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星星閃爍,洛恒看著天空,那里有他的家,他的父親母親、兄弟姐妹。
鬼使神差,來到了地球,他并不愛這里,物資匱乏、精神扭曲。
天不亮就得爬起來去送外賣。
這是來到這里的第三百天,數(shù)著銀行卡的四位數(shù),好家伙干了快一年了,剩了兩千塊錢。
其他的錢都去哪了,一個月工資好歹也有四千塊錢,所以,其他的錢都被自己享受了。
享受?真搞笑,看看自己從頭到腳得裝扮,再想想自己每天吃的快餐。
所以,錢去哪了,物業(yè)費水里電費,反正是各種費。
還被網絡詐騙、電信詐騙、傳銷詐騙,各種騙,里外里是沒得好。
送快遞也不是一直有活,就比如,今天,排了一上午,一單生意都沒有,就那么幾單都讓手快的兄弟給劫了。
等中午飯檔吧,樂的清閑,還不如先看看小說。
該說不說,就這地球人這腦回路是真清奇,這穿那,那穿這的。
古代穿現(xiàn)代,外星穿地球。
猜想,應該是跟自己一樣遭遇的人開的先河,實在沒辦法戶口了,畢竟送外賣沒有出頭之日,還不如去寫寫小說。
可惜,洛恒是寫不了了,自己來這三百天才勉強吧漢字認個七七八八。
那么多厲害人物,也沒自己一個,還妄想什么特意功能,真是癡人說夢。
快遞信息響了,洛恒馬上集中十二分精神,叮咚!這單歸他了。
什么?銀河別墅!就那排荒的不能再荒的別墅,就那地,要不是有人點外賣,真沒人相信那地還住著人。
這一單單跑過去肯定是虧的,順路的半個單也沒有,難怪這破單沒人搶。落自子手了。
不送吧,肯定要被舉報,系統(tǒng)一信用審核將來搶單更難了。
沒辦法,送吧,賠錢也得送了。
洛恒戴上安全帽,騎上它尊貴的坐騎,小黃摩托。
一路電光火石,就沖到了銀河別墅。
要說這地,還是高檔的,高檔的安保,高檔的環(huán)境,唯獨就是因為太偏僻沒人入住。
要是再這樣下去,不出三月,這地的保安都得撤離。
給保安看了系統(tǒng)的訂單信息,保安愛答不理的給洛恒開了閘門。
洛恒一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左看右看。
悠哉著來到訂單的十八樓,零八號,摁響門鈴,開門的一瞬間,洛恒傻眼了。
開門的是個綠臉精靈,頭上還帶著兩個觸角。
從兩側的縫隙往屋里望去,是藍黃相接的光影,這不就是他所在的星球嗎?
這是怎么回事,本球的分球?
洛恒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難道,那扇門是穿梭之門,我回家了。
又或者,因為來地球的外星人太多了,這是“老鄉(xiāng)聚會。”
“歡迎回家!”
綠頭怪開口了,說的是地球話。
這不對呀,不應該是外星語,“嗶哩嗶哩吧”才對嗎。
“回家?這里是?!?/p>
洛恒手里的外賣盒子都快被他捏碎了。
“這就是你的家啊,你在這里住了二十多年呢?!?/p>
綠頭怪把洛恒拽近屋子,那屋子很大,客廳就足有一百多平,跟他現(xiàn)在租住的小隔間比起來簡直是太奢華。
洛恒半推半就,很快又有七八個黃頭怪、紫頭怪、藍頭怪......
都走了出來,她們一一像洛恒問好,就好像洛恒在這個星球了還是個人物一樣,這不太可能,跟他記憶里不符。
不管在哪,他都是個小人物。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們?!?/p>
洛恒很確定,他搜遍記憶,還是不認得這些頭怪,完全不長在他審美點上的頭怪們。
“那我們應該是什么樣的?。俊?/p>
一個女孩開口,聲音是甜甜的,洛恒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可是看著聲音源頭,一個粉頭怪。
洛恒瞬間否定了自己剛剛一瞬迸發(fā)的熟悉感。
“雖然我記不清,但是我的家人應該都是很美的,我的父母慈祥溫和,朋友坦蕩舒暢,我應該還有一個女朋友,我記得她長得很美,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洛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反正就想這么說。
“酒窩!”那女孩甜甜的聲音再度響起,語氣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動欣喜,“酒窩!”她指著自己的粉怪頭,“他記得我的酒窩?!?/p>
洛恒看著女孩手指的地方,除了龜裂的粉色厚皮,他看不什么酒窩。
“我的女朋友,皮膚很好,是白皙的,陽光灑在上面肌膚都好像透著光。”
洛恒繼續(xù)道,他本意是想讓面前的分頭怪自己放棄,放棄冒出,可是那粉頭怪分明更激動了,她用力的去扯自己的腦袋,想要上演拔頭大戲。
“別這樣,別這樣。”
洛恒沒想到,自己的話竟然能對女孩起這么大作用,有點后悔自己的嘴欠。
“你還記得什么,有沒有什么關于你父母的,你母親,對!你的母親,她是個什么樣的人?!?/p>
中年女人的聲音,發(fā)音者是個紅頭怪。
洛恒看著那顆詭異的紅頭,努力調動腦細胞。
“咚!”
該死,他倒下了,每次一用力想事情就會暈倒,就好像高速運轉的電腦硬盤燒了,黑屏了。
“重啟嗎?怎么重啟?”就在眾人圍著洛恒商議的時候,洛恒慢慢轉醒了。
可機智如他怎么會在還沒清楚狀況的情況下睜開眼睛,所以他很快聽到了真相。
原來洛恒是個著名小說家,因為癡迷小說創(chuàng)作,一年前大腦進入假想狀態(tài),也就是俗稱的幻想癥。
而他的親朋好友,為了把他帶回現(xiàn)實世界,這才不得不想出了這樣的辦法。
洛恒并沒有在各種頭怪的刺激下恢復記憶,但是他欣然接受了這一家人的邀請在這里住了下來。
也又一次抱起筆記本開始了他不著邊際的創(chuàng)作。
或許,他真的來自外星,或許他只是病了。
那有有什么呢,反正現(xiàn)在他所擁有的是他所能擁有的最大的幸福,這就夠了。