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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深夜謀殺
入夜，丁峻翻來覆去睡不著，聽到“海妖”歌聲的隊員又多了一個，這意味著什么。他感覺，有很重要的事情他不知道，直覺告訴他，這個事情將對整個團隊發(fā)生重要影響。深夜里丁峻努力地聽，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聽不到。凌晨一點左右，他的眼皮漸漸沉重，進入夢鄉(xiāng)。這個夢依然不怎么愉快，他在長長的閃著熒光的走廊里走，能聽見自己沉重的呼吸，耳邊若有若無地響起了歌聲，不，不僅是歌聲，似乎還有人輕輕地說話。
他問，“你是誰，在哪里？”沒有回答，只有一個神經(jīng)質(zhì)般咯咯的笑聲，近了又遠了，遠了又近了。突然，一個聲音很清晰地在他耳邊響起，“殺了他”！丁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上有一把刀，刀刃在微光中冷冷發(fā)亮，前面出現(xiàn)一個黑影，“你是誰？”黑影沒有回答，耳邊那個不容置疑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殺死他！”黑影撲了過來，丁峻舉起手中的刀……
手腕上的傳呼急促地嘟嘟嘟響了起來，三長一短，重復播放，丁峻從夢里驚醒，看看自己手里空著，只有腕上的傳呼閃著急促的光，不好，這個聲音是警報聲。丁峻一下子從床上蹦了起來，緊接著就聽到船長的命令，“各小組在自己的工作室集合，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外出，不要落單，原地不動，等候命令！”
丁峻打開門，迎面看見兩個睡眼惺忪的家伙，方晉虎和徐亞兵，“出什么事了？”
“暫時不知道，去工作室！晏梓，你去把曼農(nóng)帶出來！”
滿臉狼狽的王曼農(nóng)坐在輪椅上被白晏梓推進了D00，方晉虎樂得直笑，“你這個樣子滿好玩的?！?/p>
“呸，做人有點同情心好吧！”王曼農(nóng)惡狠狠地回答。
墻上的鐘顯示不到凌晨五點的樣子，外面?zhèn)鱽硪恍﹦屿o，但不知道是什么。過了一會兒，傳呼響起，“各組匯報成員人數(shù)，是否有缺席?！?/p>
丁峻回答，“D組到齊，無人員缺席！”
又過了片刻，傳呼要丁峻和王曼農(nóng)去醫(yī)療室集合。丁峻說，“我不在的時候，亞兵全權(quán)負責?！比缓笸浦趼r(nóng)到了醫(yī)療室。
戴維斯、本還有幾個核心成員，連同指令長們齊聚。
戴維斯說，“叫你們來，是因為，G組海德堡號的指令長戈登 馮 派克，被謀殺了?！北娙舜蟪砸惑@，互相看著，臉上驚疑不定。
“塞繆爾醫(yī)生正在殮房給他做尸檢。兇手是海德堡號上的成員湯姆遜，他被發(fā)現(xiàn)坐在馮派克的尸體旁邊不停地嚎叫，手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因為他情緒過于激動，所以打了鎮(zhèn)靜劑。這會兒簡正在和他談話。”戴維斯的眼睛一個人一個人地看過去，在丁峻的臉上多停留了片刻。丁峻想起半夜做的那個夢，覺得后背生涼。
“海妖的歌聲，這件事我和你們幾個指令長已經(jīng)分別談過了。我想問，在座的各位，除了已經(jīng)告訴我的，還有誰產(chǎn)生過幻聽。你們不必馬上回答我，事后可以一個一個私下找我談話。還有各組的成員，哪些曾被幻聽和幻覺所困擾，也要一個一個談話，讓他們放下思想包袱，面對問題。這個關(guān)系到個人乃至全船的安危，請指令長們務必詢問出來。如果發(fā)現(xiàn)自己的精神行為受到控制無法擺脫的話，可以申請進入冷凍艙，一切等回到地面再行解決?！?/p>
戴維斯說到這里，停頓片刻，“現(xiàn)在可以休會了，請各指令長回去找本組成員單獨談話，呈交出現(xiàn)幻聽和幻覺船員的名單，讓他們放下顧慮，來找我談談。丁和Manon，你們兩個留一下，其他人可以回去了。注意提醒各位的是，盡量不要落單，也不要成員落單?！?/p>
