律碜尤ナ捌鹉穷w菌菇,可一不留心左手上的菌菇有幾個掉落下來,她立馬用右手去接,可那幾個菌菇并沒有像她想象的那樣落到地上,而是浮在了空中。
“難道?!”安月玲有些不敢相信,“難道我可以使用靈力了?”她開始嘗試將體內的靈力運行一周天,并沒有當初那種腦子要炸開的感覺,她迫不及待地想告訴身后不遠處的蕭天,可是在那之前她還有事情要做。
蕭天將五只幽靈鴉的尸體處理干凈晾在一邊,“剩下的便是烤鴉了?!边@些羽毛弄得蕭天滿頭大汗,他便在水中搓了搓手,準備洗個臉,突然間,河水就像著了魔一樣,激起一個浪花直接淹沒了蕭天上半身,浪花褪去,留下蕭天一個人待在原地感受著頭上滴落下來的河水。
“誰!”蕭天猛一回頭,眼前的景象讓他愣在原地,甚至忘卻了自己濕透了半身,頭發(fā)上的水還在不停滴濺到臉上。
一名女子身穿白色連衣短裙,上身很是貼身,勾勒出她那完美的曲線,雙袖是鏤空的,衣裳上艷麗的花紋蓋不過銀白側發(fā)之下還略顯青澀的絕世容顏,輕盈的薄紗披于肩上,飄在空中,皙白筆挺的細腿配著的是一雙簡樸的皮鞋,卻沒有一絲違和感,她輕點腳尖,微微側著頭,一頭銀發(fā)隨風舞動,一顰一笑之間都透露著平常之人沒有的仙氣?!昂每磫??”安月玲撥弄著被風撫得略顯凌亂的銀發(fā)問道。
“一般。”蕭天回過神,發(fā)現(xiàn)是安月玲,便面無表情地將頭扭了回去,開始整理他濕透的頭發(fā)和上衣。
“喂!你這個表情是什么意思!本姑娘穿成這樣不好看嗎?”安月玲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稱贊,有些惱火。
“對了,你這衣服哪來的?!笔捥旆磻^來,問道。
“喏,儲物戒,可以用魂力置換自己身上的東西和戒指空間里的東西?!卑苍铝犸@擺著手中的淡黃色戒指。
“魂力,你可以用魂力了?”蕭天眼睛一亮,“看來我的藥還是有點作用的?!?/p>
“是啊?!?/p>
“既然可以用魂力了,靈力應該也可以用了吧,去搬柴火來?!笔捥煺f道。
“混蛋蕭天,你能不能疼下女孩子!”安月玲氣得臉通紅,皺著眉頭嘶吼道,“哼,還是得換件衣服?!?/p>
說完安月玲身上一亮,原本的短裙驟然變成當初和紅師姐在店里買的另一套便裝,上身是修身的短袖,下身則是有著黑色條紋的闊腿褲。
“對了混蛋蕭天,我看你的靈力屬性是冰吧,你可不可以造出一個冰鍋,煮湯的那種?!卑苍铝嵬蝗换仡^問道。
“不能,冰火怎么能相融,雖說是靈力的冰,但是我還沒到達可以突破屬性相克的境界。”蕭天沒有面向安月玲,他將清洗完的鴉肉擺放在一起,用木條穿上。
“好吧,幸好我的魂力恢復了,我記得我出門前以防萬一帶了廚具的?!彼_始搜索著戒指,結果還真讓她掏出一套廚具,那今天的菌菇湯是有著落了,安月玲想著想著,情不自禁地舔了下嘴唇。
蕭天望著安月玲變出的廚具,抿了一下嘴,他本想問安月玲是否會做飯,可是看她一身的公主病,便沒有開口,乘著安月玲自娛自樂的時刻,默默地收集了瀑布邊的原本就散落著的木材生起了火。
等安月玲回過神,蕭天早已坐在一旁手中持著一只鴉放在火堆上烤著,她好奇地靠過來,彎下腰使勁聞了聞,能感受一股隱隱的香味。
“這和我當初烤山雞的時候差不多啊。”安月玲小聲叨叨著,卻被蕭天聽到,頓時引起了他的興趣:“哦?你這個大小姐還會烤山雞?”
“是啊,只是烤焦了而已...”安月玲被發(fā)現(xiàn)了小秘密,有些害羞,吐了吐舌頭,“這個火好像有點小了,是不是要滅了啊。”
“那你就吹吹唄,就會大了。”
安月玲這次非常地聽話,立馬趴下來,將臉伸到火堆旁,輕輕一吹,好像生怕用力過猛直接把火吹滅了,可是火焰只是輕微的一抖,并沒有什么改變,反而激起火堆中燃燒產(chǎn)生的碳灰,往她的臉蛋上撲去。
“哇,你整我!”安月玲頓時明白一切,起身撲向蕭天,臉上粘著碳灰,看上去就像一只小花貓,蕭天見她狼狽成這樣,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
“不許笑!”安月玲羞愧地一如既往地漲紅了臉,可這一次卻在碳灰的遮掩下并不是那么的注目,她用手抹了一下臉,就往蕭天臉上畫,“你干嘛!”蕭天驚呼道,安月玲纏著蕭天,他無法反抗,只能被安月玲蹂躪著,安月玲一把抱著坐在地上的蕭天,將臉使勁在蕭天衣上來回蹭著,那個動作看上去反而更像一只粘著主人的小貓了。
蕭天為了趕緊逃離身邊這個魔鬼的掌控,將手中烤著的鴉的木條塞給了安月玲,指了指安月玲采來的菌菇:“我去清理下那些東西,順便燉湯了?!闭f完便急忙逃離了那里,留下安月玲一人嘟著嘴,翻弄著手中的鴉肉。
天色逐漸暗淡,黃昏來臨。
兩個人忙了一天,伙食也已經(jīng)大功告成,有烤鴉還有鴉肉菌菇湯,很是滋潤,這是對于安月玲這幾天來說,第一次好好吃飯,她毫不講形象地啃著蕭天剛遞給她的火候剛剛好的烤鴉,口齒不清地講著:“這可比我烤的好吃多了?!?/p>
蕭天見狀也只是笑笑不語,默默地用衣袖幫安月玲擦了擦她嘴角附著上的油漬。
兩人抱膝而坐,靠在一起,時而傳來與這魔脊山截然不同的歡聲笑語,他們兩人,不知什么時候,變得親近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