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安靜地坐在書桌前,盯著眼前的電腦屏幕,一個內(nèi)有五角星的圓形標志時隔一年又出現(xiàn)在我面前,它就像一個夢魘和我糾纏不清。
這一年來,已經(jīng)數(shù)不清有多少次,這個標志在我的夢里出現(xiàn)了,夢里的我,總是站在標志的同一位置上,面對著相同的人,演繹著相同的故事。
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是一封郵件,在我打開郵箱后,它就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tài)跳了出來,我沉吟片刻,點開了這封郵件。
我叫林凡,是一名自由撰稿人兼省日報記者。
一年前,我在省明光醫(yī)院發(fā)現(xiàn)了老張的蹤跡,最后卻眼睜睜看著他和他的同伴脫身而去,所幸,在他們沒有完全銷毀的資料里,那個組織也露出了它的冰山一角。?
那是一個強大的組織,資料顯示,組織名叫“暗塵”,除了明光醫(yī)院,還有好幾個據(jù)點,可惜從繳獲的資料中沒有獲取任何這幾個據(jù)點的信息,“暗塵”不僅研究控制類的藥物,還參與販毒、走私、軍火等等犯罪活動,更加可怕的是,從現(xiàn)有的資料顯示,這個組織有極為強大的人脈關系網(wǎng),但具體能到什么程度卻無從可知。
小玉傷重不治最終身亡,小九雖連中數(shù)槍,所幸都不在要害,他受藥物的影響,看起來體格強壯,但智力卻只有12歲左右的樣子,目前被一所福利機構接收。
至于我,胸口中彈,卻大難不死,卻原來是我天生的心臟長在右邊,為此我也是休養(yǎng)了半年,才重新開始正常的生活工作。
我最終打開了郵件,“浮玉山,月光旅店,你會來嗎?落款人:幽靈”,簡單的幾個字卻在一瞬間抓住了我的心房。
“幽靈?難道幽靈就是一年前的那個神秘人嗎?如果是,這個幽靈倒也起得很貼切?!蔽铱粗]件不由想到。
“去,還是不去?”我看著屏幕陷入了沉思。
“去呀!為什么不去,看起來就很玩的樣子! ”一個聲音從推開的門中飄了進來。
他叫林奇,是在我槍傷痊愈時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雖然之前從未見過,見面的那一刻卻異常的熟悉,好像已經(jīng)認識了很多年一樣,他年齡、身材和我相仿,眼神有些邪魅,嘴角總是掛著一絲邪邪的微笑,他總是會在不經(jīng)意間來我家里。
他很跳脫,總會做些離經(jīng)叛道的事情,喜歡走捷徑,不按規(guī)矩做事,我以前從來不去酒吧,就是在他的慫恿下去的,結果現(xiàn)在他總是隔三岔五地帶我去一次,還美其名曰放松自我,依我看,他是想用我的錢放飛他自己才對,雖然這樣,但我卻不討厭他。
“可我身體才好了沒多久,因為上次的事件,我的精神也很疲倦,僅僅因為這樣一個郵件就去,有些太草率了?!蔽一卮鸬?。
“你不覺得這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嗎?一個神秘的人,一封突然收到的郵件,一個神秘之旅,再加上一個神秘的結局,那不就非常完美了? ”他興奮地說。
“但這也伴隨著不可預知的危險! ”我反駁道。
“說不定這趟旅程能讓你再次和老張碰面呢?到時我們一起和他來個最終的大對決,那得有多刺激!”他眼珠一轉(zhuǎn),邪邪地說。
“老張! ”一想到這個人,我不由的咬牙切齒起來,“可那還是太危險了,他們可是一個規(guī)模龐大的組織,我看,還是通知李強吧,讓警方來處理?!?/p>
“別別別,我的朋友,”林奇攔著我,“神秘人把郵件發(fā)給了你,說明只希望你一個人過去,如果你通知李強,那到時候去好幾個人,肯定會打草驚蛇的,如果你擔心,這樣吧,我陪你一起去,要是還是放不下心,這樣,我有個朋友很厲害,雖然脾氣有些暴躁,但真得很厲害,這個我保證,我叫上他一起,不過他有個怪癖,他只在需要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再說了,我們?nèi)松倌繕诵?,更容易查找,不是嗎??/p>
“你說的倒也有道理!讓我再想想?!?/p>
“好,您慢慢想,我先走了噢?!?/p>
我陷入思索,他,則離開了房間。
(2)
我還是決定去一趟浮玉山,不管是否與老張有關,那封郵件終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向報社的領導請了幾天假,簡單收拾了行李,向浮玉山進發(fā),至于林奇,則是約好了在那邊的月光旅店會合。
浮玉山離省城雖有200多公里,但仍處于省城的范圍內(nèi),只不過是位于最邊緣了,浮玉山雖然中間有個玉字,但山里可一塊玉都沒有,完全和玉沒有關系,也不知道當時怎么取了這么個名字。
一路奔馳,在快到浮玉山的時候,天空開始飄起了雪花,到了山腳下的縣城,一打聽,才知道月光旅店并不在縣城內(nèi),而是開在了靠近半山腰的地方,據(jù)說是因為半山腰不僅能看到美麗的景色,更因為半山腰有天然溫泉的緣故,泡著溫泉看著月光,可以體味到另一種獨特的美。
看著雪有越下越大的趨勢,時間也尚早,上山也不能開車,我便把車留在縣城的停車場,抓緊時間往半山腰的月光旅店趕去。
到得旅店,已是日落西沉,天空飄落的雪花已變成了鵝毛大雪,上山的小徑和遠處的山頭均已披上一層厚重的白色外衣,在夕陽的映照下,反射著燦黃的光亮。
旅店并不是日常所見的混凝土結構,而是由青磚石瓦構成,配以古典門窗,顯得古樸厚重,旅店背靠連綿的山峰,猶如一幅風景畫,稍高的地方冒著熱氣,應該就是溫泉了,蒸騰的霧氣,給風景畫憑添了一絲朦朧的風情。
進了門口,林奇突然出現(xiàn)在我旁邊,好像憑空冒出來一樣。
我左右看了一下,“你說的那個朋友來了嗎?他在哪里?”我只看到他一個人,不由問道。
“放心,他已經(jīng)來了,不過他不喜歡和別人見面,有需要的時候,他一定會出現(xiàn)!安了,趕緊開好房間,這一路過來,我都要累死了,我現(xiàn)在只想好好睡一覺?!彼呎f邊伸了個懶腰。
“好,好,他只要來了就行! ”我邊說邊向前臺走去。
“你好,請給我開兩個單人房?!?/p>
前臺服務員看著我,露出奇怪的表情,沒有回答。
“你好,請給我開兩個單人房?!币娝麤]有回應,我提高音量又重復了一遍。
“額,好,我看看?!彼雌鹱∷薜怯洷?,“沒有兩間單人房了,只有一間單人房,其余所有的房間都住滿了?!彼痤^抱歉地看著我。
“可我們有兩個人??”
