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眼睛,看穿陰陽。
四海漂泊,捉鬼除魔。
我就是陰陽師——
林逸笙
1
噠噠噠達(dá),一連串高跟鞋敲擊水泥路的聲音,與此同時,還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輕微的腳步聲。
肖夏停住,那聲音也停住,她走,那聲音也繼續(xù),就好像有人在跟著她,她鼓起勇氣回頭,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肖夏膽戰(zhàn)心驚得抓緊書包帶,疾步向著宿舍走,平時只有二十分鐘的路程,今天卻格外漫長。
天上沒有月亮,地上沒有路燈,黑漆漆的,格外瘆人。
肖夏一顆心怦怦跳,汗毛直立,一路跑著回宿舍,下掉了半條命。
氣喘吁吁的進(jìn)了寢室,因為太過緊張,關(guān)門是太用力,發(fā)出巨大聲響。
同寢室地王艷不滿的嘟囔著:“天天這么晚回來,還讓不讓人睡覺???”
肖夏抱歉地沖她笑笑,可剛咧開嘴,燈就滅了。
寢室每晚十點準(zhǔn)時熄燈,這是規(guī)矩,而肖夏總是趕在熄燈前回宿舍,這是習(xí)慣。
王艷的嫌棄,肖夏已經(jīng)習(xí)慣了,或者說她不得不忍受。
她的條件太差了,除了要節(jié)衣縮食,還要出去打工,這樣才能維持她在學(xué)校的正常開銷。
為了賺錢,她接了幾份家教,最晚的這一份,結(jié)束時間是九點,坐公交車大概需要半個小時,下車走到學(xué)校約二十分鐘。
公交車站牌到學(xué)校后門的那段路,是一片待拆的平房,有一個小市場,沒有路燈。每次走這段路,肖夏都會格外緊張。
平時她穿著平底鞋走的快一點,可今天她穿了高跟鞋,所以走路慢了,加上害怕,比平時晚了幾分鐘。
她之所以會穿著高跟鞋,是因為鞋是她男朋友夏冬送的。
夏冬跟她一樣窮,他們的戀愛持續(xù)了一年多,寡淡如水,沒有絲毫浪漫可言。
肖夏羨慕王艷,因為她是富二代,平時被各種奢侈品包圍,而她的男朋友也很有錢,總會送她各種禮物。
肖夏羨慕嫉妒,去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今天是肖夏的生日,當(dāng)夏冬將那雙高跟鞋遞到她手上的時候,她又驚又喜。那是一雙特別大牌的鞋子,上面印著清晰的logo,是常常出現(xiàn)在王艷腳上的品牌。
“夏夏,我知道你一直喜歡這個品牌,我現(xiàn)在還買不起新的,這是我在網(wǎng)上買的二手的,希望你不要介意。”夏冬忐忑的看著肖夏,有些底氣不足。
肖夏將鞋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嶄新的,仿佛沒有穿過一樣。
“謝謝,我很喜歡?!?/p>
肖夏緊緊的抱住夏冬,她真的很開心,她知道以夏冬能力,這已經(jīng)不容易了。夏冬面上一抹復(fù)雜的神色轉(zhuǎn)瞬即逝。
穿上鞋子的那一刻,肖夏感覺自己從一個灰姑娘,變成了一個公主。
2
稍稍平靜了一下內(nèi)心,肖夏去水房洗漱,就在將臉埋進(jìn)水盆的那一刻,身后又想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猛的抬頭,回頭張望,什么都沒有。此刻刻寂靜的水房里,只有水龍頭滴答滴答的滴水聲。
肖夏匆匆抹了一把臉,慌慌張張好跑回寢,室,鎖上門。她看著門,站了半天,外面無比寂靜,緊張的心情稍稍緩解。
躺在床上,心還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過了很久,她在迷迷糊糊睡著。
睡著睡著,肖夏突然驚醒,她看見床邊站著一個長頭發(fā)的女人,臉色青紫,眼球凸出。
“把我的鞋還給我,把我的鞋還給我……”聲音幽幽地,仿佛從天際傳來。
忽然,女人的手箍上肖夏的脖子,肖夏呼吸越來越困難。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一生急切的叫喊在耳邊響起:“肖夏,快醒醒,肖夏!”
