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小麗正在衛(wèi)生間里對著鏡子刷牙,準備抓緊時間洗漱完上床追兩集電視劇,突然聽到了外面樓道里傳來“騰騰騰”重重的腳步聲。
“機會來了!”小麗心里嘿嘿一樂,不自覺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她豎起耳朵再次確認了一下正在上樓的那個腳步聲,如此安靜的夜晚,那個節(jié)奏,那個重量,那個時間,肯定是她的老公回來了。
小麗的老公工作非常辛苦,周一到周五基本都是在公司吃過了晚飯,接著忙到九點左右才到家。
自從有一天晚上她碰巧站在門口,把開門進來的老公,嚇得“哦喲”一聲當場往后跳開一步,不停拍打著胸口給自己壓驚后,她便開始有些樂此不疲。
當然,時機的把握很重要,而且只能趕巧,總不至于無聊到一直蹲在門口等吧。
小麗記得以前看過一部恐怖片,從那以后,她很怕開門或者開窗的一瞬間,總覺得門外掛著、躺著或站著什么本不該掛著、躺著或站著的東西。
那種毫無心理準備下的視覺沖擊,絕對會恐怖的讓人顫抖。
由于深諳此道,小麗很清楚自己其實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不出聲音,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靜靜的,靜靜的,就好。
小麗的這點小手段已經(jīng)用過很多次,幾乎在她的老公身上屢試不爽。
憑良心講,小麗的老公脾氣還是不錯的,每次在門口被驚嚇后,從來都只是象征性地笑罵她兩句。
即便如此,小麗也并沒有決定要就此收手。
不過,今天晚上,小麗決定換一下方式。
她叼著牙刷,在門里屏息凝神,注意門外發(fā)出的一絲一毫的動靜。
聽腳步聲,老公已經(jīng)朝門口走來,悉悉索索地正在翻找包里的家門鑰匙。
哈,就是這一刻!
小麗動作飛快地拉下門把手,“呼”地一下推開了大門。
住在隔壁的那個身高一米八,穿著黑色羽絨服,戴著一頂很潮的絨線帽的帥小伙,像見了鬼似的歪著頭瞪著眼睛看著她。
小麗瞥見他那串拿在手里正在開門的鑰匙明顯地抖了一下,如果不是他頭頂?shù)拿弊訅褐?,恐怕此刻他的短發(fā)都集體炸毛了。
時空仿佛停止了三四秒,也許更久。
走廊里的感應燈突然熄滅了。
小麗終于反應過來,飛速地抓起門把手,準備關起這扇該死的大門,假裝一切從未發(fā)生。
她很佩服自己冷靜的頭腦和融化在骨髓里的那些道德素養(yǎng),在門關到一半的時候,竟然還不忘跟鄰居打個招呼:“對不起!不好意思哈!”
可惜,她忘記自己正在刷牙,嘴里叼著牙刷還含著一口泡沫,那句道歉的話變成一串“嗚嗚嗚”“咕嚕咕嚕”的外星話后,門終于關上了。
小麗沮喪地回到衛(wèi)生間,看著鏡子里一身大紅的睡衣,嘴里露出的半截牙刷和流淌在下巴上的牙膏泡沫,心里嘩嘩地流著淚。
玩笑開的終于把自己搭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