“沒關系,沒關系,既然只有一間房了,我們擠擠就行,我不嫌棄你?!绷制娲驍辔乙f的話。
“可我嫌棄你! ”我回敬道。
“咳,咳,這位客人,單人房的床我們是兩張小的單人床拼起來的,完全可以兩個人住。”服務員把“兩個人”幾個字說得特別重。
我也沒有在意:“那就行了,就幫我們開這間單人房吧! ”
手續(xù)辦得很順利,我拿著門卡向房間走去。
房間很整潔,布置得也很溫馨,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遠山的雪景,此時,月亮已經(jīng)升起,月光下的浮玉山更顯妖嬈。
“這么美的地方居然以前沒有提起,如果不是那封神秘人的郵件,我還不知道這里這么美,回去后我要寫篇文章好好宣傳宣傳。”看著窗外的美景我心里想著。
“啪,啪”身后傳來一陣開關門的聲音,回頭一看,林奇正在翻箱倒柜找著什么。
“你在找什么?”
“那個神秘人讓你來這里,說不定已經(jīng)在這里留下了線索,我?guī)湍阏艺铱础!?/p>
“你不是累了要睡覺了嗎?還有力氣找線索!”
“這不是為了幫你嗎!我們是好兄弟來著,要不等晚上我們一起探探這家店,怎么樣?”林奇邪邪地笑著。
“你省省吧,趕了一天路,還是趕緊吃了晚飯,回來好好養(yǎng)養(yǎng)精神吧,還探店,別讓人家把我們當賊給抓了! ”我直接否決了他的提議。
“好好好,隨便你,反正神秘人找的是你不是我,走,去吃飯,你這一說,我還真餓了! ”
吃了飯,回房間睡覺,一夜無話。
我站在內(nèi)有五角星的圓形標志的中間,對面人正向我撲來,“啊??”一聲尖叫在我耳邊響起,向我撲過來的人突然破碎消失,我從噩夢中驚醒過來,“殺人了??”尖叫聲連續(xù)不斷地傳入耳中,我,只感到一陣悚然傳遍全身!
(3)
清晨,我被一陣尖叫聲從噩夢中驚醒。
轉(zhuǎn)頭看去,本應睡在旁邊的林奇已不見蹤影,床鋪的整整齊齊,好像沒有用過一樣。
“這個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來的,昨晚上喊累,今天起得倒挺早! ”邊想著邊趕緊起來。
“剛剛聽到尖叫聲說,殺人了! 不會這么巧吧,我怎么總能碰上這種事情,看來我要找個寺廟,去拜一拜了!”我一邊穿衣服一邊想。
“聽聲音,像是從旅店的后面?zhèn)鬟^來的?!蔽铱觳阶叱雎玫甑拇箝T往后面繞過去。
到了后面,那里已經(jīng)圍攏了不少人,在議論紛紛,除了昨晚見過了的前臺店家,其他人想來都是這旅店的客人。
一個女人正靠在旅店圍墻驚恐地捂著嘴,尖叫聲可能就是她發(fā)出的,旁邊一個像是她丈夫的人正在輕聲地安慰著。
幾個年輕人,看打扮像是喜歡徒步的驢友,聚攏在一起指指點點,笑呵呵的,沒有一絲緊張的樣子。
一個老婦人雙手合什,嘴里喃喃念叨著,旁邊的老人則是一邊嘆氣一邊搖頭,不時還跺跺手里的拐杖。
而店家則是顯得失魂落魄,在那里自言自語著什么,隱約能聽到“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蔽液傻刈屑毧戳怂谎?。
最后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盤膝跌坐在那里的僧人,僧人穿著灰色的衲衣,在這冬天的雪地里看著很是單薄,眼睛緊閉,神態(tài)安詳寧靜,甚至有一絲滿足的笑容掛在臉上,如果不是嘴角的一縷鮮血,還以為他只是睡著了。
我往前走了兩步,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確實已經(jīng)沒有呼吸,僵硬的呆在那里。
“快打電話報警呀!”我對店家說。
“你不知道,不知道什么原因,電話就是打不出去,連手機信號都沒有了?!?/p>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果然,一點信號也沒有。
“那趕緊找人下山去縣城報警呀! ”
“不是我不想,而是昨晚的雪太大,把下山的路給封住了,現(xiàn)在只能在這兒等著了。”店家苦笑道。
我這才發(fā)現(xiàn),昨天來時的道路已經(jīng)消失在厚厚的積雪中。
“這可怎么辦。”我有些著急起來。
“不用急,這么點兒小事而已。 ”林奇突然冒了出來。
“小事!你沒看這兒死人了嗎?”我不由沖著他大聲喊起來,“哎!對了,一大早你跑哪兒去了,你從哪里冒出來的,剛才怎么沒看見你?”我又疑惑地問。
“我剛才一直站在那里,可能你眼里只有別人,所以沒看見我吧。”林奇打了個哈哈。