肖夏艱難的睜開眼睛,轉(zhuǎn)動眼珠,發(fā)現(xiàn)面前站著室友孫曉,她舉起手電筒,一臉焦急。
“你怎么了,又喊又叫的?”
“我做噩夢了,夢見一個女人掐著我的脖子,還說讓我把她的鞋還給她。”
“應(yīng)該是壓力太大了,就說你不要那么拼命?!?/p>
“你知道我的情況,不拼命哪行啊?!毙は淖鹕恚嗔巳嗵栄?。
“我陪你睡吧,免得你害怕。”
孫曉關(guān)了手電筒,在肖夏身邊躺下,用手臂輕輕摟她。肖夏睜著眼睛不敢睡,可白日里的疲勞很快就讓她拜下陣來。
接下來的夢里,那句話一直在耳邊徘徊,“把我的鞋還給我,把我的鞋還給我……”
3
早上,肖夏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說給夏冬聽,夏冬突然神色緊張,小聲嘟囔道:“不應(yīng)該啊,不會吧?”
“什么不會吧?”肖夏覺得夏冬有些奇怪。
夏冬急忙笑笑:“我的意思是,你一定是太累了,要不今天的家教就不要去了。”
“不行啊,已經(jīng)定好了,而且不是哪來的生活費呀?”
肖夏知道自己沒有資格任性,管遇到什么情況,必須要往前沖。
又到了晚上,經(jīng)過昨天的事情后,肖夏的神精變得無比脆弱,下了公交車,就往前跑,根本沒有注意到一個男人,也跟著她下的車。
噠噠噠噠,窸窸窣窣,除此之外,還有第三種聲音,踢踢踏踏。
肖夏整個人都僵了起來,甚至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只是加快步伐,卻被一塊兒凸起的石板絆住,摔倒在地。
正當(dāng)她想爬起時,一雙冰涼的手,從后頸處伸過來,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把我的鞋還給我……”
肖夏放聲尖叫 ,失去了逃跑的能力。
“小鬼,不得放肆!”低沉有力的男聲從身后響起,那雙冰涼的手消失了,隨后一雙溫暖的大手把她拉了起來。
肖夏看清了來人,高高瘦瘦的男人,一副大眼睛帶著嚴(yán)重的黑眼圈,穿著短衣短褲,人字拖,手拿著一把黑傘。
在他身邊,一張黃色的紙,在半空中微微顫動著。
“你這是怎么回事?你又是誰?”肖夏哆哆嗦嗦的開口。
“你說這個啊?就是定魂符,專門定小鬼的,我是陰陽師,我叫林逸笙。”林逸笙指了指那張黃符,輕快的說的。
“你是說,我遇到鬼了?”
肖夏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在她面前慢慢顯出一個人形,正是昨晚掐她的女人。
“你被鬼纏住了,你知道你是怎么招惹上她的嗎?”
肖夏搖搖頭,她從來沒做過什么虧心事,也沒害過人,為什么會被鬼纏上?
林逸笙指了指肖夏腳上的高跟鞋,“鞋上有這個女鬼的魂氣,所以,她才找到你。”
肖夏看了看女人,就看了看腳上的鞋,急忙將鞋脫下,從書包里拿出平底鞋穿上。
她準(zhǔn)備了平底鞋,是在學(xué)生家里穿的,她不能穿這那雙貴重的鞋去補(bǔ)課??勺坏臅r候,她會穿著那雙鞋,享受別人羨慕的目光,讓她無比驕傲。
“說說你為什么要纏著她?”林逸笙問女人。
“她拿走了我的鞋 ,我要她把鞋還給我。”
女人聲音冰冷,眼睛緊緊盯著肖夏手里的那雙鞋,肖夏急忙將鞋遞給她,女人接過鞋,高興的掉下眼淚。
林逸笙又問女人:“我看你仍處于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該是新魂,你的身上有絲絲怨氣和不甘,應(yīng)該是枉死——”
林逸笙淡淡的看了肖夏一眼,肖夏瞬間明白他的意思,急忙擺手:“不是我,不是我,我真的不認(rèn)識她,這鞋是我男朋友送我的——”
說到這肖夏愣住了,夏冬?那天夏冬把鞋送給她,她太高興了,根本沒有好好想過,現(xiàn)在想來確實不對勁。
鞋雖然是二手的,可至少也要幾千塊錢,生活本就拮據(jù),他哪有錢買這么貴的鞋?難道……?肖夏不敢往下想。
林逸笙聽到了關(guān)鍵信息,對著女人說道:“集中精神想一想死亡那天發(fā)生的事?!比缓髮⒂沂址旁谂思缟希]上眼睛,默念咒語。
眼前漸漸顯現(xiàn)出一幅畫面:
小樹林里,女人躺在地上,已經(jīng)死了。一個男人鬼鬼祟祟地脫下她的鞋,跑了。
除了這些,再看不到其他。林逸笙將手放下,睜開眼睛。
“你男朋友是不是個子不太高,平頭,瘦瘦的,左耳上有顆黑痣?”
