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夜里嘔吐的魚公子
來源: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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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安排他一個親戚到店里來,在我手下當差。農(nóng)村來的。
三天兩頭遲到,對待顧客態(tài)度不好,我也經(jīng)常接到顧客投訴。別的員工也總跟我反應(yīng)他的各種惡行。
先跟老板說了他的問題,老板說會跟他談?wù)劇?/p>
結(jié)果依舊我行我素,如入無人之境。
忍無可忍,在一天他遲到一小時的時候,我扣了他半個月工資。
他告狀到老板那里,說我歧視他欺負他之類的,說我跟店里其它員工有見不得人的事,所以容不下他一個外人。
老板找我談話,我跟他講制度,他跟我講情誼。
好。
老板跟他有感情,跟我也有十年的情義。我認慫。
他的工資我照發(fā),當什么也沒發(fā)生過。
結(jié)果這貨變本加厲,把店里攪和的烏煙瘴氣,營業(yè)額直線下降。
老板又找我,談營業(yè)額的事。我跟他講實際情況,他跟我講制度。
兩天后,我晚上去店里,看見這貨正躺在椅子上睡覺。
我叫醒他說:王哥,你逼的我快死了。
他說:咋的?
我掏出刀放在桌子上說:咱倆直接點,我給你機會,別慫。你不動手,我就弄你。
這貨呆呆的看著我。
我等了一分鐘,說:該我了。說完我就拿起刀,沖著他的肚子就扎過去,這貨往后一倒,然后連滾帶爬就跑了。
喝多了,追不上。
第二天老板通知公司開會,這貨告我貪污。與會的十幾個人,除了這貨還有別的店的經(jīng)理。
老板首先發(fā)言,說一通沒用的,然后切入正題:于哥,王永貴說你貪污,你有啥說的?
“他要說我艸了他媽,也該提供點精液讓大伙看看是吧?證據(jù)呢”?
大伙哄堂大笑。別的店的經(jīng)理也常來我這里,對這貨的所作所為也都知道。
“于哥,你什么態(tài)度”?老板說。
“對不起,我沒艸過他媽”,我站起來給大伙鞠了一躬。
老板對王說:你說于哥貪污,證據(jù)呢?
“老于總跟顧客喝酒吃飯,這不正?!保跽f。
“還有呢,實質(zhì)性的”,我說。
王說:查查總會知道的,店里的錢都是老于管,別的服務(wù)員也都聽他的,具體的我哪知道。
老板說:那這事就先這樣,調(diào)查后再說。咱們以后要精誠團結(jié),共同發(fā)展。大環(huán)境……包容……
等他說完了,說散了的時候,我站起來說:我能說幾句嗎?
老板遲疑著點頭同意,旁邊一哥們拉我一把,我推開了他。
“我跟了你十年,從600的工資干到現(xiàn)在,一直兢兢業(yè)業(yè),以店為家。每次年會上你總是首先表揚我的人品,這也是人所共知。今天,因為某人的誣陷,你在公開場合質(zhì)問我,我很難堪?!薄?/p>
“首先,你是不可能相信我會貪污的,在座的也都不會相信,因為我不是那種人。四年前,咱們店里以前的經(jīng)理去了咱們競爭對手那里,服務(wù)員也紛紛跳槽,就剩我在堅守。”。
“人家給我開了價,6萬的底薪,當時你這里每個月費用都掙不出來。每個月兩千我也跟著你,不為別的,就為咱哥們這情義”。
“如果我金錢至上,我早走了?,F(xiàn)在這店讓我經(jīng)營好了,你跟我玩這個。經(jīng)理這個職位不是我求你的,是你找了我四次我才接的。你現(xiàn)在這樣,你覺得合適嗎”?
老板說:我是老板,調(diào)查下怎么了?
我點了支煙,說:你看,你說你是老板,就是拿我當員工,我還把你當哥們兒呢。我的錯。
“人和人之間相處的基礎(chǔ)就是信任,無論是朋友還有哥們兒,是戀人還是夫妻,現(xiàn)在你不信任我了,這就是說咱們沒有了相處下去的基礎(chǔ)。所以,我不干了?!?/p>
旁邊的別的經(jīng)理都給我使眼色,有的甚至說話了:老于,你瘋了,別說了!
老板看著我愣了一會兒,說:你想好了?
“明天交接,快點,別磨嘰”。
當天晚上我早早就回家了,然后電話響個不停。都是勸我的。他們說,你明天去跟大哥認個錯,別沖動。因為這傻逼辭職犯不著。
我說好。
第二天中午給老板打電話,確定他在公司。我拿著上午打印好的通話記錄和所有銀行卡清單去找他,然后把這些東西和我夫妻倆的身份證放在他面前,說:你是市里手眼通天的人物,我倆身份證給你,你去查我的收入,我隨時配合,簽字授權(quán)什么的都行。
他訕笑著說:于哥,我怎么可能去查你呢,你看你這脾氣。
“我一直這樣,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他說。
咱們市里有個x市長,你知道吧。他有個司機,以前我給領(lǐng)導(dǎo)開車時就認識他。x市長脾氣暴躁,總拿這司機撒氣,罵爹操娘是輕的,有時候還打他,大嘴巴。
我們當時也總嘲笑這個司機,都說他天天跟孫子似的,還不如不干了。結(jié)果這司機卻說,x市長罵我打我是喜歡我,他咋不打罵別人呢。
后來,市長高升了,臨要走時提拔了這個司機,他現(xiàn)在快提副市長了。
我是說,作為下屬,受點委屈是應(yīng)該的。你看你這脾氣,能成大事嗎?
一臉懵逼。
我說:我把你當哥們,你想把我變成安德海,我是要臉不要命的主,你早知道。錢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玩意兒,我要是為這個低頭,咱倆就不可能處這么些年。是我瞎了還是你瞎了?
他又說:你一個外地人,現(xiàn)在在我這一個月七八萬,還想咋的?
“掙多少是我應(yīng)得的,是你看我的價值給我的,這不是施舍,你還讓我領(lǐng)你的情是嗎”?
然后就是長時間的沉默。
我遞給他一支煙,抽完后我就走了,他也沒說話。
我辭職后,店里有兩個服務(wù)員也同時辭職。王當了經(jīng)理,三個月后那個店倒閉了。
后來王托人跟我說情,大概就是怕我報復(fù)他。
這傻逼聽不進去道理,怕挨刀。
打天下時需要生死與共的將軍將士,坐天下時還是太監(jiān)討人喜歡。
古往今來,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