“店家,你還是趕緊讓他們先回房間休息吧,聚在一起,萬一破壞了現(xiàn)場,到時候影響警方破案,可不大好吧?!绷制鏇]再和我多說,而是沖著店家指了指那幾個人說道。
“啊,對對對,我這就去請他們回房間休息。”店家現(xiàn)在才反應過來,正要過去勸導。
“哎,你等等,這個僧人你準備怎么辦呢?”林奇叫住了他。
“對呀,這個僧人可怎么辦?”店家有些茫然無措。
“他可不能動,動了那可就破壞現(xiàn)場了,我看這天氣也正好,溫度夠低,這樣,我們學下孫悟空保護他師父,你先去讓大家都回旅店,然后拿根長點的繩子過來,我們圍著這位高僧繞個圈,任何人都不可入內(nèi),不就行了!好了,快去吧! ”
店家一時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辦法,便去照做了。
看著店家走開,“可以呀!林奇,腦筋夠活的呀! ”
“別扯了,跟著你真是倒霉,本來以為能好吃好住好玩,沒想到,還沒開始享受,先碰上這種事,哎! ”他夸張地唉聲嘆氣起來。
“不過,你還別說,我還真發(fā)現(xiàn)了什么?!边€沒嘆好氣,林奇語氣一轉(zhuǎn),嚴肅地說道。
“恩?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我追問道。
“我發(fā)現(xiàn)那個僧人的后脖頸也有那個標志! ”
“什么! ”我驚呼起來。
“噓,你小點兒聲,生怕別人不注意嗎?還有,我還發(fā)現(xiàn)這個僧人周圍有兩行腳印,雖然被雪蓋住了,但還是有一點痕跡,這個僧人應該是被人抬到這里來的?!?/p>
“對了,這附近應該有座寺廟,可在我們查詢過的信息上卻沒有提到一個字,我們一會兒問下這個店家?!蔽艺f道。
我們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沒多久,店家把旅客勸回了旅店,等他用繩子圈好圈,我們和他一起返回了旅店大堂。
“店家,我們有點事想請教一下?”見他想離開,我攔住他說道。
“什么事?”
“看到這個僧人,我想這座山里是不是有座寺廟?”
“是有這么一座寺廟,好像叫什么玉寧寺?!钡昙要q豫了一下,還是回答道。
“可為什么我查了很多關于這座山的資料,都沒有看到關于玉寧寺的介紹呢?”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如果沒有什么別的問題,我要先去忙了。”店家似乎不大愿意多說,也沒等我說什么,就急匆匆走了。
我搖了搖頭,這個店家顯然知道些什么,見他不肯說,我們也沒什么辦法。
“走,先回房間,繼續(xù)睡大覺去,反正我們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可以做! ”林奇打著哈欠往房間走去。
進了房間,我們呆住了,一個信封端端正正地擺放在書桌上,幽靈兩個字發(fā)著幽幽的光芒,射進我的眼睛!
(4)
我趕緊檢查了一下門把手、窗戶,沒有任何從外面進入的痕跡,就好像那封信本來就在那里一樣。
“這個幽靈應該是趁我們剛剛出去的時候進來的,可他是怎么進來的呢?”我想著。
“我說,有什么可想的,只要這個幽靈不會對我們不利就可以了,還是先看看信封里裝的是什么吧?!绷制嬖谂赃呎f道。
“也對,想也想不出來什么,還是先看看這個幽靈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吧。”
我打開信封,里面是一張紙,上面只有一句話:東西在前臺柜子的抽屜里。
我隱約有些印象,在前臺右邊是有這么一個柜子,“東西在柜子里,會是什么東西呢?”我暗想。
“我們現(xiàn)在就到前臺,把那個抽屜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奇在一旁說道,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樣。
話剛一說完,就準備轉(zhuǎn)身出門,我一把拉住他,“你可不可以穩(wěn)重一點,幽靈偷偷地送來這封信,顯然抽屜里的東西比較重要,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可到好,準備大張旗鼓地去拿,生怕別人不知道嗎?”
“這樣顯得多有氣勢,到了那里,打開抽屜,發(fā)現(xiàn)犯罪證據(jù),然后把罪犯一網(wǎng)打盡,多酷呀!”
“如果不是你所謂的犯罪證據(jù)呢?你這樣冒冒然沖上去,不問緣由直接拉人家抽屜,別人會說我們神經(jīng)病的。”
“說就說,有什么好怕的!”