林逸笙轉(zhuǎn)頭詢問肖夏,后者楞了一下,點點頭。
“那就是了,他手上就拿著那雙高跟鞋,看來你男朋友跟她的死脫不了關(guān)系,你也擺脫不了嫌疑?!?/p>
林逸笙簡單分析了一下案情,選擇了報警。
4
如果名叫蘇錦,正是肖夏所在學(xué)校的學(xué)生,死于肖夏生日的前一天晚上。
今天早上,尸體被發(fā)現(xiàn),并與尸體的腳裹處提取到了指紋。
林逸笙報警后,警察很快帶夏冬去警局問訊,經(jīng)過比對,尸體上的指紋正是他的。
面對警察的詢問,夏冬害怕極了,哆哆嗦嗦的解釋著:“不是我,我沒殺人,不是我,我只是把她的鞋拿走了而已?!?/p>
“那你好好說說案發(fā)當(dāng)天發(fā)生的事,詳細(xì)的不準(zhǔn)有假話!”警察沉聲說道。
原來那天,夏冬打工回來,路過學(xué)校的小樹林,突然尿急,就進(jìn)去撒了泡尿。剛提上褲子,就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好像躺著一個人。
他借著微弱的燈光,走過去查看,發(fā)現(xiàn)一個女孩兒側(cè)躺在那里,衣著暴露。女孩旁邊一堆嘔吐物,看樣子好像是喝醉了酒。
夏冬不想多管閑事,轉(zhuǎn)身要走,就在這時,他發(fā)現(xiàn)了女孩兒腳上的那雙鞋,那是一雙裸色的細(xì)跟涼鞋,鞋上的logo在黑暗中閃耀著光芒。
夏冬認(rèn)的那個品牌,是肖夏做夢都想擁有的奢侈品牌,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他還不知道要送她什么禮物。
他很愛她,可他沒有能力給她昂貴的東西,她跟著他受了很多委屈……
邪念就在那一刻產(chǎn)生,他左右張望了一下,鼓起勇氣,來的女孩身邊,小心翼翼的將她的鞋脫下,然后拿著鞋匆匆離開。
“你的意思是,你去的時候,她已經(jīng)死了,一起拿走了鞋,是嗎?”警察盯著夏冬的眼睛問道。
“是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已經(jīng)死了,如果知道我才不會拿她的鞋呢!我以為她喝醉了,真的,你們要相信我!”
夏冬的情緒很激動,他沒有想到事情變成這樣,他只因一時貪念,卻變成了殺人犯。
“可是,死者身上除了你的指紋,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人的痕跡,這你該怎么解釋呢?”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沒有殺她,你們抓真正的兇手,去啊!”
