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半,從大理回福建后,生活從熱烈的驕陽切換到了清冷細(xì)雨。每天很少出門,待著思考、整理房子、看看詩畫。
一天傍晚,母親突然打來電話,“女兒,我的手摔斷了,現(xiàn)在生活不能自理了,怎么辦呢?”
怎么辦呢,接受命運吧。
今年的能量波動迅猛,意外的摔傷病痛頻發(fā)。母親一生辛勞,可能老天在提醒,該停下來休息了。
我趕回老家。做飯、洗碗、打掃、摘菜,給母親擦背、洗頭、梳頭。以前討厭做的瑣碎事,一件件耐心去做。
母親恢復(fù)的不錯,沒到一個月,手腕可以輕微活動了。
原本醫(yī)生說要靜養(yǎng)三個月,連一根黃花葉都不能碰,以免落下殘疾。
可她停不下來,綁著紗帶也要去地里除草,用一只手撐著騎車外出忙活。
閑下來的我,也時常被她追問?!敖裉炷阍诟墒裁矗嵙硕嗌馘X呀?”
“我看你閑著沒事,要不去上個班吧,自媒體的事還可以照做。”
我發(fā)現(xiàn),母親有些焦慮,周圍的人們也都忙的用力。不允許一個人閑著不上班,更不允許你過了三十不結(jié)婚。
在他們眼里,我是一個錯誤的人。
錯誤的不愿爭搶,無法融入這盛大的群體中,按照標(biāo)準(zhǔn)流程去生活。
我沒再想過回城市上班。因為看到了一些真相。
城市是有陷阱的。
上班時不自由、內(nèi)耗多,下班后就想要填補缺失的快樂。一出門,走到哪都是立等可取的消費快樂。
于是辛苦打工掙的錢,給了奶茶夜宵酒吧按摩店化妝品、房、車……各種商家還鼓吹提前消費,沒錢花了,刷卡買吧,加班償還。
如此循環(huán)。細(xì)思極恐。
在大理做詩畫展時,我曾寫過一段話。
“寫詩畫畫的五年里,也是我脫離大眾軌道,探尋如何活出自然本性的五年。
城市的消費陷阱、支離破碎的時間,讓人無法動彈。
我像候鳥遷徙一般,尋找溫暖的巢,尋找真的語言,古樸、原始、靈性的生活。
回想起來,這幾年踏實又浪漫的日子,是一天里花上三四個小時工作,賺到旅居生活的費用。剩下的時間,就躺在古樹旁,陽光下,不知時辰的被窩里,書寫畫畫,做白日夢。
它就像生命的第二次喚醒、打開。
紙本上的字畫,讓你清晰的看見,我們堆積了哪些傷痛、限制性信念、深刻的印記,正在影響著當(dāng)下的生活。
藝術(shù)給人一個出口,可以一遍遍撫觸、剝離舊的殼,直至重新生長為,完整的、健康的生命。”
五年里主動走到社會的邊緣,重新養(yǎng)護自己,把靈魂修修補補。
發(fā)現(xiàn)一個在原生家庭和城市里支離破碎的人,變得更像一個人。健康了,自洽了。
閑著什么都不干,不覺得焦慮。
穿破舊的衣服,素面朝天,不妨礙內(nèi)心在歌唱。
一個健康的人是如此活著的。
那些顛倒的活法,幸好給了你重?fù)簟?/p>
破碎是必經(jīng)之路。
不然你怎會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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