“我不是怕,聽我的,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再去!”我堅定地說。
“好吧,好吧,隨你,反正我也只是來打醬油的?!绷制鏌o所謂地說。
這個白天有些煎熬,大雪封路,僧人的尸體,幽靈的信件,在我腦海里組成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好不容易熬到吃過晚飯,我們在房間看著電視,心思卻已經(jīng)飄到了那個抽屜,不時看一眼桌子上的鬧鐘,隨著時間的流逝,心里越發(fā)緊張起來。
眼看著時針指向12點,估計前臺店家也應該休息了,我們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起身走到門前,貼著門聽了一會,走廊很安靜,沒有一絲聲音,我輕輕打開房門,“吱呀! ”一聲,劃破了寂靜的午夜,我一動不動靜立了一會兒,外面仍一片安靜。
我慢慢拉開門,探出頭去左右看了一下,走廊空無一人,只有兩邊的壁燈發(fā)出微弱的光亮,我走出房間,轉(zhuǎn)身輕輕地把門虛掩好。
我小心謹慎地緩緩走向大堂,因為走廊和大廳都是大理石鋪的地面,為了避免發(fā)出聲音,我特意穿著房間里提供給旅客的棉拖鞋。
一路安全地來到柜子跟前,也許是有些做賊心虛,心里有些打鼓,定了定神,我輕輕拉開柜子的抽屜,又一張紙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這個幽靈搞什么鬼,放在一個信封里不就行了,非要搞得這么神秘,害得我這么個大好青年大晚上的竟然要當次賊?!绷制嬖谂赃呧洁熘?/p>
“噓,別出聲,里面還有東西?!蔽掖驍嗔肆制娴泥洁?。
那是一個筆記本,厚度適中,我把紙和那個筆記本拿出來,忍著好奇,輕輕合上抽屜,躡手躡腳回到了房間。
坐到房間的沙發(fā)上,總算松了口氣,平復了一下緊張的心情,先展開那張紙。
上面畫著一幅圖,圖的下面寫著一行小字“沿著這張圖標識的路走,就可以找到那遺落的廟宇!
“遺落的廟宇?早上店家說山上可能有座廟宇,看他當時的神情,好像不大愿意多講,那么這張圖中所指的廟宇會不會就是店家所說的那個玉寧寺呢?還有,如果就是這個玉寧寺,可是為什么又會是遺落的廟宇呢?這到底隱藏了什么樣的秘密呢?”
一個個疑團在我面前緩緩出現(xiàn)。
“看來,等天明了,我要找店家好好談談了! ”
我心里想著,又把視線轉(zhuǎn)到了那個筆記本上,我拿起那本筆記。
(5)
筆記本的表面已經(jīng)磨損得很嚴重了,里面的紙張已泛黃,其中不少紙張還有殘缺,紙張上面的字跡也有些模糊不清,不過仍能認出這是一本日記。
“這就是幽靈要給我的東西?里面會記些什么呢?”帶著疑惑我翻看了起來。
1965年3月15日。我回到了闊別已久的祖國,祖國正需要我們學成歸來,一起建設,??,在回來的路上,我碰到了一個男孩子,他人很陽光,也很健談,我們談了很多話題,談到最后,我們才發(fā)現(xiàn)我們居然都是學醫(yī)的,世界真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呀!
1967年6月6日。研究室不得不關閉了,我們幾個同事把研究儀器和寶貴的資料都整理找地方藏好,??,他來找我了,我們已經(jīng)正式交往有一段時間,他人很好,很貼心,隨著事態(tài)發(fā)展越發(fā)的失衡,他為了照顧我,搬到了我附近,我很開心,??
1970年7月4日。這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今天是我和道鳴結婚的日子,在這個特殊的時期,我和道鳴的婚禮很簡單,雖然沒有多少親友來祝賀,但我仍感到很幸福,因為我找到了值得托付一身的男人,??
1970年11月3日。我們幾個好朋友商量了許久的事情終于確定了,我們幾個人牽頭,并且聯(lián)系了一幫志同道合的人,為了能保護一些人,保護知識能夠延續(xù)不被破壞,我們必須組織起來,我們決定了組織的名字-暗塵,讓我們在這昏暗中用我們渺小若塵埃的力量,努力去做一些事情,??,我們堅信,光明一定會出現(xiàn),就在那不遠的前方!
1972年8月21日。局勢越來越惡化了,我們必須加快行動,秦飛說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隱秘的地方,我們可以把資料都存放到那里去,??
1979年1月3日。曙光終于再次照耀祖國的大好山河,我們建議把我們這幾年保護下來的資料交還給國家,可秦飛、王一鶴、張勇他們不同意,他們認為應該再過一段時間看看情況的發(fā)展再說,按照當時建立組織的規(guī)定,任何提議都需要我們5個創(chuàng)始人一半以上的同意才可以通過,??
1980年5月23日。我們的孩子出生了,我們給他取名叫林凡,看著他熟睡的樣子,我們感到由衷的幸福,??
看到這里,我心里有根弦被撥動了,我接著看下去。
1980年7月2日。孩子,對不起,爸爸媽媽有一項重要的研究需要去完成,不是爸爸媽媽不愛你,而是這項研究關乎重大,我們必須要去,??,劉院長是個很可靠的人,我們把你交給他很放心,孩子,你放心,我們會盡快完成研究回來接你的。媽媽愛你!
1981年9月8日。事情好像出現(xiàn)了異常,秦飛他們?nèi)齻€瞞著我和道鳴不知在干些什么,我還感到,周圍很多熟悉的人都陸陸續(xù)續(xù)不見了,我曾問過他們,他們只是含糊其辭地說那些人都有事情出去了,??,他們想把我們身邊的小趙也給調(diào)走,在我們強烈不滿下,終于作罷了。
1981年12月7日。我們發(fā)現(xiàn)他們好像在做非法的事情,他們的財富無緣無故地快速多了起來,周圍也出現(xiàn)了一些很陌生的面孔,這些人身上有一股殺氣,??
1982年2月9日。他們向我們攤牌了,組織的性質(zhì)已經(jīng)完全變質(zhì)了,??