夏冬解釋不清楚,只能大聲喊叫,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
“除非我們拿到其他證據(jù),證明你不是兇手,否則,你很難脫罪。”
夏冬被刑事拘留,肖夏在被警察查詢問后,初步排除了嫌疑。
林逸笙和肖夏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臨近中午,這是她第一次進(jìn)警局,并在那里過夜。
“你能不能幫幫我,我男朋友一定不會是殺人兇手的,他平時就是一個是本分的學(xué)生,哪敢殺人啊,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
肖夏急的流出了眼淚,雖然她還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她相信冬夏 一定不會殺人。
他們是從一個村子出來的,她太了解他了,再借他一百個個膽子,他也絕不會殺人的,更何況是為了一雙鞋。
“你那么肯定他不是兇手?”林逸笙覺得肖夏單純,竟然絲毫不懷疑。
“當(dāng)然了,我們認(rèn)識十幾年了,談戀愛也談了一年多了,我了解他。請你相信我,幫幫我好嗎?”
肖夏緊緊抓住林逸笙的胳膊,眼淚朦朧。
“可是,你也知道,我是一個陰陽師,警察辦案,我根本插不上嘴。更何況,已經(jīng)有了確鑿的證據(jù)?!?/p>
林逸笙看著肖夏的樣子,很不忍心,卻也沒有辦法。
“你不是能看看到那個女生的記憶嗎?你不是說她還渾渾噩噩的,說不定她還有沒想起來的事呢?你再問問她,再看看,求你了!”
肖夏知道除了林逸笙,沒人能幫她了,他們的父母都是本分的農(nóng)民,沒錢沒背景,幫不上忙。
“好吧,我試試。”林逸笙無奈,只得答應(yīng)。
5
如今,蘇錦的頭腦并不清明,或許是死時驚嚇過度,亦或是因為處于醉酒狀態(tài),總之她忘了許多事。
林逸笙很頭疼,如果她一直無法想起,他也沒有辦法,然而就算想起了,僅憑他的話,也無法讓警察相信。
“蘇錦,現(xiàn)在集中精神,再好好想一想,那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蘇錦一臉的茫然,按照林逸笙的吩咐,努力回想。
林逸笙用觀魂術(shù),再一次看到了當(dāng)天的情景:有一個男人,很高,很壯,用帶著手套的雙手,狠狠地掐住蘇錦的脖子,嘴里叫嚷著:“你就是一個愛慕虛榮的賤女人,去死吧!”
蘇錦掙扎著,嘴里發(fā)出嗚嗚的聲音,呼吸漸漸減弱。過了大概十幾分鐘,男人才松開了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當(dāng)他確定蘇錦已經(jīng)死亡的時候,狂笑了幾聲,又嗚嗚的哭起來,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都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所以,不能怪我?!?/p>
愣了許久,他才將蘇錦的身體側(cè)過去,擺成自然醉酒的樣子,然后離開了。
“你說的對,兇手的確不是夏冬,而是另有其人??墒牵麕е痔?,沒有留下指紋,現(xiàn)場也沒有監(jiān)控和目擊證人,根本無法給他定罪?!?/p>
林逸笙很無奈,他是陰陽師,他能看到事情的真相,可他的話不能作為證據(jù)。
“你不是見到那個兇手了嗎?我們一起去找他?!?/p>
“可是怎么找呢?”
茫茫人海,要去哪里找一個只知道長相卻不知道姓名底細(xì)的人?
正在這時,肖夏的手機(jī)響了,是孫曉。
“肖夏,你昨晚怎么沒回寢室?。窟€關(guān)機(jī),我都擔(dān)心死了。你聽說了嗎?咱們學(xué)校死了人,是哲學(xué)系的一個女生,名字好像叫什么——哦,對,蘇錦,聽說是被人掐死的,現(xiàn)在也不知道兇手有沒有抓到。你快點回來吧,以后晚上也別去補(bǔ)課了,太危險了?!?/p>
孫曉很擔(dān)心肖夏,她昨天聽朋友說起這個消息,害怕極了,偏偏肖夏一夜未歸,害得她都沒睡好。
“你確定是哲學(xué)系的?”肖夏急忙問道。
“確定,就是哲學(xué)系的,這件事想封鎖消息也不容易,畢竟看到的人太多了。”
肖夏并沒有跟孫曉說實情,敷衍幾句掛了電話。
“我要自己找到兇手,求你一定要幫我!”