當其他指令長出去以后，戴維斯開門見山地說，“丁，留下你是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告訴我出現(xiàn)幻聽的指令長，我曾經(jīng)讓你幫助調(diào)查此事，現(xiàn)在我們可以談談?！闭f到這里，王曼農(nóng)插嘴，“什么歌聲？是不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我也聽到過！”
戴維斯一驚，“怎么沒聽你提起過？”
“我是手術(shù)之后回房間休息才聽到的，本來以為是誰在聽歌聲音放得太大了，就根本沒往心里去。可是我問了同組人，他們都說沒聽見?！蓖趼r(nóng)回答。
戴維斯稍微松了一口氣，微笑著說，“想在精神上控制你，還真的不大容易呢！”
“為什么？”
“有幻聽的人有一個共同特點，神經(jīng)比較敏感。丁，我相信你在潛艇上一定受過聽力方面的特訓，專門聽高頻或者低頻的聲音，對吧？”戴維斯問。
“是的，沒錯。”
“但是Manon沒有受過特訓，而且神經(jīng)特別粗魯。你剛才說從什么時候開始？”戴維斯笑著說了一句。
王曼農(nóng)“哎”了一聲，“就是手術(shù)之后，我醒來第一天就讓指令長帶我回房間休息了，塞繆爾醫(yī)生說我可以回去。你這是夸我呢還是罵我呢？”
本笑了，“當然是夸你，寶貝?！?/p>
門敲了兩聲，簡進來了，“湯姆遜什么都說不出來，只是一味哭泣。后來我給他打了一針吐真劑，他說，‘是她讓我殺了他’，我問，‘她是誰’。他回答，‘就是那個唱歌的女人’。然后就什么都不說了，我打了針給他，讓他睡一會兒，現(xiàn)在安靜下來了?！?/p>
這時候，戴維斯手上的傳呼響了，“喬治，是塞繆爾。尸檢結(jié)束了，馮派克正中心臟，大出血已經(jīng)沒救了。我已經(jīng)派人把它送進了冷凍艙，具體要等回到地面請專業(yè)法醫(yī)鑒定才行?！?/p>
“知道了，謝謝你，塞繆爾！”戴維斯按斷傳呼。
丁峻覺得事情有點不對頭，可是又說不出來哪里有問題，他沉默著。
戴維斯又說，“簡，Manon說她是手術(shù)之后聽到了那個海妖的歌聲，你查查她的手術(shù)記錄看看有何不妥?！焙嘃c點頭，打開電腦開始查閱。
“丁，丁，你在想什么？最近看了不少相關(guān)的資料吧？說說看！”戴維斯鼓勵地看著丁峻。
“資料不夠多，”丁峻坦率地回答，“時間點上串起來，第一次出現(xiàn)這個情況是二十年前的“波塞冬號”試驗性飛行，在靠近海王星的位置船員開始出現(xiàn)了幻聽。但是并沒有調(diào)查結(jié)果，讓我疑惑的是，在那次事件尚未調(diào)查清楚的時候，七年后為何又派出了俄底修斯號。而且據(jù)說俄底修斯號出現(xiàn)了類似的情況。”
“并且不可思議的是”，戴維斯臉上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俄底修斯號出的問題更為嚴重！”
王曼農(nóng)好像剛反應過來，“等等，你們在說什么？俄底修斯號，丟了的那艘船？”她輪流看著這幾個人的臉色，他們好像都知道些什么。
“那船又找回來了，只是上面死傷大半，對外封鎖了消息。”戴維斯回答。
“??？約瑟夫呢？”王曼農(nóng)想起白天白晏梓跟她講的故事。
“約瑟夫……”戴維斯的眼神極其痛苦，“他現(xiàn)在在一個康復中心匿名療養(yǎng)”，他的嘴角綻出一個凄慘的苦笑，“每天在房間里和不知名的另一半對話聊天，他瘋了?！北据p輕地喚了一聲，“喬治?！蓖趼r(nóng)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么大的事情，航天部和聯(lián)合政府就隱匿下來了？那我們上一次的航程，為什么沒有類似情況？”王曼農(nóng)繼續(xù)發(fā)問。
“這就是丁說的，沒有所謂的神秘事件，一切神秘事件都是人為搞出來的！”戴維斯回答，“上一次航程，除了回來的時候的迷航，的確沒有任何幻覺幻聽的事情發(fā)生！”
（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