1982年6月23日。孩子,爸爸媽媽要食言了,我不知道我們是否還有見面的機會,你要好好的,如果你能看到這本日記本,記住,你有爸爸媽媽,你不是一個孤兒,你爸爸叫林道鳴,你媽媽叫林曉,希望我們還有再次見面的機會,??,我們愛你,我們的孩子!
日記本到這里,后面的紙張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淚流滿面,淚水打濕了衣襟!
“日記中的那個孩子應該就是我了,原來我并不是孤兒,爸爸媽媽,不知道你們?nèi)嗽谀抢?,還好嗎?我一定會找到你們! ”我暗暗發(fā)誓。
(6)
我摩挲著日記本,一夜未眠。
“怎么會出現(xiàn)僧人的尸體?尸體上怎么會有那個暗塵的標志?他也是組織的人嗎?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店家的神情有些奇怪,隱約聽到的那句話,說起玉宇寺的神態(tài),無不顯示他知道些什么,可會是什么呢?根據(jù)幽靈傳遞給我的信息,這個玉宇寺應該有些問題,可會是什么???”一個個問題在我的腦海中閃現(xiàn)。
“不管了,等再過會,先去找店家探探他的口氣,然后按照幽靈給我的線路圖跑一趟玉宇寺! ”主意已定,我也暫時平靜了下來。
眼看著天空泛起魚肚白,估計店家也應該開始工作了,我把筆記本仔細地放在背包中,出了房間門,直奔前臺而去。
店家坐在前臺的椅子上,俯首看著什么,別的客人可能都還沒有起床,大廳顯得格外安靜。
“店家,早呀?!?/p>
“啊,早,早?!钡昙姨痤^來。
“那個僧人是什么人?你別說不知道,你昨天在那兒說的話我可都聽見了,還有,關于玉宇寺,你一定有事瞞著我們,對不對?給你個機會,老實交代清楚,不然,嘿嘿,那個后果肯定不是你想看到的,快說! ”我正要說話,林奇突然對著店家說道,把我嚇了一跳。
店家顯然被嚇住了,呆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我昨天說什么了?我可什么都不知道,那個僧人我更不知道了,我還發(fā)愁呢!出了這么大事,至于玉宇寺,你還是別問了! ”
“不行,你一定要和我們說清楚,告訴你,你面前這個人可是省報的記者,你不說,到時候他給你寫幾筆,寫成什么樣我可管不了,會對你有什么影響,我也不想知道,我就想要你把你所知道的告訴我們,你放心,你告訴我們,我們不會到處去說的,到時候?qū)懫獔蟮澜o你這兒美化美化,不是更好?媒體的力量可是強大的噢!你可想好了再回答我們! ”林奇威脅道。
店家神色變化,過了一會兒,好像下定了決心,“我告訴你們的,也是我聽來的,你們可別對外亂說,尤其別寫出來,幫我的小店宣傳宣傳倒是可以的! ”
“安了,你放心吧!我替他答應你了,你說吧,我們洗耳恭聽! ”
“這個旅店我也是5年前才接手的,這個玉宇寺,我也是聽我上一任店家說的,我也是聽說,聽說而已?!钡昙矣樣樀匦α诵Γ又f。
“據(jù)上任店家說除了這家旅店,再往山上走,還有一座廟宇,那,就是玉宇寺了,15年前,廟里的僧人還經(jīng)常下山化緣,做法事,山下也經(jīng)常有人來上香,拜拜佛,不知什么緣故,玉宇寺突然閉門謝客了,不僅不接待山下來的人,連寺里僧人也不再出現(xiàn),但從我們旅店還是能聽到寺里日常例行的敲鐘聲,就是不知道那些僧人是靠什么過活的?!钡昙液攘丝谒?/p>
“慢慢的,連敲鐘的聲音也沒有了,估計廟里的人都散掉了,現(xiàn)在廟里應該沒有什么人了,就是偶爾還有行腳僧人,會經(jīng)過這里,在那座廟里借宿一晚,具體是怎么回事,我就不清楚了?!?/p>
“那昨天出現(xiàn)在后院的那個僧人,是不是就是你剛才所說的行腳僧人?”我問道。
“我也沒有見過,可能是吧,我可不敢肯定?!钡昙疫B忙說。
“我可是聽你說什么,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你可別是有什么瞞著我們! ”林奇懷疑地盯著店家說。
“沒有,沒有,我什么都沒說,你可別瞎說?!钡昙疫B連擺手,否認道。
不過,我注意到,他在說的時候,額頭沁出了細細的汗珠。
我和林奇對視一眼,“看來,這個玉宇寺一定要去一趟,這里能聽到敲鐘聲,說明廟宇離這里應該不會很遠,天色這么早,現(xiàn)在上路,應該正好?!?/p>
“你可別有什么瞞著我們,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離開前臺前,林奇對店家警告說。
“是,是,你放心,不會有什么隱瞞的?!钡昙倚攀牡┑┑卣f。
我們回到房間,匆匆吃了點早餐,準備好上山的一應事物,在太陽剛剛升起時,走出了旅店的大門。
(7)
“我們按照幽靈給我們的路線圖,抓緊時間找到這個玉宇寺,我有種感覺,在這里會有很重要的發(fā)現(xiàn),你說呢?林奇?!蔽艺f道。
沒人回應我,一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我身邊空無一人,林奇不知道什么時候又不見了。
“這個家伙,玩消失,也不打聲招呼! ”一邊抱怨一邊把手伸進衣兜,我怔了一下,隨著手從衣兜里抽出來的還有一張紙條,打開紙條。
“你先上去找玉宇寺,我去見下我說的那個朋友,我直覺到時會發(fā)生些什么事情,可能需要我那朋友出手?!笔橇制娴墓P跡。
“好吧,那我就一個人先上去了,希望你盡快跟上來?!蔽疫呄脒厯u了搖頭,辨認了一下方向,往山上走去。
下過大雪的原因,上山的路有些濕滑,所幸并不難行,只是傷勢初愈不久,一路上難免有磕磕碰碰,還好準備得還算充分。