“你覺得我們這么找就能找到嗎?就算找到了,我們也沒有證據(jù)說明他是兇手啊?!绷忠蒹峡粗は囊荒槇詻Q,頗感無奈。
“那你說怎么辦?我不能看著夏冬死啊?!蔽抑牢义e了,我不該總是跟他說我喜歡名牌,否則他也不會想去偷人家的鞋,也就不會攤上這事兒了,都是太虛榮了才會害的他這樣。
肖夏的眼淚說來就來,哭的梨花帶雨。
“好吧,既然你堅持,我也只能幫你了,不過我們得先分析一下?!?/p>
林逸笙對整個案件進(jìn)行了一個簡單推理:
首先,兇手應(yīng)該是校內(nèi)的人,因為如果是校外的人沒有必要到學(xué)校里面來殺人。
其次,蘇錦沒有遭到身體侵害,也沒有丟失財物,那就不是遇到搶劫或者流氓。
再次,兇手大夏天卻帶著手套,應(yīng)該是為了避免留下指紋,那就證明他是蓄意謀殺。
最后,兇手說的話基本能夠斷定兩人有感情牽扯,能確定是熟人。
最終林逸笙得出結(jié)論:兇手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學(xué)校的學(xué)生。
“我們先從學(xué)校查起,如果查不到 ,再想其他辦法?!?/p>
“剛剛孫曉說蘇錦是哲學(xué)系的,我們先去哲學(xué)系找找,會使伸手跟他同系呢?”
肖夏說完,帶著林逸笙朝著哲學(xué)系的教學(xué)樓走去。到達(dá)陰暗處,林逸笙將蘇錦從黑傘里放了出來。
“現(xiàn)在集中意念,想著那天傷害你的那個男人,然后找到他?!?/p>
蘇錦按照他的指示,努力集中意念,漸漸感應(yīng)到那人的方位。
蘇錦飄上樓梯,從林逸笙和肖夏僅僅跟在后面,到了四樓,她一間一間教室飄過,直到最后一間才停下,朝著林逸笙點了點頭。
里面正在上課,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林逸笙環(huán)顧一周,將每個男生都仔仔細(xì)細(xì)的看了一遍,終于找到了那個兇手。
他坐在角落里,高高壯壯,雖然看似在認(rèn)真聽課,可神情卻很落寞,還有一絲緊張。
就是他了,林逸笙指著兇手,對肖夏點了點頭。
林逸笙從蘇錦那里取來一絲魂氣,默念咒語,將魂氣拋出,種在了兇手的體內(nèi)。
6
陸其這兩天一直神情恍惚,內(nèi)心有隱隱的不安,然而三天過去了,沒有人懷疑他,他總算放下心來。
可今天晚上,他卻有些心神不寧,蘇錦的那張臉總是出現(xiàn)在他腦海中。那哀怨的不可思議的眼神,和無助的祈求的眼神不?;胤拧?/p>
陸其失眠了,翻身下床,來到走廊里,想要冷靜一下。
就在這時,一雙冰涼的手搭上他的肩膀,他奇怪的轉(zhuǎn)過身。
面前是一張青紫的臉,眼球凸出,嘴唇蒼白,正是死去的蘇錦。
“你為什么要殺了我?為什么?快還我命來?!甭曇舯瘺?,倉涼幽怨。
陸其嚇的的坐跌在地上,他從沒想過世上真的會有鬼,也沒想過蘇錦會來索命。
蘇錦的臉在他面前放大,嘴角流出血來,她的手冰涼掐住他的脖子,陸其在恐懼與悔恨中漸進(jìn)失去意識,他知道自己要還債了。
而蘇錦在這一刻,心臟處忽然傳來銳利的疼痛,隨之想起了一切。
陸其和蘇錦是一對男女朋友。
陸其暗戀了蘇錦很多年,并且放棄了原本要去的學(xué)校,跟著她填報了這所大學(xué)的哲學(xué)系。
大二的時候,陸其終于鼓起勇氣跟她表白,蘇錦被感動了,答應(yīng)了他的求愛。
“蘇錦漂亮性感,備受男生追捧,同時對物質(zhì)有著極端的渴望。”
“我就是一個愛慕虛榮的人?!边@是蘇錦對陸其說的話。
可陸其滿足不了她的虛榮,于是她找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有錢有勢,也有老婆。