時間不知不覺間已近黃昏,我上到一個緩坡,喘著氣休息,右前方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仔細看去,只見一只白兔從白雪覆蓋的草叢中躍了出來,白兔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什么危險,向另一面跳去。
我的目光隨著白兔而移動,驀然,一抹暗紅色映入我的眼簾,我心下一動,趕緊走了過去,隨著越走越近,繞過一塊突出的山壁,一個暗紅色的建筑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建筑依山而建,迎客的大門突出山壁,其余部分均在大山內(nèi)部,由于大雪的原因,并且背山而建,不走近根本看不出這里有一個建筑,從遠處看,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我走到了正面,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口鐘,也許是歲月的磨礪,表面已經(jīng)顯現(xiàn)斑駁的痕跡,正面兩扇漆紅的大門未完全閉合,大門上方有一塊匾額,上面隱約可見玉宇寺三個字,“總算是找到了?!蔽也挥砷L吁一口氣。
推開寺門,沒有發(fā)出什么聲音,雖有些奇怪,可我也沒有多想,跨過寺門往里走去。
進了寺門,大雄寶殿迎面而立,四根粗壯的石柱支撐著整個大雄寶殿的空間,空氣比較潮濕,室內(nèi)很干凈,明顯經(jīng)常有人打掃。
大雄寶殿兩側(cè)站立著四大金剛,也許是年久失修,本來猙獰的面容竟顯得有些呆滯,正中供奉著佛祖,可能久失香火的原因,佛祖也有些臉面無光。
繞過佛祖,穿過后門,是一個連廊,連廊盡頭是后殿,隱約可見供奉著一尊菩薩,左右兩側(cè)各有一排廂房,想來是曾經(jīng)的僧人們的日常住所,現(xiàn)在也早已人去屋空。
我往前走去,邊走邊看兩邊的房屋,果不其然,在其中一間房屋中看到有一個包裹,我走進那個房間,包裹打開著,里面是簡單的換洗衣物,疊放得整整齊齊,其中一件灰色的僧衣和那個在旅店后面坐著的僧人身上的衣服一摸一樣。
“看來店家說的沒錯,那個僧人是個行腳僧人,可他是因為什么遭此大禍呢,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同時,幽靈也讓我來到這玉宇寺,是巧合嗎?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說這里,這座寺廟里隱藏著什么,可會是隱藏著什么呢?”我一邊想一邊準備去其他房間和后殿去查看一下。
我剛要跨出房門,門角一個隱約的圖形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蹲下去仔細去看,一個箭頭出現(xiàn)在我眼前,箭頭指著大雄寶殿的方向。
我順著箭頭的方向看去,不遠處沿著屋角又有一個箭頭,不注意還真看不到,我跟隨著屋角的箭頭走到了廣目天王像的后面,那個熟悉的圖形又一次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呼吸急促起來。
“你發(fā)現(xiàn)了。”林奇的聲音突兀地出現(xiàn)在我的旁邊。
“嚇死我了,怎么刷的一下就出現(xiàn)了,一點征兆都沒有?!蔽邑煿值?,“哎,對了,你那個朋友呢?他人在哪里?”
“放心吧,他就在附近,只要有需要他一定就會現(xiàn)身?!?/p>
“好吧,好吧,我也只能信你這一回,希望到時可別掉鏈子。”
說完,我沉默片刻,伸手按在了標志上,伴隨著一陣石磨的聲音,轉(zhuǎn)過頭去,后面的墻壁打開一個口子,一陣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8)
墻壁口子好像一個怪獸張開的嘴,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進入。
我們靜立片刻,掏出隨身攜帶的手電筒向里面照去,一條可供兩人并肩通行的路出現(xiàn)在我們眼前,路兩旁的山壁有明顯人工開鑿的痕跡。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點點頭,電筒照著地面往里走去。
里面很安靜,只有滴水聲回響,走了大概有10分鐘,一陣微弱說話聲傳來。
我趕緊關了手電,四周陷于黑暗,不一會兒,轉(zhuǎn)角處出現(xiàn)一絲微光,說話聲也逐漸清晰起來。
“真是倒霉,本來計劃好好的,按老規(guī)矩把尸體送到旅店的后院,山下的兄弟接到信號自然會過去處理好,神不知鬼不覺,誰知道竟會碰上這么大的雪,讓那么多人看見,這大冷天的,還得跑一趟把可能的痕跡消除干凈,真是麻煩! ”一個憤憤的聲音說道。
“小點兒聲,我說老六,這兒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說了吧,組織可是很看重這里的,當年可是花了很大功夫的,我們只管干好派給我們的活,別在那兒嘮叨,要是被老大聽到,那可不好?!币粋€聲音說。
“知道了,知道了?!崩狭行┎荒蜔?,“不過這幾年也是,這些個行腳和尚去哪兒不好,非要到這兒來,來了老老實實呆著也好,卻偏不,非要到處拜,這不,把自己的命都給搭進去了?!?/p>
“唉,是呀!你說這都是何苦來著?!绷硪粋€聲音嘆氣說道,“對了,前陣子老貓和技師他們來,說這里就要被放棄了,也不知是真是假,真要是放棄,那就好了。”
“老貓?”我心里一動,“看來,這里一定是暗塵的一個隱秘基地了。”
這時,轉(zhuǎn)角的燈光越來越亮,說話聲也越來越大,我不由屏住了呼吸,“他們一定會和我面對面,我該怎么辦?”,我的心跳越來越快。
兩個人從轉(zhuǎn)角處轉(zhuǎn)了出來,我剛準備不管不顧地沖上去,我旁邊突然沖出一個人,那兩個人未及反應,拳頭已經(jīng)落在了其中一個人的臉上,力量很大,打得他一下倒了下去,頭磕在地面上,暈了過去,另一個這才反應過來,揮拳打出,那個人左手一擋,右拳迅速地擊打在他的肚子上,疼得他彎下腰去,隨后一膝蓋頂在他面門上,他也幸運地昏了過去。
我正要道謝,那個人擺了擺手,回到了黑暗處。
“好了,快往里走吧,說不定里面還會有更多的發(fā)現(xiàn)?!蔽艺f話,林奇一邊說一邊拉著我往里走,“你不用管他,他該出現(xiàn)一定會出現(xiàn)?!?/p>
一路上,我們又碰到三批人,都是由他解決的,他就好像黑暗中的幽靈,解決問題后又回歸黑暗。
很快,我們來到了一個大廳中,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張長桌,桌面上凌亂地放著幾份文件,四周有不少房間,此時,沒有什么人聲,顯得很安靜。
不想耽擱,我快速朝著幾個房間奔過去,一個個房門打開查看,有幾間屋子里放著床褥被罩,應該是他們居住的地方,有一間屋子很大,里面空無一物,從屋里墻壁貼著的幾張紙可以看出這是一間實驗室,在另一間屋里堆放著一些文件,文件扉頁右下角均有那個圓形的標志,見四下無人,我便坐在地上看起了文件。
“受試者暴力傾向明顯,注入2號針劑,剛開始穩(wěn)定,但眼睛很快出現(xiàn)充血現(xiàn)象,基體出現(xiàn)排斥反應,實驗失敗。”一份文件上寫著這樣的內(nèi)容。
“看來,這真得是一個實驗基地?!?/p>
“站起來! ”一個沉悶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索,我一抬頭,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我,沿著槍口往上看,一個男人正拿著槍,陰沉地盯著我,“慢慢站起來! ”他喝令到。
我邊慢慢站起身來,邊想如何脫身,“你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我派了不少人在那里,你是怎么通過的?你的幫手在哪里,叫他們出來,不然,我就打死你?!蹦腥撕葐柕馈?/p>
我往前走了一步,“站住,不許動,你要再動,我可不敢保證我的槍不會走火! ”男人喝止我。
我停下腳步,緊緊地盯著男人手里的槍,“你到底是怎么進來的?再不說,我可要開槍了! ”男人再一次喝道。
“喂!你怎么才來! ” 那個幽靈一樣的人突兀地出現(xiàn)在我身旁,對著男人身后喊道,男人略一猶豫,往后看去,他趁著男人轉(zhuǎn)過頭的當口,猛地撲來上去。
男人反應過來,不待轉(zhuǎn)頭,手指扣向了扳機。
“砰”地一聲,在這山腹中回響,我們都靜止了下來,那個男人晃了一晃倒了下去,很快他的身下有血滲出。
向著槍響的地方看去,一年前在醫(yī)院地下室里見過的中年男子拿著槍站在那里,槍口還冒著青煙。
(9)
我們默默地互相對視著,“你就是幽靈吧? ”我猜測道。
他點了點頭: “我姓趙,你可以稱呼我幽靈,但我更希望你能稱呼我趙叔?!?/p>
“趙叔?”那本日記本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里面提到過一個小趙,莫非就是眼前的這個人?!蔽倚睦锵胫?/p>
“不錯,我就是那本日記本里提到的那個小趙?!焙孟裰牢以谙胧裁?,他開口道。
“果然是你,那本日記本是你特地讓我去取的吧?那旅店老板和你是什么關系?一年前在明光醫(yī)院,老貓把我打暈卻沒有處理我,也是因為你嗎?是你的話,那為什么在老貓向我開槍的時候,你沒有阻止他?最后,我父母現(xiàn)在怎么樣了,他們還在嗎?”我心里有太多的疑問需要解答。
“別著急,我們兩個找個地方,我會告訴你的?!?/p>
“等等,我還有兩個伙伴,我們一起去?!蔽艺f道。
“是嗎?你再看看你周圍,你說的伙伴在哪里?”趙叔笑著說道。
我一看,林奇和他朋友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可能他們不方便在這里吧,不管了,先把我的疑問搞清楚?!蔽倚睦锵胫?。
我和趙叔找了兩個椅子坐了下來。
“我來和你說吧。”未待我再問,趙叔開口說道。
“說起來,我還是從老貓那里得知,你還活著,十一年前寂靜村的事情過后,我一直以為你已經(jīng)遇害了,組織本來的指令是要除掉你的,在命令的傳達過程中,有人更改了命令,最后是組織派出了一名擅長催眠的人對你進行了催眠,這些情況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我本來想過去找你,但我覺得你這樣也好,也不用卷入危險的漩渦。”
“誰知道,十年后,你居然再一次發(fā)現(xiàn)了寂靜村,并陷入那樣的險境,還好你命大,被李強救了?!?/p>
“一年前,我受命省城辦事,碰到了老貓,得知技師的研究已經(jīng)接近成功,做試驗的那天,我也在場,我看到了你,我知道你一定恨老張入骨,我就打了那個電話,讓你晚上九點從明光醫(yī)院后面進來,為了保險,我又給李強打了電話,讓他比你晚半個小時來,自然,后門的鎖是我打開的?!?/p>