她從他那里獲得所有她想要的一切,奢侈品、浪漫大餐、金錢??墒撬仓浪闹皇撬啻旱纳眢w,他給不了她愛情。
于是她繼續(xù)在陸其那里獲得溫暖和愛情。她想享其人之福,卻沒想到被陸其發(fā)現(xiàn)了。
陸其求她跟那個男人斷了,就原諒她繼續(xù)好好愛她。
可她做不到,她太愛那些漂亮的包包和高跟鞋了,她舍不得那樣奢侈的生活。
陸其漸漸明白,自己在她心里不過如此,他對她的愛有多深,對她的恨就有多濃烈。
他的心里漸漸有了計劃,如果得不到,那么就毀掉吧。
那天放學(xué)后,他事先準(zhǔn)備好一雙白色手套,跟著蘇錦出了門。
蘇錦打扮扮花枝招展,胸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潔白光滑的雙腿暴露在空氣中。
這些都不是為陸其準(zhǔn)備的,她是要去跟那個有錢男人約會。
男人給蘇錦換上一雙新的名牌高跟鞋,帶她去跟戶吃飯,為了討男人歡心,蘇錦喝了很多酒。吃完飯?zhí)K錦被男人送回學(xué)校。
深愛的女人在別人身邊,巧笑嫣然。內(nèi)心的恨永不斷,他知道一切都該了結(jié)了。
他帶上手套從身后將蘇錦抱住,帶進(jìn)了小樹林。蘇錦喝了很多酒,被他這樣一抱,吐了一地。
她還來不及說什么,就被陸其狠狠地掐住脖子,任她如何掙扎、求饒,他都沒有松手。
就這樣蘇錦死在了陸其的手里。
看著死去的蘇錦,陸其既高興又痛苦,她死了就再也不會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了,可是看到這個他愛的女人,從一個鮮活的人變成了一具尸體,他的內(nèi)心萬分悲痛。
就這樣哭哭笑笑了一會兒,他離開了小樹林。
沒有人懷疑他,警察也不會簡單問了幾句話,接著便是按部就班的上課、吃飯、睡覺、一切如常。
蘇錦留下了一行眼淚,那淚中有自責(zé)也有后悔。
陸奇因愛生恨,將她殺死,而她則因看點物質(zhì)上的奢華,從而走上了一條不歸的路。
7
蘇錦附身在陸其身上,找到那雙被他藏起來的手套,去警局自首。
陸奇被刑事拘留,夏冬無罪釋放。
蘇錦被物質(zhì)迷了雙眼,陸奇被愛恨迷了心智。兩個都是可憐人,同時也是可恨之人。
林逸笙將蘇錦送入輪回,前塵往事皆忘,對她而言或許是最好的歸宿。
肖夏見到夏冬的時候,激動的上前擁抱住他,幾天不見,他憔悴了許多。
“對不起,夏冬,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愛慕虛榮,總是跟你說喜歡名牌,你也不會遇到這件事。我現(xiàn)在知道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了?!?/p>
肖夏泣不成聲,因為對名牌的渴望,差點失去了她的愛人。
夏冬也很懊悔:“應(yīng)該是我說對不起才對,我不該貪心去偷別人的東西。你放心,以后我會自己努力,給你買名牌,相信我?!?/p>
看著兩個年輕人都會過了,林逸笙很開心。
佛說:“勤修戒定慧,熄滅貪嗔癡?!?/p>
蘇錦和陸奇其皆因貪嗔癡,而丟掉性命,肖夏和夏冬也因貪嗔癡,而面臨大禍。
所以,做人需熄滅貪嗔癡,勤修戒定慧,方能安穩(wěn)快樂!
林逸笙又完成了一件事,不僅幫鬼討回了公道,還幫人伸了冤。
“這個地方的事辦完了,該換個地方了?!绷忠蒹献旖呛Γ帜煤趥?,走在陽光下。
叮咚,手機(jī)提示音。林逸笙在網(wǎng)上注冊了店鋪,專門為人驅(qū)鬼。
“來活了,這次可要狠狠賺上一筆?!?/p>
夏日的陽光格外燦爛,下一站,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