“你進來不久,我就看到了,我看你往住院部走,我本想提醒你,這時老貓也過來了,我怕他發(fā)現(xiàn)你,故意出聲把他給叫走了,我們?nèi)ネJ堪研【虐才藕茫医兴臀乙黄鹱?,但他讓我先走,說有事情要處理,我就懷疑他可能已經(jīng)看到了什么,我沒有走遠,在暗中觀察,果然,你剛打開暗門,他就打暈了你,并準備把你處理掉,這時我現(xiàn)身,說技師那邊有非常緊要的事,把他硬給拉走了,而你后來則被隨后而來的李強送去了醫(yī)院?!?/p>
“老張料定你一定會帶著警察再來,我們連夜拿掉了那個標志,清除了一些痕跡,而技師則留在那里等著你們的到來,果不其然,你們來了,當你們走的時候,技師看出來你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她和老貓一商量,干脆就等著你上門。”
“那天晚上,你確實來了,他們沒有料到的是,你居然會事先通知警察,而小九居然對小玉的遭遇反應這么強烈,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但老貓會向你開槍是我意料不到的,幸好你天生心臟在右邊,不然,我怎么有臉去見你的父母呀! ”
“你說什么!我的父母,他們還活著嗎?他們好嗎?”我聽到父母的消息激動地說道。
“你放心,他們雖然失去了自由,但還活著,他們畢竟是創(chuàng)始人,其他幾個人還是有所顧慮的。”趙叔說。
“那就好,那就好,我要去救他們,告訴我,他們在哪里,我現(xiàn)在就去! ”我激動地站了起來。
“別激動,激動解決不了問題,我們還是要找到合適的機會才可以,已經(jīng)這么多年都過去了,我一直在想辦法,我也在等待著一個機會,只要這個機會出現(xiàn),一定可以成功救出你的父母,你要相信我。”趙叔一把將我按住,對我鄭重說道。
“好,好,我聽趙叔的! ”我忍著心中的不平靜,對趙叔說。
(10)
等我平靜下來,趙叔繼續(xù)往下說。
“我知道你槍傷后休養(yǎng)了一段時間,我覺得可以告訴你一些關于你父母的情況了,所以我寫了那封郵件。”
“你想的沒錯,那個旅店的店家算是我的人?!笨吹轿乙蓡柕哪抗?,趙叔說道,“店家不是組織的人,但因為他貪財,也算間接在幫組織做事情?!?/p>
“在十五年前,組織在整理收集的珍貴資料時,發(fā)現(xiàn)了關于這里的一些信息,這里有當年日軍侵華時秘密建立的一個生化研究基地,組織派人找到了這個基地,正是我們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組織本身正要準備開展關于控制類藥物的研究,這里自然就成了一個絕佳的研究場所。”
“為了掩人耳目,組織把寺廟里原來的僧人轉(zhuǎn)移到了別處,派了幾個人冒充僧人,并關閉了廟門,斷絕了與外界的聯(lián)系,這樣,人們也就漸漸遺忘了還有這么個廟宇。”
“但凡事總會有些意外,近幾年,每到這個時候,總會有行腳僧人來到這里歇腳,不可避免的,有些僧人發(fā)現(xiàn)了這個秘密,那么組織就不得不進行處理,而行腳僧人總會先經(jīng)過旅店再來到這里,為了不節(jié)外生枝,組織收買了那個店家,每次需要處理的時候,我們會把尸體送到旅店的后院,當天,提前收到信號的人會來取走,店家只要保證在收到信號后,不讓旅店里的客人看到就可以了?!?/p>
“這次,誰知雪會下這么大,尸體來不及轉(zhuǎn)移,而你正好也來到了旅店,我本來只是想找時機和你說說你父母的事兒,但尸體來不及轉(zhuǎn)移,一定會讓警察追查到這里,我干脆將計就計,通知店家以我的名義給你的房間留下了那封信,讓你去拿我預先留下來的筆記本,我知道,你看了筆記本的內(nèi)容一定會去找店家,我就讓店家告訴你關于玉宇寺的一些事情,引導你過來,你也不出所料的來了。”
“我相信你一定會找到這個基地,你也果然不負所望,找到了這里,但我更沒想到的是,你能解決到哪些人,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想你搞錯了,那些人不是我解決的,是林奇的朋友解決的?!蔽医忉屨f。
“噢,那真得是林奇的朋友嗎?”趙叔意味深長的對我笑了笑,“你如果有機會,去趟孤兒院,也許你能發(fā)現(xiàn)更多關于你的一些事情?!?/p>
“其實,我引你到這里,也是希望你能對組織的實力有一個更為直觀的了解,也希望你心里能有所準備,我們所要面對的對手是多么的強大,我們需要時間去準備,不要沖動,相信我,那些背叛組織原來信仰的人,那些犯下累累罪行的人一定會受到應有的懲罰?!?/p>
我看著趙叔點了點頭。
“好了,我要和你交代的事情也交代完了,我也該走了,外面通往山下的路已經(jīng)通了,警察已經(jīng)接到了通知,他們很快就會查到這里,我也已經(jīng)通知店家,讓他盡快離開,你留在這里,等著警察過來,告訴他們你遇到的事情,借助警方的力量,一起對付暗塵,我們才有可能獲勝。”
“記住,你一定要冷靜,有機會一定要去趟孤兒院,好了我先走了?!?/p>
我送趙叔離開了基地,這時,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了廟宇,就像在最深沉的黑暗中孕育著希望,我相信,陽光終將劃破黑暗,還給大地光明。
? ? ? ? ? ? ? ? ? ? ? ? ? ? (《遺落的廟宇》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